14、消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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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兰西德直接断定，“他们在体检那关就会被淘汰，身体素质不行，上了战场就是送命，至于哈狄斯家的虫，他们本身具有传染性，不可能会让他们进入军部的。”
卡因倏然停住脚步，那他那天早上看到的是怎么回事？他想。
“让我见一下那只叫西姆的虫。”
兰西德不解，“怎么了吗？”
“我上次在军部看到过一只绿色眼睛的军雌，就在这。”卡因说着，目光顺着左手边，那只军雌跑出来的岔路看去。
军区医院，卡因看着高清监控画面，是昨天那只肥虫，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
兰西德操纵显示屏，将西姆的画面拉大，卡因对传声筒说：“看一下眼睛。”
另一头的虫接收到指令，戴着防护手套，小心翼翼地拨开雄虫的眼皮，亮绿色的瞳孔在显示屏清晰地展示着。
“好了。”卡因说。
兰西德从操作台转过身，“怎么样？”
“就是这样的。”卡因语气肯定。
兰西德脑中霎时闪过无数可能，很快想到那死去的三只雌虫，抬眼对上卡因的视线，所有信息炸了开来……
“我去向上面报告。”说完，兰西德转身就走。
索达听完兰西德说的话后，“兰西德，这不是小事，你要为你说的话负责。”他说。
“雌父？”兰西德眼底一阵困惑。
“你能确定这真的存在吗？”
一旦上告，军部会发起全员血液检测，若检测出来还好，若是没有，浪费了大量的虫力物力，结果这只是兰西德一句空话，他是要受罚的。
兰西德顿了顿，他很相信卡因，他没有理由骗他，可万一他看错、记错了呢？
又或者，当军部发起这样兴师动众的处理方法，变数太多，就算真的有这只虫在，对方大概会想办法躲过，能在军部长时间潜伏，一定有不可告虫的手段。
距上次卡因来军部，已过去大半个月，监控记录被封存，要查看封存的监控相当困难，也不一定能从监控视频中看清对方的瞳色。
办公室的空气沉默着……
半晌，敲门声响起，未等虫允许便推门而入，兰西德回头看去，是卡因。
卡因看着他们，手插进兜里，“我来吧，”周身散发绝对的傲气，让虫无法抗拒，“给我所有军雌的信息资料。”
正好碰上了卡因的专业，他可是——行走的鹰眼识别系统……
停尸房，兰西德大步流星走向解刨室，一把拉开门，语速很快地厉色问道：“情况怎么样？”
军医拿起他们刚刚的新发现，是一根沾满血的针，内里中空，“兰西德少将，只解剖了一具虫体，在心脏处发现的，它完全嵌入心脏，伤口周围异常乌黑，还不清楚是什么物质，正在检测中。”
“尽快，今天内给我结果。”兰西德转身离开。
数据库房间，大屏幕显示着所有军校里军雌的信息卡，卡因紧盯着上面的照片，一个一个，观察他们的面部特点、轮廓，一丝细节也不放过。
“咔”一声，卡因回头，看到兰西德走了进来。
“看完了？”卡因问。
兰西德“嗯”了一声，“体内有微小利器，基本可以判定是谋杀。”
卡因点点头，看回大屏幕，眼前花了下，他捏了捏鼻梁骨。
兰西德眉头一紧，“是不是很累？”要从几万只军雌中找虫，简直难如登天。
卡因看了他一眼，“还好。”
只是太久没有这么高强度用眼了。
……
七个小时后，天色完全黑了下来，兰西德在楼上，看着普斯坦离开的身影，三具虫体的解剖报告出来了，死因相同，都是因为心脏的那根针，伤口处重金属离子浓度超标。
那只叫西姆的雄虫，医院用上各种仪器努力维持他的生命特征，兰西德开始犹豫，是否还要把那只虫留在军部，若是他一直不醒，甚至死在军部，将会是个大麻烦。
一声光脑提示音，兰西德回到办公桌，从数据库发来五个军雌的信息表。
他逐一查看，忽略瞳孔颜色的不同，他们的面部相似度可达95%！
兰西德一时愕然，原以为卡因只是想试试看能不能找出绿眼军雌，而现在摆在眼前的几张资料告诉他，卡因的能力远不止于此。
接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卡因，扬了扬下巴，“看了吗？”
“嗯！”此时兰西德眼中的卡因，简直全身上下都在散发光芒，“是他们其中一个吗？”
卡因走到兰西德身旁，右手覆上他的手背操作鼠标，打开其中一张资料卡，“留意他。”
兰西德视线扫过，是一只暗橙色瞳孔的雌虫。
姓名：萨什卡·古纳
兰西德对他的印象不多，这只虫的成绩优异，奇怪的是，存在感却没有如此亮眼，像是刻意为之。
“确实过了太久，我担心记忆有偏差，以防万一，我将相似的军雌也收进来了，好在不多。”
“好的，我明白了，我这就去找雌父。”兰西德说。
卡因点点头，打了个哈欠，身子轻轻晃了晃，眼尾下垂，面上显出疲色，“你这有休息室吗？”
“有。”兰西德连忙起身，拉着他往旁边走去，摁下按钮，看似完整的一面墙往后缩了点，一个门的形状出来了，随后向左滑开，里面是一间小小的卧室。
“这里……还挺好的。”房间内物品一应俱全，私密性很好。
“嗯，我有时候会在这里休息。”
卡因深吸一口气，扶着墙稳住脚步往里走，“我先睡了，你忙吧。”
“好。”兰西德又摁了下按钮，把门关上。
卡因脑袋沾到枕头便陷入沉睡，他已精疲力竭，每当大脑高速运转过后，需要大量睡眠进行恢复。
兰西德拿着材料，找索达审批后，让副手暗中将五只军雌带到了禁闭室，一切均在悄无声息中进行。
没有解释、没有理由，军雌问起来，他们只道：“任务。”
医生很快就到了，萨什卡眼睁睁看着针管刺入手臂，取走一管血，视线扫过医生的手套、口罩、护目镜……全身防护齐全，以及所有虫小心翼翼的动作。
兰西德令虫全程严格监控这五份血液去向，不给任何虫调包的可能。
等待的时间最是煎熬，禁闭室一片死寂，萨什卡坐在床边垂着脑袋，一动不动，整张脸陷入阴影里……
几个小时后，办公室的电话响起，兰西德迅速接起。
对面传来惊恐的声音，“兰西德少将，有一份血液检测异常！几项微量元素严重超标，以及……”
“谁？”兰西德打断他说。
“是4号！4号、血液是谁来着……”从电话都能听出那边的手忙脚乱，“……对，萨什卡！就是他！”
兰西德瞳孔微缩，眼底略过冷意，已是意料之中的结果，这不再是简单的擅闯民宅的事了，“封锁消息，不能让其他虫知道这件事。”
被感染的虫出现在军部，若是让军雌们知道，将引起巨大恐慌，导致军队内部的不稳定。
他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全部上报，接下来如何处理是高层决定的事，让虫把其他四只军雌放出，加强禁闭室的看守，至此他能做的已经做完了。
该回家了，兰西德打开小房间，卡因仍在睡。
“卡因。”兰西德碰了碰他，没有一点醒的迹象，看他如此疲惫的模样，不忍心将他喊醒。
他用终端远程启动飞行器，指定其悬空停在他办公室可以打开的落地窗处。
一般情况下，军部是禁止在内部区域这样使用飞行器，必须按要求停放在规定的位置，但现在已是深夜，兰西德才不管。
兰西德打开落地窗，回到房间，将卡因打横抱起，往飞行器走去。
翌日清早，兰西德打开终端，来自军部信息接踵而来，此事在高层会议室炸开了锅，很快，又是一记暴击，前往禁闭室的军雌传来了糟糕的消息。
他们受令将萨什卡押去审讯室，却看到昨晚看守萨什卡的军雌全都倒在地上，立马上前检查，全部虫体已冰冷僵硬，没了生命体征，禁闭室的门大开，萨什卡不见了踪影。
接着，医院也传来消息，西姆不见了，病床胡乱散着一堆管子，床垫仍凹陷着，可原本躺在上面的虫消失了。
兰西德带领军雌前往桑吉德家搜查逮捕，已是虫去楼空……
他环视这栋郊区别墅的内饰，极尽奢华，根本不是一个普通家族可以做到的。
他的副手走了过来，“兰西德少将，地下室发现一具尸体。”
兰西德眼神一凝，“带我去看看。”
走进地下室，一片幽暗，墙壁四处透着寒意，渗入骨缝。
地下室大厅，中间横着一具血肉模糊的赤裸虫体，一条腿被打折，从小腿处弯上去，脚后跟贴着大腿，死状非常惨烈。
连兰西德看到也有些不忍，忽想到他可能具有传染性，迅速让所有虫撤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