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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乌斯比莫三法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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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它。
嘶———接下它。
接下,那象征着,征服一只将级异种的荣耀。
这样,黑就能更快更轻松的,附身到目标上。
“源”,是富有智慧的高级异种,最重要,最核心,也最敏锐的存在。
类似于智脑的中枢,修士的金丹。
“源”在,异种存。“源”灭,异种亡。
在实战中,军雌们会击碎异种的“源”,来确认异种死亡。
而一些有特殊癖好的大虫物,会天价买下被俘虏的活体高级异种。
以驯服它们的“源”为乐。
那些大虫物的身上,无不蔓延着黑所偏爱食用的味道。
但是,他们都,不是黑选择,第一个拟态转化的目标。
他们的坏与恶,味道浓郁。
却称不上美味。
也不配被他“黑”将军附身,转化。
但眼前这个黑发的虫不一样。
他的每一剑上汇聚极致的绝望,苦难,贪婪,恶劣,嫉妒,仇怨...
香得入骨。
异种的“源”是种族的秘密。
没有虫知道,主动接下异种“赠予”的“源”会被同时反向标记。
黑等待着,休落入他的陷阱。
黑不知道的是,休看世界的方式并不是肉眼。
复杂而清晰的,代表某种能量的线,在休的眼前凝聚。
他轻而易举的发现了黑的诡计。
小小把戏...
休毫不留情又是一剑。
这一剑直接斩在了“源”上!
呜啊!
啊啊啊啊!
“源”,吃到了。
好吃好吃!
又痛又好吃!
精纯的...恶意。
黑的体内陷入沸腾。
一个个黑色的肉瘤,在阴暗的团块身体上翻滚。
...极致的痛苦与愉悦。
这让黑食髓知味,更加兴奋。
休皱眉。
他讨厌这团东西身上散发的气息。
休已经得到了消息,并不打算浪费时间。
他侧过身体,让银羽卫接手这里的情况。
银羽卫称职地守护在休身后。
明白休的意思后,将已然软烂如泥的“黑”提起来,按回了墙上。
休转身,准备离开暗无天日的实验区重地。
能量罩即将再次升起前。
黑发出厉声尖叫。
带我去!
不然你找不到他的。
狡兔三窟!他有太多的分身了!
难道您不想将他彻底拿下吗?
还有时间,时间!你们快要赶不上了!
休微微回头,漆黑墨镜下苍白的下颚扬起一个冷漠的弧度。
“赶得上。”
休的声音确信,他拨通了元帅的通讯。
随后的1分钟之内——
一辆高速燃动车即刻等候好。
正忙于重要项目的伊赛尔,立刻接手这起异种潜伏投放“病原体”事件。
原本匆匆赶路,即将到达第七区C-12实验室的□□,被神不知鬼不觉的换了虫。
至于找到白的本体...
休在和元帅交流完后。
缓缓停住了离开的脚步。
冲着“黑”露出一个显得有些恶劣的微笑。
——用实验室的控制器材,休。
烬的声音犹在耳畔。
——乌斯比莫扣,历史中帝国曾对奴隶们使用。
帝国的机器虫,遵循着乌斯莫比法则,即:
1.不得伤害或因不作为而使主虫收到伤害。
2.必须服从主虫给予的任何命令,除非与第一法则冲突。
3.在不违反第一,第二法则的前提下,必须尽可能维护自身安全。
这三条法则,本来是为了保证第0条,即机器的根源归属:
机械的一切存在,皆归属于其合法主虫。
机械的意志,必须服从主虫的意志;
机械的存在,必须通过服务主虫来实现。而存在的。
这项技术,却在帝国某个黑暗而放荡的时期,被贪婪的贵族偷窃,用于圈养和束缚他们的奴隶。
休看着这边被放置在实验台上的,熟悉的白色乌斯比莫扣。
想起上个世界线的碎片中,米歇尔脖子上戴着的,就是这种项扣。
被带上了控制圈,四处辗转...满世界都是他的蛋...
咕噜噜曾经的话再次出现。
原来这虚无缥缈的几句话,落到具体虫头上会是...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也难怪,原世界线会崩溃。
休深吸一口气。
这款乌斯比莫扣,被科研虫调整后,对付“异种”战俘特别好使。
休对待敌虫并不存在什么“道德底线”。
他将黑的“源”套进入乌斯比莫扣中,使其无法反抗。
“带路。”
————
第七区,C-12实验室。
“白”伪装的中级研究员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眼门口。
“□□”终于到了。
那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虫走进来,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废话,直接走到操作台前开始检查数据。
“白”等待这一刻许久,立刻将他亲定的见证者“塞缪尔”请了回来。
接到消息返回的塞缪尔,抱着胳膊,站在操作台旁边。
实验室里的灯光有些刺眼,照得他鼻梁上的眼镜反着光。
总算来了个,能看懂这些鬼东西的虫。
他扭头看向那个中级研究员——只是那低垂的睫毛下,眸光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像在等待一个早已注定的答案。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算了,反正不关他的事。
“□□”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数据链一行行跳出来,波形图在空中展开。
他盯着看了几秒,眉头拧了起来。
“塞缪尔要员。”
“嗯?”
“这数据……有问题。”
塞缪尔心里一跳,面上不动声色:“什么问题?”
“波形对不上,基因序列也不对。”
“□□”指了指其中一段。
“这里,还有这里。不是常规虫族的模板。”
塞缪尔盯着屏幕,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
“嗯……确实。”
他心里骂了一句。
他雌的,看不懂。
但表面上还得撑着。
“再查一遍。”他清了清嗓子,“确认一下来源。”
“□□”应了一声,重新调出数据。他的心里却为手中所检测出来的结果吓出冷汗。
居然会是不久前蔓延整个Y星系的“蜕噬症”病原体!
怎么会在这里!
还好站在这里的两个外来科研虫都是不学无术的草包。
“□□”装模作样的继续检查。
为元帅所说的“支援”到来,争取时间。
实验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正盯着数据屏的塞缪尔吓了一跳,手里的记录板差点掉地上。
他抬头,看见那个戴墨镜的黑发亚雌大步走进来。
塞缪尔瞳孔地震。
这只亚雌,不是应该在菲利的房间里吗?
怎么到这来了。
还没等他开口质问,休已经到了操作台前。
“白”伪装的中级研究员愣了下,下意识往后退。
但退不了。
休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力气大得惊虫。
“白”面色一变,想挣开,手腕却像被铁钳夹住。
“你——!”
话没说完,实验室门口传来细碎的声音。
一只漆黑的小型犬态型异种,趴在门口。
塞缪尔瞳孔一缩,下意识后退两步,背贴上墙。
那是什么东西?!
“白”看清来者,眼神骤然阴沉下来。
黑。
这个蠢货怎么会在这里?
【归顺吧,兄弟。】
幸灾乐祸的黑声音沙哑,吐出独属于异种的语言,带着古怪的愉悦。
【别挣扎了,没用的。这位大虫……你惹不起。】
“白”脸上的表情扭曲了一瞬。
他盯着黑,眼底涌上暴怒。
“你——!”
【你这个善变的墙头草。】
【伟大的‘祂’怎会选择你做‘祂’的臣?】
他猛地抬手,直接扯开了胸口的防护服。
那下面,不是虫族的皮肤。
而是蠕动的、泛着白光的粘稠物质。
“嗤啦——!”
刺耳的声音响起。
白的分身开始崩解,整个身躯在几秒内化作粘稠的液体,朝四周爆射。
塞缪尔脸色惨白,想跑,腿却软得迈不开步子。
休眼神一冷,抬手就要动。
腰却被一只手臂牢牢锁住,力道大得像要把他嵌进对方身体里。
一道高大的身影从门外冲进来,瞬间将休护在怀里。
“别动。”烬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很低,带着压抑的紧绷。
“轰——!”
白色粘液炸开,溅满整个实验室。
元帅单手搂着休,另一手撑起能量护盾,将爆炸的冲击全部挡下。
几秒后,实验室里一片狼藉。
墙上、地上、仪器上,到处都是白色的残渣,还在滋滋作响。
爆炸的冲击带起气浪,掀翻了操作台上的仪器,墙面被炸出几道焦黑的裂痕。
休的耳膜被震得嗡嗡作响,眼前一片白光——不是因为爆炸,而是烬的手掌按在他后脑,把他的脸彻底压进了自己胸前。
烬微微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休。
“没事?”
休愣了下,抬头,感受到元帅的视线。
烬的手臂收得很紧,掌心扣在休的后腰。
他们的距离很近,休的鼻尖撞进烬军装下,坚韧饱满的两片。
熟悉的温度让休心情放松了些,他的指尖不自觉地抓住了烬的军装衣摆,布料在掌心里被攥出细小的褶皱。
他点点头。
“嗯。”
“你怎么也来了。”
“我担心你直接去堵的那只异种有后手。”
烬顿了顿,嗓音低沉。
“没想到正好碰上自爆。”
趴在门口的黑色小型犬态异种叫了两声,发出沙哑的声音:"是分身,本体跑了。"
塞缪尔瘫靠在墙边,脸色惨白。
脑子一片空白。
什么异种,什么分身,什么爆炸——
完全理解不了眼前的状况。
塞缪尔只知道一件事:实验室里突然出现了异种,然后那个中级研究员自爆了,元帅冲进来护住了那个黑发亚雌。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干得发不出声。
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元、元帅......"
烬没理他。
银色短发的军雌半跪在地上,一只手臂还紧紧搂着休的腰,另一手撑在休身侧的地面,将休整个护在身下。
塞缪尔看着这个姿势,大脑宕机了三秒。
然后猛地反应过来。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元帅为什么要用这种姿势护着一个亚雌?
而且这个距离——
塞缪尔的视线落在两虫贴得几乎没有缝隙的身体上,心跳漏了一拍。
哈哈哈哈哈哈!
他塞缪尔猜得果然没错!
果然是有大胆假设,小心求证的科研虫天赋。
改造亚雌。
果然是改造亚雌。
雌虫对信息素安抚的刚性需求与资源匮乏间产生了致命矛盾。
历史上曾出现过一次绝望的“解决方案”:
通过外科手术将虫造信息素腺体强制植入部分亚雌体内,将其改造为劣化的雄虫替代品。
这些改造亚雌被制度性地物化为“公共抚慰资源”,承担着本应由雄虫履行的部分生理职能。
因其信息素纯度与效力远逊于天然雄虫,他们在私下常被鄙夷地称作“劣质按摩玩具”。
这一残酷实验以消耗改造者生命为代价——他们的平均寿命因腺体排斥与过载衰竭,仅余正常亚雌的一半。
元帅无法公布他的精神海现状报告。
不接受科研院来虫的精神海稳定性检查。
怎么可能对一个亚雌这么……
元帅竟敢触犯帝国法律,使用改造亚雌。
还敢声称是医疗成果辅助精神力平稳!
光脑。
拍下来。
必须拍下来。
这种丑闻一旦传开,整个帝国都会炸。
塞缪尔的手指按下了拍摄键。
“咔嚓。”
很轻的一声。
“你拍了?”
烬的声音从前方传来,音调很平,却冷得像刀。
塞缪尔握紧光脑,强撑着底气:“元帅,我……我只是履行科研院的职责,记录实验室的异常情况——”
话没说完,就被烬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金色的眼瞳里没什么温度,扫过来的时候,塞缪尔感觉自己像被什么大型捕食者盯上了。
腿软得站都站不稳。
但塞缪尔很快又想起来——
这里是科研院的实验室。
异种跑出来了。
元帅失职了。
而且元帅和一个亚雌的关系明显不正常。
塞缪尔的大脑飞速运转,恐惧被另一种情绪压了下去。
兴奋。
他觉得自己可以超额完成任务了。
不仅了解到元帅的情况。
还抓到了烬灭者的把柄。
塞缪尔深吸了口气,声音还在抖,但已经能说出完整的句子:“元帅,您……您没有保护好科研院的安全。异种从关押地点跑出来,还潜入了实验室,这……”
烬没说话。
只是松开了搂着休的手,站起身。
塞缪尔被那股压迫感震得后退了半步,背贴上墙,退无可退。
“说完了?”烬问。
烬的视线落在塞缪尔手上的光脑上,停了两秒。
自从接受了小雄虫的深度安抚后,他的精神海稳定性提高得异常迅猛。
远远超出了现今“科技医疗”的水平。
他的精神海稳定报告在军团内部是机密,无虫敢置喙。
但是,烬灭者医疗科研团队还在全力攻克技术问题,来为小雄虫的存在提供隐蔽。
这个结果一天没出。
他就一天不希望,他的小雄虫有暴露在过多的目光下的可能性。
而塞缪尔刚刚拍照的行为,无疑是精准地,踩了烬的底线和逆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