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有我,你可以更有底气一些 ...
-
塞缪尔的光脑立刻被银羽卫直接卸了下来。
他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后,脸上反而露出得意的表情。
拿走光脑又怎么样,他敢说,烬不敢对他动手。
现在烬越紧张,就说明他很可能拿捏了对方的三寸。
“元帅,您这是做什么?”
塞缪尔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底气。
他背后站着的是整个科研院。
“我只是履行科研院的职责,记录实验室的异常情况。你们行为不雅应该自己负责。这样做,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他早就准备好了。
这次来烬灭者军团,无论用什么办法,他都要拿到准确的情报。
要么是医疗团队的实验数据,要么是元帅精神海的具体情况。
总之,必须拿到一份能交差的报告。
所以在他明锐的发现烬看休眼神不对时,就开始在星舰中散播谣言。
并找来休的贴身护卫米歇尔探听情报。
现在雄虫菲利,恐怕已经控制了米歇尔那亚雌。
到时候,口供是很好弄的。
更何况,阿尔维斯家族也已经和科研院达成了合约,会协助科研院拿下烬的“使用权”。
元帅要想打翻身仗,除非公开他们医疗团队真有办法治疗2S级别以上的军雌。
或者公开可靠的精神海数据。
否则将难抵悠悠之口。
可是要是能够公开,元帅应该早就公开了不是吗?
塞缪尔的视线落在休身上,心里冷笑。
元帅再怎么强势,也不可能为了一个改造亚雌对自己怎么样。
“元帅,您现在的行为,已经违反了科研院的监督条例。”
塞缪尔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着威胁,“我会如实向上级汇报的。”
烬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那张线条冷硬的脸上,金色的眼瞳平静得像是结了冰的湖面,没有一丝波澜。
他只是抬了抬手。
银羽卫立刻上前,直接扣住了塞缪尔的手臂。
“你们——!”塞缪尔挣扎了一下,但银羽卫的力气大得惊虫,他根本动不了。
“带下去。”烬的声音很平,“要员塞缪尔,被异种蒙蔽,偷窃机密数据,触发机密保护法。”
“技术虫删除其光脑最近三天的个人数据,并暂时封锁塞缪尔的对外电子联系。”
塞缪尔的脸色瞬间变了。
血色从他的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看的青白。
眼镜片后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因震惊而微微收缩。
“什么?!你——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被异种蒙蔽了?!”
烬没理他。
银羽卫已经拖着塞缪尔往外走。
那些戴着橙色护目镜的战士动作整齐划一,脖子上的橙色绒毛围巾在移动中微微晃动,像是某种精密机械的同步运转。
塞缪尔拼命挣扎,嘴里不停地骂着。
“你会后悔的!科研院不会放过你的!还有那个改造亚雌——你以为你能瞒得住吗?!”
话还没说完,一颗白色的药丸被强行塞进了他嘴里。
塞缪尔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瞪大眼睛,想吐出来,舌头拼命往外顶。
但药丸已经化开了,一股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静默孢囊。
服用该胶囊的虫语言神经陷入混乱。
塞缪尔的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被堵住气管的野兽,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他被银羽卫拖出了实验室,关进了某个房间。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什么都没有。
塞缪尔坐在床上,脸色铁青。
静默孢囊的效果能持续一周,但这种药一周之内只能吃两次,否则会影响智商。
他现在说不了话,但脑子还能转。
塞缪尔越想越气。
他的手指死死攥着床单,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眼镜片上映出房间里惨白的灯光,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愤恨。
那个黑发的亚雌——
肯定不干净。
他去过雄虫菲利的房间,谁知道发生了什么。
塞缪尔缪尔恨恨。
要是一直被关着,他被许诺的一大笔奖励可都要泡汤了!
他打算回主星后,让虫来一份捕风捉影的八卦。
把那个黑发亚雌和元帅的“关系”传遍整个帝国。
狠狠地报复这两个不懂得尊重的虫!
等塞缪尔带走后。
休安静窝在烬身边,抬头问:“怎么了?”
烬沉默两秒,视线落在休那张苍白的脸上。
他看见休乌黑的睫毛,在墨镜边缘轻轻颤动。
低声开口:“他拍了照。”
休不解。
他歪了歪头,乌黑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垂到地上。
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表情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我们就是这样的啊,元帅保护自己的战士天经地义。离得近一点怎么了?”
塞缪尔要是听到这话一定会破口大骂。
当我瞎吗?
元帅的嘴巴都贴到你耳根去了,你两屁股都快粘一起了,。
你跟我说你们就是元帅和战士的关系?
休在烬身前蹭了蹭,语气依旧平静:“你刚刚在焦虑吗?”
烬抿唇。
“他想利用我们的关系影响我。”
“而我确实担心,你的存在被更多的虫发现。”
休没有继续追问为什么,因为他知道原世界线中米歇尔的结局。
米歇尔并不弱,但是他却五次,在暴露身份后选择死亡。
休能够一定程度上理解烬的顾虑。
他说,“别担心,你知道,我很强。”
“而且我也想留在你身边。”
“我可以帮你打击敌人,调查情报,安抚你的精神海。”
“我不会傻到自爆雄虫身份,也并不畏惧以亚雌身份在你身边。”
“不要焦虑,元帅。”
“有我,你应该更有底气一些。”
元帅被这天真的发言逗笑了。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那张向来冷硬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柔和。
金色的眼瞳里,映出休那张苍白的脸。
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
但还是答应。
“嗯,我知道了,小家伙。”
“别把话说得这么死。”
“你这个时候愿意和我在一其,只是因为你才刚成年,你见到的世界太小,遇到的虫太少。”
烬早就和医疗组的虫确认过休的状态。
他眼中的休单薄,脆弱而懵懂。
指社会关系上的。
一只没有亲缘,没有家族庇佑,又等级奇高的雄虫...
这样的小雄虫,一个不小心具容易成为主星大虫物们的脔虫。
他是年长虫。
他不认为短时间内,休在一些方面的想法是经过考量的。
那他过早出手,只能算乘虫之危。
休他只是被乍见之欢迷惑,他恐怕从来没有和别的雌虫如此亲密。
而自己,最初接近休,也只是想要解燃眉之急。
虽然这样说自己有点不好听,有点不知好歹。
但是烬确实打算给休考虑的时间。
哪怕在他面前的,很可能是帝国几百年未曾出现的珍贵的3S级雄虫。
烬自嘲一笑。
如果休没有出现。
烬是没有生育打算的。
他乐意学自己的叔叔,去领养一两只小虫崽。
那些阁下们说的有一点没错。
他确实有些怪异。
他洁癖。不仅仅是□□上,还有精神上的。
他不想将信任托付给一个全然懵懂的虫,他怕未来会忍不住杀雄证道。
现在这样很好。
他也对这个勇敢的,有秘密的小雄虫很有好感。
但谁也不知道,这只小雄虫会不会在未来被腐化。
所以,让他看看小雄虫的决心吧。
他曾经的上司,同学,已然是军部高层的雌虫,一个个都成为了雄虫麾下几位雌君之一,或是成百上千雌侍中的一员。
虫族现状就是如此。
如果任何虫有机会,遇上像休这样,没见过世面,也不清楚社会现状的雄虫。
或许早就趁此机会,将这样的小雄虫变成只听雌君一虫的所有物。
如果烬是一个恶劣的雌虫。
根本无需考虑,小雄虫是否还有其他的未来,是否还有自己的想法。
烬不想这么做。
出于某种不可描述的私心,他可以对小雄虫予取予求。
甚至想让休对他上瘾,对他一只虫食髓知味,难舍难分。
且这对烬来说,毫无坏处。
他也会对应的给与小雄虫需要的,保护,尊重或者是其他。
但他并不需要小雄虫,对这份“赠予”负责。
他没有给小雄虫什么。
但小雄虫却给了他太多。
“我会等你,找到自己的身份,爱好,职业。”
“等那个时候,再告诉我,你是否愿意...留在我身边。”
“告诉我,要以什么身份和我在一起。”
“在那之前,除了信息素和精神力,我不打算向你索要什么...”
“小家伙,你确实很厉害,但是真想做我的雄主,可要打起精神来。”
元帅的手拂过休的眼睛,轻轻掀开墨镜,在那温热的眼睫上亲了亲。
那个吻很轻,像是蝴蝶的翅膀掠过花瓣,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视。
休愣住。
元帅刚刚那番话,让休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身份,爱好,职业。
只索要信息素和精神力...
休想了想,发现自己好像……什么都没有。
从有记忆开始,休就是万剑宗的虫形兵器。每天的任务就是训练,杀敌,完成指令。
至于爱好?
休努力回想,唯一能算得上“爱好”的,大概就是偷偷看“石块”连载的那些小说。
但那或许只是因为作为兵器的生涯太过枯燥,需要找点什么来打发时间。
职业就更不用说了。
休只会杀虫,只会用剑。
而烬呢?
休想起元帅之前说过的那些话。
烬会写画画,会做好吃的,会指挥军团,会处理政务,会安抚下属,会什么虫族古代的知识...会做很多很多事情。
有一瞬间,休的心理泛起一丝酸意。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有点不舒服。
不知道是哪里受伤了。
刚刚,明明没有敌虫伤到他。
休抬头看向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
烬注意到休的表情变化,伸手揉了揉休的头发。
“怎么了?”
休沉默几秒,低声开口:“我好像……什么都不会。”
烬挑眉。
“我只会杀戮。”休继续说。
“我没有身份,没有爱好,也没有职业。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除了咕噜噜给的任务...
还有,逐渐想真正帮助这个世界的虫。
休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是不是……配不上你。”
烬听完,沉默两秒,然后笑了。
“小家伙,你在说什么傻话?”
烬的手掌按在休的后脑,将休的脸按进自己胸前。
“是我刚刚说的让你误会了吗?你才刚成年,才刚开始接触这个世界。你现在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很正常。”
“你帮我找到了,所有虫都找不到的将级拟态异种。”
烬的声音很低,带着安抚的意味。
“你完全配得上。”
“我的意思是...”
“在你还没有找到喜欢的身份,爱好,职业的时候,你就完全可以,对我做很多过分的事情,就像你之前做的那样...”
“你可以对我索取提供精神力疏导,和深度安抚的报酬。”
休的耳尖有点泛红。
过,过分吗?
“你可以*我,对我***,想做什么都可以...”
“我的‘病’对于你不发作,我并不介意被你碰。”
“但休,我是个很奇怪执拗的虫,如果你真的想一直和我在一起。”
“你想早早的许下什么承诺...”
“那你就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不能保证,未来你再有其他虫的时候...”
“能忍住不杀了你。”
“虫多,很恶心。”
“而你现在什么保证都不做,未来我也什么都不追究。”
“抱歉,不知道为什么,我天生就这样。”
“很奇怪吧,一个雌虫,居然干生出独占雄虫的想法...”
“精神海越不稳定的时候,这个‘病’越严重。”
休被烬抱在怀里,呼吸微微一滞。
敏锐的直觉让他立刻找到了识海中的咕噜噜。
——你创造烬的时候,给他加了多少洁癖?
——啊?咕噜噜,咕噜噜什么都没干嗷。
——哦,因为烬刚捏出来的时候,白白胖胖很可爱,头发和睫毛,浑身上下都白白的,我最多给他加了点‘爱干净’这样的。
——...五次世界线重启有可能留下后遗症吗?
——啊?
咕噜噜的声音变得大惊失色。
——不,不会吧。
世界意识的尾音冒出心虚的咕噜声。
——咕噜噜尽力了,为了重启,咕噜噜的记忆都碎了,咕噜噜真的不知道。
“所以休...你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
“我会等你真正想明白那天。”
一向行动快于思考,习惯于高效执行任务的休,在此刻,脑中的思绪纷杂。
人生第一次体会到主动宕机的感觉。
有句虫族的老话可以形容。
可惜休没有文化。
不知道,雌虫的心,海底的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