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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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都很正常，郁程对帛理源的态度一如既往。
早上照旧多带一份早餐。物理课照样凑过去看他的笔记，一边看一边感叹“你这字怎么写的”，然后被帛理源用一个眼神挡回去。课间照样拉着他去走廊站着，不说话也行，就靠着墙看楼下的人跑来跑去。
何梓枫说他最近黏帛理源黏得有点过分，郁程翻个白眼：“你懂什么，这叫培养同桌感情。”
何梓枫说：“你俩都同桌多长时间了还培养？”
郁程没理他。
他只是觉得，有些东西被待域点破之后，反而不用再藏着掖着了。以前靠近帛理源的时候，心里还会有一点心虚，会想“我这样是不是太明显了”，现在倒好——反正已经被看穿了，反正他自己也认了，那就这样吧。
就这样挺好的。
周一早晨，郁程来得比平时晚一点，进门的时候看到帛理源依旧早早坐在位置上，正低头翻一本书。阳光从窗户斜进来，落在他半边侧脸上，睫毛在眼睑下面投下一小片阴影。
郁程走过去，把手里那袋东西往他桌上一放。
“什么？”帛理源抬头。
“烧麦。”郁程坐下来，把书包挂在椅背上，“好吃，你尝尝。”
帛理源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也没拒绝。郁程满意地转回头，翻开英语书开始早读。
读了两句，余光瞥见帛理源的手伸过来，把那个袋子往自己这边挪了挪。动作很轻，像是怕被谁发现似的。
郁程嘴角翘了一下，继续读课文。
中午吃饭的时候，郁程端着餐盘在食堂里转了一圈，最后在角落里找到帛理源——果然又是那个位置。
郁程在他对面坐下，把自己盘子里的红烧排骨夹了两块过去。
“干嘛？”帛理源看着那两块排骨，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我不爱吃肥的。”郁程睁着眼睛说瞎话，“你帮我解决一下。”
帛理源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有病”。
郁程厚着脸皮回看过去。
最后帛理源没再说什么，低头把那两块排骨吃了。
郁程心满意足，开始扒自己盘子里的饭。
“你……”帛理源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郁程抬头：“嗯？”
帛理源却没继续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又低头吃饭了。
郁程看着他，总觉得他刚才想说什么，但又咽回去了。阳光从食堂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帛理源垂着的眼睫上，那线条好看的侧脸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淡淡的落寞。
郁程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帛理源。”他叫了一声。
帛理源抬眼看他。
“没事。”郁程笑了笑，“就想叫叫你。”
帛理源愣了一下，然后移开目光。
莫名其妙。
郁程觉得自己能靠这个画面撑过整个下午。
周三下午有体育课。
自由活动的时候，郁程本来想去打篮球，但看到帛理源一个人坐在看台的阴影里，就又改了主意。
他抱着两瓶水走过去，在旁边坐下，递了一瓶过去。
帛理源接过来，没喝，就那么握在手里。
“怎么不去打球？”他问。
“累了。”郁程拧开自己的水灌了一口，“休息一下。”
帛理源看了他一眼，没戳穿他这个借口——他刚才还在那边蹦跶着抢球呢。
两人就这么坐着，看操场上的人跑来跑去。风吹过来，带着操场那边的草腥味和一点点热意。
“你看那个，”郁程忽然指着操场另一边，“高二那个穿红衣服的，三步上篮能把自己绊倒，是不是很厉害？”
帛理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人正好一个踉跄，球脱手飞了出去。
他嘴角动了动，很轻。
郁程看见了，笑得眼睛弯起来：“看别人打球有意思吧。”
帛理源偏过头不看他。
郁程凑过去一点，“你回回我呀?”
帛理源被他凑近的呼吸弄得有点僵，往旁边躲了躲。
郁程也知道自己靠太近了，赶紧撤回来，继续喝水。
“你……”帛理源又开口了，跟上回在食堂一样，说了一个字就停住。
郁程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转头看他。
“? ”
帛理源垂着眼看手里的水瓶，手指在瓶盖上轻轻摩挲着，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
“怎么了？”郁程问。
帛理源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远处的操场：“没什么。”
郁程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几秒，没再追问。
他知道帛理源有事瞒着他。其实郁程早就隐约感觉到了——帛理源看他的眼神有点不一样。不是疏远，也不是躲，就是多了点什么。
多了点他看不懂的东西。
但郁程不急。反正他们天天坐在一起，有的是时间。
“郁程。”帛理源忽然叫他的名字。
郁程愣了一下——帛理源很少主动叫他名字。
“嗯？”
帛理源看着他，目光很复杂，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想把什么咽回去。最后他只是问：“你每天帮我带早餐，不麻烦吗？”
郁程眨眨眼：“不麻烦啊。我带得开心，你吃得开心——双赢。”
帛理源没说话，但嘴角又动了一下。
郁程觉得今天的收获已经超标了。
周四晚自习，郁程写数学写到手酸，抬起头活动脖子的时候，发现帛理源没在写作业，而是看着窗外发呆。
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玻璃上映出教室里的灯光，也映出帛理源模糊的侧脸轮廓。
郁程看了他一会儿，小声问：“想什么呢？”
帛理源回过神，摇了摇头。
“是不是作业太难了？”郁程凑过去看他的卷子，“你写到哪儿了？让我抄……不是，让我参考一下。”
帛理源把卷子往他那边推了一点。
郁程一边抄一边念叨：“你这步骤也太简洁了吧，老师看得懂吗？”
帛理源没理他。
抄完最后一道大题，郁程把卷子还回去，忽然说：“帛理源，你以后想考哪个大学？”
帛理源的动作顿了一下。
郁程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转头看他。
帛理源垂着眼，声音很轻：“还没想好。”
“那你慢慢想，”郁程说，“反正还有时间。到时候告诉我，咱俩报一个地方。”
帛理源抬起头看他，那眼神又复杂起来，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在克制什么。
郁程迎着他的目光，坦坦荡荡地笑了一下。
“怎么，不想跟我一个大学啊？”
帛理源沉默了几秒，最后说：“不是。”
郁程满意地转回去继续写作业，没看到帛理源看他的眼神里，有太多他读不懂的东西。
害，这个人怎么就是那么难懂呢！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