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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期中 江源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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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源一中的图书馆坐落在教学楼后，红砖墙上爬满了常春藤。午后阳光透过玻璃窗，在木地板上洒下斑驳光影。
常念抱着三本英语原著穿过阅览区，在靠窗的老位置坐下。期中考试临近，这里成了他每日必来的地方。
“这里有人吗？”
熟悉的声音让常念抬头。裴瑾怀抱着几本数学竞赛书站在桌前，日光在他身后勾勒出清瘦轮廓。
“没人。”常念下意识把摊开的作业本往自己这边收了收。
裴瑾怀在他对面坐下，两人各自埋首书海。安静的空间里只有书页翻动和笔尖划过的沙沙声。
常念正被一道物理题难住，无意识咬起了笔帽。等他回过神，发现裴瑾怀正看着他，浅色眼眸里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这道题，”裴瑾怀轻轻推过一张便签纸，“可以试试能量守恒。”
纸上寥寥数笔，将复杂的题干化繁为简。常念顺着他的思路，果然豁然开朗。
“谢谢。”常念小声道谢，耳根微热。
“不客气。”裴瑾怀低头继续看书，睫毛在眼下投下细密阴影。
此后几天，他们总在这个时间相遇。有时各自学习，偶尔会交换一道难题的解法。便签纸在两人间传递，上面是清隽或飞扬的字迹。
周五下午，常念来得稍晚，发现桌上放着本《高中数学必刷题》。翻开扉页，夹着的便签上写着：
“这本书题目按层次划分，题型不错，或许对你有帮助。”
字迹工整，是裴瑾怀的风格。常念抚过纸页，唇角不自觉扬起。
窗外银杏叶正黄，秋风拂过，簌簌作响。常念抬头，看见对面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秋天，似乎比往年都要温柔。
期中考试结束后的第一个清晨，常念踩着满地银杏叶走进校门。金黄的叶片在晨光中闪烁，像铺了一地碎金。
公告栏前围满了看成绩的学生，人稍有点多，常念站在人群外，张博凯拉着常念挤出人群：“走吧，等人少了再看吧”
常念却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裴瑾怀，年级第五。而他自己，年级第四十二。
“走吧。”常念转身，心里有些说不清的失落。
数学课上，老师重点讲解了试卷的最后一道大题。
“这道题全年级只有三个人做对，”老师说，“一班的裴瑾怀同学用了两种解法，特别值得表扬。”
常念看着自己卷子上那道题的空白，轻轻叹了口气。下课后，他抱着作业本去办公室，在走廊拐角差点撞上一个人。
“抱歉......”常念抬头，发现是裴瑾怀。
“没事。”裴瑾怀弯腰帮他捡起散落的作业本，“期中考试......还好吗？”
常念苦笑着摇头：“数学还是老样子。”
裴瑾怀沉默片刻：“如果你需要，我可以......”
“常念！”张博凯在走廊另一端挥手，“英语老师找！”
常念朝裴瑾怀歉意地笑笑，快步离开。他隐约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但回头时，裴瑾怀已经走远了。
当天的体育课，两个班恰好在同一节。自由活动时，常念坐在篮球场边休息，看着裴瑾怀在场上打球。他的动作不算娴熟，但很认真，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在阳光下闪着光。
“喝水吗？”
常念抬头，发现裴瑾怀不知何时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
“谢谢。”常念接过水，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些。
他们在看台上并肩坐下，一时无言。秋日的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操场上的喧闹仿佛隔得很远。
“那道题，”裴瑾怀突然开口，“其实不难，只是需要换个思路。”
常念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他在说期中考试的那道数学题。
“我太笨了。”常念自嘲地笑笑。
“不是笨，”裴瑾怀认真地看着他，“是方法不对。”
他从口袋里掏出笔，在瓶身上画起示意图。阳光在他的睫毛上跳跃，认真的神情让常念一时失神。
“懂了吗？”裴瑾怀抬头问。
常念慌忙点头：“好像......懂了。”
其实他根本没听进去，光顾着看对方近在咫尺的脸了。
放学时，常念在课桌里发现了一本崭新的笔记本。翻开扉页，是熟悉的清秀字迹：
“从基础开始，慢慢来。”
笔记本里详细整理了高一上学期的数学重点，每章后面还附了典型例题。常念摩挲着纸页，心里泛起暖意。
第二天，他特意提早到校，把一本英语语法笔记放在了一班裴瑾怀的课桌上。扉页上，他工整地写着：
“一起进步。”
早读课时，常念透过窗户，看见裴瑾怀翻开笔记时微微扬起的嘴角。阳光正好，常念低头笑了。
也许差距一直都在，但有人愿意放慢脚步等你，这种感觉，还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