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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肌肤上的烙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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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陶阙依大腿外侧的肌肤暴露在冰凉的空气中。
最刺目的,不是那片雪白,而是那处肌肤上,一道淡金色的符纹正隐隐发光。
流转着与严长涉同源的灵力波动。
韩容的脚步倏然顿住。
他死死盯着那道符纹,眼眸剧震。
他能辨认出来,那是一道传音符。
可……可这类用于相互联系的符印,怎会以烙印的形式纹在如此私密的位置?!
严长涉抬起头,赤红的眼睛看向僵立原地的韩容:
“看见了吗?”
他指腹用力按在那道符纹上,惹得身下的陶阙依痛苦地蜷缩了一下:“他还不是你徒弟的时候,早就是我的了,不知在我床上睡过多少回,呵,你韩容真是好胆色,竟敢觊觎我严长涉的人?!”
陶阙依浑身发抖。
铺天盖地的绝望淹没了他。
他和严长涉之间最不堪的秘密就这样赤裸裸地袒露在他最敬重的师尊面前。
韩容站在几步之外,一动不动。
他就这样看着那道刺目的符纹在莹白的肌肤上发着光。
陶阙依还在奋力挣扎。
他双手推拒着严长涉的肩膀,双腿用力踢踹。
“放开我!严长涉你这个疯子!放开——!师尊……师尊救我……”
他哭喊着,看向韩容。
衣衫凌乱的他被严长涉扛上肩头,转身离开。
自始至终,韩容只是移了开眼,僵立在那里。
——
盘雪居内。
陶阙依被摔在床榻上,后背撞上厚实的锦被,发出一声闷响。
他还未从眩晕中回过神,就察觉到周身灵力一滞——
整张床榻已被一道无形的结界封锁。
“你到底在发什么疯!?”陶阙依又惊又怒。
严长涉眼中翻涌着骇人的风暴:“我才要问你发什么疯!让你给我当夫人你不愿意,偏要跟那个韩容眉来眼去!还想和他私奔!?”
陶阙依被他气得发笑:“谁稀罕给你当夫人!”
严长涉俯身,双手撑在陶阙依身体两侧:“你不稀罕……哈……不稀罕的话一开始勾引我做什么!?要了我那么多东西,现在修为品阶上来了,倒是不稀罕了!”
陶阙依仰起脸,迎上他的目光:“对!我一开始勾搭你就是为了往上爬!现在我修为够了,地位有了,我就想和你撇清关系了!我就是这样的人!你对我来说没用了!”
他大喘了几口气,继续道:“以前从你这里拿走的,我会一样一样还给你!从今往后,我们两清!”
严长涉扣住他的下巴:“你说你喜欢我的!你说过的!”
“那是以前,我脑子混沌了,被你睡了几次不清醒,才会觉得自己喜欢你!”
陶阙依盯着严长涉瞬间失血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我现在清醒了,我告诉你,我不仅不喜欢你,我还恨你!恨死你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陶阙依猛地抓起严长涉的衣襟,用尽全身力气,一拳打在他的下颚。
严长涉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立刻渗出血来。
他愣了一瞬。
暴怒吞噬了理智。
抹去嘴角的血,他扑上去,将陶阙依重新按倒在床上。
两人都带着未愈的旧伤,此刻全然不顾,拳脚相向,用最原始野蛮的方式宣泄着情绪,打得不可开交。
严长涉掐住陶阙依的脖子,将他按在床头,低头狠狠咬在他的锁骨上。
“啊——!”陶阙依痛得尖叫,双手抓上严长涉的脖子。
他抬脚踹中严长涉腹部,正好踹在他剖丹留下的伤口上。
严长涉闷哼一声,松开钳制。
陶阙依趁机想爬到床尾躲避一番。
就被严长涉反手拽住脚踝,拖了回来。
两人再次滚作一团。
“小狐媚子……”
严长涉将陶阙依正面压在锦被上:“我早该知道你是个三心二意的,原本跟了那李景焕,又转来攀我,现在又看上韩容那个贱人!你是不是觉得,所有对你有用的人,你都可以撩拨一番?”
陶阙依的双手被严长涉单手扣在头顶,听到这话,他扭头怒骂:“你才是贱人!不许这样说我师尊!我三心二意又怎样?哪儿比得过你长涉仙君处处留情!”
严长涉眼中戾气更盛,抬起他的下巴,堵上他的唇撕咬。
陶阙依的双手得了自由,抓挠着严长涉的背部。
指甲划过皮肉。
鲜血很快从严长涉背后撕裂的伤口涌出,顺着脊背流下,染红了床褥。
温热粘稠的液体浸透两人,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开来,越来越刺鼻,越来越令人作呕。
“唔……”
陶阙依的腹部猛然收缩,拍开严长涉的脸,扭过身不住干呕。
严长涉另一只手都已经把人家的衣摆推上了胸口。
见此情形,他将临“门”的一脚又硬生生憋了回来。
盯着陶阙依眼眶泛红的模样,那股暴戾的冲动瞬间熄了大半。
“你……”他松开手,语气复杂,“你还恶心上了?”
陶阙依说不出话,只是捂着嘴,又是一阵剧烈的干呕。
眼泪都被呛了出来。
严长涉沉默片刻。
他忽然弯腰,将陶阙依打横抱进怀里。
动作有些粗鲁,可比起之前的暴戾,已经算得上温柔。
他拍抚着陶阙依的背脊,随即挥手,用灵力清理掉两人身上的血污。
可血腥味依旧萦绕在空气里,挥之不去。
严长涉抱着他径直去了隔壁厢房。
清新的空气让陶阙依的恶心感逐渐平息。
他伏在严长涉肩头,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呼吸平顺许多。
严长涉将他放在干净的床褥上,扯过被子盖住他裸露的肌肤。
“像你这样晕血,往后还怎么除妖伏魔?”
严长涉语气依旧带着嘲讽,却不像刚才那样凶狠。
“见了血就先吐一场,等着被妖魔生吞活剥?”
陶阙依缓过劲来,抬眼瞪他:“我晕的是你,你浑身上下都让我觉得恶心。”
严长涉嗤笑:“嘴硬,之前不是吃挺香?可没见你嫌恶心。”
陶阙依别过脸,不想看他。
那张脸上还残留着泪痕,嘴唇红肿破皮。
“装给你看的,那玩意儿恶心得要命,谁爱吃?每次都想吐,只不过强忍着罢了。”
严长涉盯着他侧脸看了半晌,忽然俯身,一把捞起人家修长白皙的左腿,低头就在大腿内侧嫩肉上咬了下去!
“啊——!”
陶阙依猝不及防,痛得尖叫出声。
“严长涉你放开!咬出血了!疯子!你是狗吗?!”
严长涉松口,指尖抹过那处皮肤。
“你看,没流血。”
的确没有破皮流血,但留下了一圈清晰的紫黑色牙印。
印在雪白肌肤上,触目惊心。
陶阙依气的抬脚想踹他,可一只脚踝还被对方握在手里,只能徒劳挣扎。
“狂犬病!你放开我!”
他骂道,声音里带了哭腔。
严长涉:“再敢胡乱勾人,我就咬死你。”
陶阙依:“我没有!你少胡乱给我安罪名!我受够你了!严长涉,我真的受够你了!”
严长涉被他这番话震得愣了一瞬。
“脾气还不小……”
严长涉喃喃着,伸手想碰他的脸。
可手刚伸到一半,就被一掌拍开。
“别碰我!”陶阙依满脸厌恶。
严长涉的手僵在半空中。
“原来明明挺乖的……”他低声说。
“都是那个韩容,把你给带坏了。”
陶阙依:“不许说我师尊!他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
严长涉:“他以后不是你师尊了,我才是你师尊,”
陶阙依冷笑:“我不要你。”
严长涉:“由不得你,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踏出盘雪居一步。”
像是明白自己再怎么反抗也是无果,陶阙依低下头,眨了下眼,眼泪再次掉下。
明明没有滴到严长涉身上,可严长涉好像被烫到一样,手指蜷缩,随之沉默。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陶阙依压抑的抽泣声。
过了很久,陶阙依才开口:“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要……要在师尊的面前……”
那样对他?
让他最后一点尊严都没有了……
严长涉的手搭上他细瘦的腰。
掌心灼热的温度本该是温暖的,可此刻陶阙依只觉得恶心。
“我们都别闹了,好不好?我能给你的,韩容都给不起。”
他的声音难得放软,可听在陶阙依耳里却虚伪得可笑。
他抹去陶阙依脸上的泪
陶阙依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趁着严长涉放下警惕,他蓄力抬脚,冲着严长涉的命根而去!
这一脚又快又狠。
可严长涉毫无反应。
脸上甚至闪过一丝疑惑。
“啊!疼——!”
陶阙依惨叫一声,抱着踢疼的脚倒在床上。
那一脚像是踢在了石块上,脚心剧痛,整条腿都麻了。
他疼得眼泪直流。
难怪……难怪之前每次和严长涉……的时候,他都容易晕厥。
这人根本就是个怪物。
他真是庆幸,之前没死在榻上。
严长涉看着他在床上打滚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他从背后将弓着身子的陶阙依抱住,想分些法力给他止止疼。
手掌刚搭上陶阙依的小腹,陶阙依突然浑身一颤,反应剧烈地推开他。
“啊——!”
“怎么了?”严长涉皱眉。
陶阙依捂着腹部:“你……你做了什么?
严长涉:“你哪里不舒服?”
陶阙依:“我的金丹……刚才动了一下。”
那种感觉很奇异,像是沉睡的东西被突然唤醒。
在他丹田深处震颤、共鸣,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亲密感。
严长涉了然:“可能因为那是我的金丹吧。”
因为感受到了原主人的气息与触碰,所以产生了回应。
严长涉的话,在陶阙依听来,简直是无耻至极!
以为严长涉这是把自己当做了他的所有物。
于是他反驳道:“我的!”
严长涉也来了劲:“我的。”
陶阙依:“我的!”
“我的。”
“我的我的我的!”
严长涉简直要被陶阙依的理直气壮气笑了。
两人就这样幼稚地争吵了几个来回。
直到陶阙依累得喘气,愤愤地瞪了他一眼,然后一扯被子,转过身背对着他躺下。
把自己裹成了个蚕蛹。
严长涉掀开被子也躺了进去。
陶阙依立刻往床角缩。
严长涉长臂一伸,还是将他捞了回来,圈进怀里。
冷静下来后,严长涉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陶阙依貌似……真不知道那腹中的金丹是他的。
他指尖再次按上陶阙依的丹田处。
刻意催动了一丝与金丹同源的气息。
“唔!”
陶阙依像被电流击中一样,奇异的酥麻感,从深处涌上来。
那颗金丹竟在他体内欢快地旋转跳动,主动吸纳着严长涉指尖传递过来的微弱灵力。
严长涉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你看,它好像……很欢迎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