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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摸一下都不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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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阙依脸色煞白。
他切身体会到丹田处那颗金丹正不受控制地嗡鸣震颤。
与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力产生着诡异的共鸣。
随后,那颗金丹竟像是被什么牵引着,缓缓上移……
隐约勾勒出圆润的轮廓。
显得触目惊心。
好像即刻就要冲破他的肌肤,破体而出。
陶阙依的声音在发抖,他低头看着自己小腹上那个诡异的弧度,眼中涌上惊惶:“你……你是想剖开我的肚子吗?”
严长涉另一只手梳理着他的额发:“怕什么?平日里……也没见被顶破过。”
陶阙依脸颊涨红,羞愤交加。
金丹被人拿捏在手中的滋味很不好受。
他想逃脱,可全身都使不上气力。
“呜……”
眼角因气恼而染上秾丽的红。
在苍白的脸上晕开惊心动魄的艳色。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反抗了几回,偏偏又败给了这人绝对的实力压制。
他不甘地屈起双腿,两只细白的手按在严长涉肌肉结实的小臂上。
可那点力道对严长涉而言,简直如同蜉蝣撼树。
推拒的动作,因着力道不足,反而变成了紧紧按着对方的手。
仿佛在邀请挽留。
还是严长涉见他眼眶里泪水越蓄越多,鼻尖都哭红了。
才终于心软,将手移开。
“好了好了,我拿开了。”他语气里甚至带着点无奈。
指腹抹去对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别哭了。”
陶阙依没领情。
他一得到自由,立刻蜷缩起来,大半张脸埋进枕头里。
严长涉顺势将他整个捞进怀里,从背后团起来抱住:“他到底有什么好?真不知道哪一点比的上我。”
陶阙依烦透了他这副自以为是的模样。
他悄然运转灵力,封闭了自己的听觉,而后闭上眼睛。
眼不见心不烦。
严长涉不知他失了听感,还在他耳边含情脉脉道:
“你知不知道我当时为了找你,身上的骨头都快被压碎了?你还一直喊着师尊师尊的,你那师尊好得很,根本就不管你死活,天雷劈完了他才过来……”
“你倒好,醒来第一个抱的就是他……”
“还有你肚子里这颗金丹,也是我的,是我亲手从自己丹田里挖出来给你的,你一句谢谢都没有,连我摸一下自己的金丹,你都要跟我急。”
“你说你,是不是白眼狼?是不是?”
即使听不到声音,陶阙依也能感觉到一股股温热的气息不断喷洒在自己耳廓和颈侧。
痒丝丝的,带着湿意。
让他错觉严长涉是不是在舔他。
他忍无可忍,重新打开听觉。
转身攥紧拳头,用尽全身力气,砸在严长涉鼻梁骨上:“你烦不烦啊!”
“你!”严长涉捂住鼻子,不可置信地瞪着突然暴起伤人的陶阙依,“反了天了!你个小白眼狼!”
陶阙依一击得手,还不解气,又攥起拳头想补一下。
这次严长涉有了防备,大手一伸,将他的拳头整个包住:“你就不怕我把你弄死在这儿?”
之前承欢的时候乖得很,哪儿像现在这样张牙舞爪!
陶阙依:“有本事你就弄死我啊!”
严长涉眼珠转了转:“谁要你死?死了多没意思,你最好给我乖乖的,不然……”
“不然什么?”陶阙依挑眉这人总不至于丧心病狂到拿他凡间的爹娘来威胁他吧?
严长涉得意地哼了一声:“不然,我就克扣韩容的月例,断了虚照峰的灵脉供给,饿死他们!”
陶阙依呆愣住了,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怎么会有这种人!
严长涉挑眉一笑,双手握住陶阙依的腰身,作势就要再次将那件素白里衣扯开。
陶阙依的身体瞬间绷紧。
他就知道,归根结底,严长涉将自己囚在这盘雪居,不过是为了满足他那永无止境的私欲罢了。
就在严长涉指尖勾住衣带的那一刻,陶阙依声音尖锐:“放开我!”
出乎意料地,腰间的钳制骤然一松。
严长涉真的松了手,动作有些笨拙地将被他揉乱的里衣仔细拢好。
陶阙依歪了歪脑袋。
……还挺听话?
原本他还以为又要再打上一架来着……
他试探着,用命令口吻,小声说:“那你……放我离开。”
严长涉立马变脸:“我凭什么听你的?”
陶阙依:“……”
他实在是没力气跟严长涉闹了,干脆埋头睡下。
枕头另一侧微微下陷,严长涉也躺了下来。
陶阙依背对着他,警惕着可能到来的骚扰或强迫。
等了很久,身后的人只是安静地躺着,除了将他往床中央带了带,就再没有任何动作。
第二日天光大亮,一夜无梦。
陶阙依掀开被子,身侧已经空了,严长涉不知何时已经离开。
他坐起身,环顾这间空旷的寝殿。
严长涉不在,偌大的空间只剩下他一个人,寂静得有些可怕。
也是,严长涉并非整日闲着。
作为云衍宗举足轻重的人物,许多事务待他处理。
但严长涉不在的时候,他就要自己一个人被锁在这张床上吗?
然后等待那个人不知何时兴起的“临幸”?
他不甘心。
他试探着伸手触碰床榻边缘。
昨日那道无形的结界并未出现,他的手掌轻易地伸了出去,毫无阻碍。
陶阙依眼睛一亮。
难道……严长涉撤了结界?
他跳下床,赤着脚,一步步走向紧闭的房门。
手按在门扉上,用力推开。
几个穿着统一服饰的侍从正在庭院中洒扫修剪。
见到他推门出来,那几个侍从先是一愣,随即放下手中活计,齐齐躬身行礼:“大夫人安。”
陶阙依听的皱眉。
大夫人?什么大夫人?
而且这群人衣装陌生,云衍宗根本就没有紫黄色的弟子服。
他心头涌起一阵荒谬和不适,没有理会这莫名其妙的称呼,迟疑地继续往外走去。
见侍从们并未阻拦,只是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其中一人小心地提醒道:“夫人,您还未更衣梳洗……”
他脚步却越来越快,很快到了正门。
看到那扇敞开的墨漆大门,他用尽全身力气飞奔而去!
自由!就在眼前!
“夫人不要——!”身后传来侍从惊恐的尖叫声。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额骨传来的剧痛。
陶阙依被凭空弹出的结界撞得向后踉跄数步,然后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捂着瞬间红肿起来的额角,眼尾泛红。
原来……结界在这里。
“夫人!您没事吧?”
“快,取冰晶膏来!”
侍从们围了上来,七手八脚地将他扶起,温声软语地安慰着,将他搀扶回寝殿内。
——
另一边的静室,严长涉心口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撞击感。
不用想,肯定是那小东西不甘心,又在试图“越狱”。
他早就料到陶阙依不会安分,所以在盘雪居外布下了结界。
那结界与他心神相连,一旦有人触碰,他立刻就能感知到。
傍晚,批阅完帛书的严长涉回到盘雪居。
以为推门要么会是一场鸡飞狗跳的局面,要么就是那人闷闷不乐板着个小脸又不搭理他。
任他怎么哄都没用。
相反的是,一阵清浅愉悦的嬉笑声,混着甜润的果香,随风飘了过来。
严长涉循声望去。
庭院一角的露天矮桌旁,琳琅满目的灵果堆满了桌面。
陶阙依穿了身崭新的橘色广袖,长发被精巧地挽在脑后,簪了个流苏髻,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盘膝坐在铺了软垫的地面上,同几个漂亮侍女大吃特吃!
侍女们指尖凝着淡青色的灵力微光,精准地旋开葡萄皮,橘瓣上的白色经络也被一丝丝剥离。
然后,好几颗处理得晶莹剔透的果肉,一一被轻柔地送到陶阙依唇边。
要做到这种程度并不需要多高深的法力,多是考验施法人的心灵手巧和对灵力的细微操控。
陶阙依嘴里碾着果肉,腮帮子微微鼓起:“好甜好甜!姐姐们的手艺真好!”
他招呼着:“你们也吃呀。”
以前在李家的时候,他见过那些老爷夫人们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连吃个水果都要丫鬟剥好送到嘴边。
没成想,自己也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
“谢夫人赏。”侍女们哄着他。
气氛融洽得如同春日闺阁小聚。
其乐融融。
令严长涉倍感不悦。
他举步走了过去。
察觉到他的气息,嬉笑声戛然而止。
侍从们迅速收敛笑容,恭敬退下。
陶阙依脸上的光彩也瞬间黯淡,方才的松弛惬意消失无踪。
严长涉走到陶阙依身边,用灵力从水晶盘中拈起一颗葡萄。
他控制着极细微的灵力,笨拙地包裹住那颗圆润的果实。
葡萄皮在灵力的作用下微微颤动,却因为力道不均,剥得坑坑洼洼。
在即将触碰到少年淡色唇瓣的前一瞬,他心神莫名一乱,指尖力道失了分寸。
“噗”的一声轻响。
饱满多汁的葡萄在陶阙依面前爆开,汁液溅到了陶阙依的脸颊和鼻尖上。
陶阙依眼皮剧烈地跳了跳。
他面无表情地抬手,施了个最基础的清洁术式,把脸上的汁水蒸腾干净。
空气一时间有些凝滞。
严长涉有些懊恼。
他沉默地在一旁坐下,试图找些话题打破尴尬。
“喜欢吃这些?”他问。
陶阙依垂眼:“还好。”
方才还觉得甘甜如蜜的果子,此刻像是失了滋味。
严长涉的目光落在陶阙依的衣衫上,料子是顶级的云霞锦,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这衣服……还合身吗?”
陶阙依扯了扯过于宽大的袖口:“有些大了。”
以前为了干活方便,他的袖口都是束起来的。
宗门统一发放的弟子服也是简洁利落的款式,从没穿过这样宽袍大袖的衣裳。
严长涉立刻说:“明日让人重新给你做几身——”
“不用麻烦了,反正在这里,穿什么都一样。”陶阙依打断他。
“都依夫人的。”严长涉厚着脸皮说出这番话,语气轻佻,又在人脸侧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