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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左右为男 ...

  •   闻言,严长涉执拗道:“我严长涉一旦认定一个人,就会一心一意待你,你敢说自我向你坦白心意后,我对你有过半分不好?”

      陶阙依眼神淡漠:“可你一开始就做错了,你不该当着别人的面那样羞辱我,不该不顾我的反抗强行将我软禁,剥夺我的自由,你对我再好,又有何用?”

      严长涉膝行更近,将额头抵在陶阙依膝头:“所以我错了……我知道错了,阙儿,原谅我……”

      陶阙依看着他那副卑微乞怜的模样,心中却警铃大作。
      这太不正常了,严长涉绝不是会轻易下跪求饶的人。

      陶阙依:“你知道的,我这人重利,若是你拿些金银财宝哄哄我,让我心甘情愿进你家院子,也算是考虑了我的意见,或许……我还不至于像现在这般厌烦你。”

      被再次拒绝后,严长涉脸上反而缓缓勾起一个带着几分病态满足的笑容。

      他痴迷地凝视着陶阙依,目光黏稠,从少年裸露的脚踝开始,一寸一寸向上,舔舐般扫过小腿、腰身,最后定格在那张故作冷漠的脸上。

      “没关系……”
      他喃喃道,声音轻柔得诡异。
      “那你便一直厌烦着我好了,只厌我一个人,不要在意别人……只要你心里有我。”

      陶阙依汗毛倒竖,他此刻才惊觉,自己对严长涉的了解,只是冰山一角。

      这人简直就是有病!

      陶阙依无法忍受这令人窒息的气氛和黏腻的眼神,他推开严长涉,迅速穿好鞋袜,起身就要往外走。

      严长涉整理好散乱的衣襟,站起身,亦步亦趋地跟在了陶阙依身后。

      “你跟着我做什么?!”陶阙依在门口转身,压低声音怒道。

      严长涉反问道:“你要去哪儿?”

      陶阙依:“我去听讲!”

      “好巧,我也听。”严长涉面不改色。

      陶阙依气得牙痒,却又反驳不得。

      他总不能在流月居大声叫嚷驱赶。

      但到了公共区域,众目睽睽之下,他更不好对一位仙君恶言相向。

      两人一前一后,气氛诡异,朝着问道阁走去。

      沿途弟子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长涉仙君这是……伤好了?”

      “看这气色还是不怎么样,走路都慢……是去视察讲坛吗?”

      “嘘——小点声!仙君神识厉害着呢,肯定能听见……”

      陶阙依耳力不错,这些私语一字不漏地飘进他耳朵。

      严长涉依旧不紧不慢地跟着,始终保持两三步距离。

      韩容已端坐于讲坛之上,下方蒲团上陆续坐满了弟子。

      韩容抬眸,目光在陶阙依脸上停留一瞬,随即落到他身后的严长涉身上。
      他握着书卷的手指微微收紧。

      陶阙依硬着头皮,找了个靠后的偏僻蒲团坐下。

      严长涉竟也毫不避讳,径直走到他身旁的空位,撩袍坐下。
      两人之间仅隔半臂距离。

      整个问道阁的气氛都因严长涉的到来而变得微妙而紧绷。

      弟子们个个正襟危坐,连呼吸都放轻了。

      韩容心中波澜起伏。

      他不明白,陶阙依之前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被严长涉强迫的,可如今,这两人同进同出,姿态亲密,也能说是被迫的吗?

      还是说,这孩子终究没能抵挡住严长涉的权财手段……已是甘之如饴?

      韩容胸口发闷,讲解的声音隐隐透着滞涩。

      陶阙依如坐针毡,严长涉看似专注听讲,实则大半注意力都在他身上,目光如有实质。

      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韩容讲述的符文上。

      忽然感觉到,自己放在桌面的左手,被一只温热干燥的手掌轻轻覆住。

      陶阙依浑身一僵,几乎要弹跳起来。
      他猛地侧头,瞪向严长涉,充满警告。

      严长涉像没看见一样,目光“专注”地望着讲坛方向。

      陶阙依抽不回手,被握得更紧。
      力道十足,令陶阙依不禁怀疑,这人刚刚的脆弱姿态是不是装出来的?

      严长涉甚至还在他手背上暧昧地摩挲了一下。

      他不敢有太大动作,生怕引起旁人的注意。

      两人的小动作虽然隐蔽,但韩容还是隐约察觉到了异样。
      目光时不时地瞟过来,又飞快地移开,脸上表情古怪。

      严长涉抬眸,迎上了韩容的目光。
      他嘴角勾起一丝挑衅的弧度,将陶阙依的手,往自己身侧带了带。

      韩容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他不再看那角落,转而面向其他弟子,继续讲解。

      漫长的讲道终于结束。

      韩容宣布散课后,并未像往常一样立刻离去,而是缓步走下讲坛,朝着陶阙依所在的方向走来。

      陶阙依甩脱了严长涉的手。
      他迅速站起身,想要混入离场的人群。

      “阙依,留步。”韩容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温和依旧。

      陶阙依不打算理睬,韩容快步走到他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身旁的严长涉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偌大的问道阁内,只剩下他们三人。

      韩容:“今日听讲,可有所得?方才见你似有心神不宁之处。”

      陶阙依装模作样地回应道:“弟子愚钝,正在努力领会。”

      韩容:“我看你与长涉仙君……颇为亲近,当知分寸,莫要因此耽搁学业,更莫要……引起旁人误会。”

      陶阙依皱起眉头。
      这关他韩容什么事!
      这两人尽会给他找事!

      严长涉嗤笑一声,将陶阙依挡在身后,直面韩容:“本君身为长辈,多看顾他一些,有何不可?倒是韩峰主,如此直白地盯着弟子与何人交往,是否……管得太宽了些?”

      韩容温润的面具终于出现裂痕,眼中怒意涌现:“阙依是我弟子,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自然有权过问!倒是你,身为长辈,却行止不端,当众做出……做出那般不堪之举,简直有辱仙门清誉!”

      眼看两人之间剑拔弩张,威压对撞,陶阙依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深吸口气,勾出一个显而易见的假笑:“师尊,严仙君,此地乃是传道授业之所,非是争执之地,弟子今日有功课需完成,不便久留,二位若有事,请容弟子告退。”

      说完,他不再看两人,快步离开了问道阁。

      严长涉冷哼一声,不再多言,也跟着拂袖而去。

      ——

      陶阙依仍是不得消停,这两人跟没完没了似的,一个接一个的“尾随”他。

      严长涉也就罢了,毕竟有那枚金丹的人情,陶阙依对他总多几分无可奈何的容忍。

      谁知如今又添了个韩容,见缝插针地往他身边凑。

      如今倒好,两个都赶不走,他索性也不管了,整日看着两人在他面前明争暗斗。

      毕竟若是在修炼上出了什么岔子,那二人也是会争相帮他。

      反正也是他们自己要贴上来的,不妨碍他修炼就行。

      ——

      严长涉这几日颇有些难堪。

      重伤初愈,灵力滞涩,修为目前落了大截还没补回来。
      连为陶阙依护法渡气都做不到。

      他原本想强撑着,不在陶阙依和韩容面前示弱,结果仍是力不从心。

      陶阙依见他脸色泛白,还想为自己护法,故意刺他一句:“不行就算了。”

      韩容暗中瞧了几天,本以为自己总算压过严长涉一头,谁知那人竟是个会装相的。

      见撑不了面子,索性在陶阙依面前蹙眉抿唇,一副隐忍痛楚的模样,身子也往陶阙依那边挨。

      陶阙依果然吃这套。

      每当严长涉脸色微白地靠过来,便软着手便贴上了对方后心,温润灵力细细淌入,替那人梳理经脉。

      韩容见此情形,甚是不屑,投机取巧罢了。

      之前若不是严长涉从中作梗,他早已与陶阙依双宿双飞。

      那时魔物攻打宗门,四处搜寻陶阙依的下落想对其不利时,他的心便慌了。

      再次发觉自己对陶阙依动了心,便也顾不得陶阙依先前与严长涉之间的纠葛。

      希望他追悔未晚,若陶阙依之前也同他是一样的心思,只要他放低姿态,假以时日,陶阙依定会被他的真心所感化。

      ——

      坐在矮榻上,陶阙依一手搭在严长涉背上,输送灵力为他缓解伤痛,一手翻阅着桌上的法咒图谱:“你怎么天天都在疼啊?要不我去方长老那儿给你弄些止疼药?”

      趁着韩容不在,严长涉诓骗他:“咳……若是……若是能将那颗金丹离我近些,许是会好受许多。”

      陶阙依停下手中动作:“这要怎么近?”

      严长涉拨开自己的上衣,露出精瘦腰腹间的一道狰狞伤痕:“你的金丹灵力与我最是契合,若能直接渡入此处,比任何丹药都管用。”

      见陶阙依似有犹豫,严长涉手臂一环,将他圈进了怀里。

      陶阙依的后腰搭上了一只手掌,被往前一带。

      两人的身躯顿时贴得更紧。

      陶阙依感觉腰间一松,腰带被人拉扯开来,外层衣衫随之散开。

      他质问道:“你干什么?”

      严长涉哀求道:“只是……让它再近一点,阙依,帮帮我。”

      这颗金丹怎么说原本也是严长涉的,陶阙依忆起之前因这金丹和严长涉争的面红耳赤,不禁有些窘迫。

      他不再质疑什么,撩起里衣的下摆,温热细腻的小腹肌肤,毫无阻隔地贴上了那道微凸的伤疤。

      金丹所在之处微微发热,同源的灵力果然开始自发流转,温和地涌向那道伤痕。

      严长涉低下头,将脸埋进陶阙依的颈窝。

      陶阙依身子不自在地扭了一下:“你能不能先冷静一点?”
      令他痒的难受。

      严长涉偏头:“抱歉……你也知道我这人荒淫无度,难以自持……尤其你又离我那么近,我太喜欢你了,阙依,别怪我,好吗?”

      陶阙依真不知该怎么评价这番话,到底是诚实还是无耻?

      肌肤相贴处传来的温度越来越灼烫,金丹运转期间产生的燥热烧得陶阙依实在是忍受不住了。

      “太烫了……你放开……”陶阙依抬手抵住严长涉的胸膛想要推开。

      他刚使上力,动作却骤然停住。

      那颗金丹竟然连带着自己的肌肤,紧紧吸附在了严长涉的丹田处,亲密到仿佛要重新融为一体。

      “怎么回事……”陶阙依的声音变了调。

      “别硬来。”严长涉的声音比刚才沙哑了许多,他按住陶阙依试图强行分离的手腕,手掌挤进两人的腰腹间,掌心紧贴陶阙依。

      一股清凉的灵息从严长涉的掌心透出,注入陶阙依的丹田,与那躁动灼热的金丹灵力相遇。

      温度逐渐降低。

      严长涉贴在陶阙依小腹的手掌极其缓慢地抚过,最后才施加了一个向外的力道。

      紧密相贴的腰腹才得以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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