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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萧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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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边的人敲敲桌子，百无聊赖地说道，“这就是你说的约会？”
声音透着明显的不满。
少女做了个鬼脸，冲他笑着说，“怎么，你不满意？”
江际涯将饮品放到他桌前，一秒都没多停，转身回到工作台前。
下午四点半，顾驰坐在商业中心的某家饮品店里，思考着这个决定到底是否正确。
见他实在无聊，江际涯趁着店里空闲的时刻，把一张叠了又叠的试卷摊开，放在了他身前。鉴于对方的眼神实在过于疑惑与不可置信，她只好解释道，“闲着也是闲着，不如——”
“我看起来像是周末专程跑出来学习的人吗？”顾驰手指在试卷上一点，想将它原封不动地推回去。
“哦？难不成你是专程出来约会的？”江际涯的手按在卷子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
顾驰张了张嘴，难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好将卷子接过来，“我宁愿说是专程出来学习的。”
“嗯嗯。”江际涯再度转身，声音都带着愉悦，临走前还贴心地放下一支自动铅笔，“记得写过程。”
他大致扫了一眼，是一班发的提高卷，还是导数专项试卷。做一道题都费劲，更别提整张卷子了。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时间回到今早八点，严格意义上来说还要先回到昨天凌晨。
“八点？”顾驰咋舌，难以置信地回复道，“你确定要早上八点见吗？”
“怎么了？身为男人你不会要说你不行吧？”对面的回复一如既往得快。
顾驰没这么说，只是不动声色地选中先前答应的那条信息，然后点击撤回。
江际涯给他发了六个点。
但她仍不死心的回复到，“你好意思让青春无敌美少女苦苦哀求吗，是男人就快点同意！”
顾驰发了个表情包，接着回道，“好意思，求一个我看看呢。”
对面第一次出现卡壳，半晌后她回道，“那我去找你哥。”
“明天他有事”顾驰先回了一句才反应过来，“你什么时候加上他了？”
“当然是背着你的时候”
“那就说好八点了哦，你不会忍心让女高中生在寒风中等你吧？”
都三月底了哪里来的寒风啊，顾驰刚想拒绝，却又忽然想到另一件事。于是他把话咽下，权当同意。
他已经许久见过休息日的清晨，想起床简直要克服生理心理的双重压力。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反对早起，连洗漱期间都是昏昏沉沉。
唯一支撑他的动力终于如他所愿的被吵醒，撑着门框一脸不可置信。
“这么早就出门？”顾骁打了个哈欠，这哈欠传染到他身上，于是连回复的话也显得有气无力。
“不是说了今天有约会么？”顾驰终于下定决心，冷水迎面将困倦带走，一同带走的还有他不知折算成几时几分的寿命。
顾骁一脸复杂地看着他如同自残般的表情，愣是没说出一句话。
时间已经划过七点一刻，再不出门昨天某人的话也许就要成真。虽然顾驰并没太在意，但让女孩子先到总不那么绅士。
于是当他关门时，正好撞见他哥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模样，算是今早最好的报酬。
在离八点还有一刻时他就抵达约好的地方，却看见某位青春无敌美少女已经捧着个小册子站在公交站牌底下。
也许是休息日的缘故，她难得没穿校服，只罩着件宽松的外套。搭上万能的牛仔裤，确实沾上青春美少女的边。
“不是说好八点的吗？”疲惫卷土重来，先前洗去的困倦如涨潮一般蔓延回来，顾驰声音里透露着显而易见的不情愿。
江际涯将册子一收，背着手眨眨眼道，“约人的先到才算礼貌。”
“所以今天到底是有什么事？”消息里上说的太过笼统，顾驰并不知道见面后要做些什么。
江际涯走到他前方几步站定，单手撑着下巴将他上下打量一番，发出了意味深长的声音，“哼哼。”
“快说，不然我回了。”顾驰警告道。
江际涯从随身带着的小包里掏出一叠名片样的东西，往他手里一塞，“今天的约会内容是——”
“陪我应聘！”
顾驰只沉默了很短的一瞬，说出来的话仍旧有气无力，不过到底还是应下，“那走吧。”
“啊？这就答应了？”江际涯有些不可置信，“我还以为你肯定要先推脱一番呢。”
“嘁”顾驰低头翻着手里的各种招聘信息，但托早起的福，其实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半晌后他才反应过来，“你在学校门口那家店辞了？”
“没啊，但是老板娘要双休，周末就还能找点别的事干。”江际涯把册子翻过一页，继续背着单词。
“着急用钱吗？”顾驰张了张嘴，也只能说出这样一句话。
“不啊。”江际涯倒是一副稀松平常的样子，不紧不慢地说着，“但是高三还打工的话成绩会跟不上的，我要提前攒好明年一整年的花销。”
顾驰重新翻看那些招聘信息，即使已经被江际涯筛过一轮，剩下的也都不尽人意。
薪资、时间、工作内容等不少地方被圈出来画了叉，可最后还是出现在了他手里。毕竟只在周末工作，又还是未成年，想来也没多少合适的。
一叠都快要翻完他也没觉得哪个能成，只好问道，“学校不是有勤工俭学？”
江际涯低着头，手指翻过一页，“有些不符合规定，而且需要各种文件，麻烦。”
“不是也有那种……”顾驰还没说完，就被江际涯拿册子敲了一下，“在学校里要是碰见同学，我也会不好意思啊！”
顾驰被敲得有些发愣，茫然地问，“那我借你？”
“你很有钱吗？”江际涯鄙夷地审视他一番，“把我的富二代人生还给我。”
公交站下的人渐渐聚集，瞥见车将要到站的江际涯收好单词本，将那些招聘传单从顾驰手上拿了回来。
“车来了，走。”江际涯先一步上了车，挑了个靠窗的位置戴上耳机。
英语听力还没打开，她先收到了顾骁的信息，是一张表情包，笨拙地问在做什么。
“和你弟弟约会。”她扬起一抹笑，这么回到。
公交站牌背后的顾骁摘下棒球帽，墨镜后的眼睛写满不可置信，所有疑惑化为一句——
“啊？”
他实在不好意思跟着上车，之前隔着老远也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江际涯这回复倒是让他一愣。
不会是真的吧？不能是真的吧？
顾骁把帽子重新戴回去，他已经把秦楚阳的邀约推了，今天势必要搞清楚。
公交车已经开出挺远，他忙不迭地跑出站台拦下辆车，没想过梦寐以求的电视剧发言就在今天得以实现，“跟上前面那辆车。”
司机大哥本来也很有梦想，一听就铆足马力，虽然在确认所谓那辆车是公交后打起了嘀咕，但还是尽职尽责的跟着。
只是在询问完缘由后便也失去兴致，顾骁也懒得编什么别的理由，张嘴就是感觉弟弟在外面不学好，他要跟着去看看。
顾驰在车上打了个喷嚏，抬眼看向江际涯。对方正闭着眼靠在窗上，不时在手机上点几下，像是在做听力。
阳光穿过树影婆娑，没双休的上班族渐渐将车厢填满，叮叮咚咚的报站音催人欲睡。
总之，是个和悠闲扯不上关系的休息日。
所以即便到了现在，顾驰也不知道江际涯的打算，最终决定的这家饮品店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招人的初衷大概是周末人多，他坐这里半小时，江际涯也就和他搭上几次话。
他把杯盖撕开，倒了块冰在嘴里嚼着，却意外地在窗外看见熟人。顾驰冲江际涯招招手，示意他出去一趟。
萧逍靠在栏杆上，单手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顾驰刚想打声招呼，另一个女孩子却径直撞进她怀里。
他下意识停下脚步，萧逍搂着那女孩轻拍两下，笑着在对方耳边说着什么。
女孩仍不松手，抱着她小声地撒着娇，顾驰走近了，冲她招了招手，“好巧。”
萧逍有些尴尬地笑笑，女孩也终于松开手，往萧逍身前一站，落落大方道，“唐欢。”
萧逍补充到，“我朋友。”
两人没聊几句顾驰就说了再见，转身朝着饮品店走，隐约听到一些小声的埋怨。
还真是巧啊，他这么想到。
店里恰巧有空闲，江际涯走了两步来到门口，远远看见了那边的两个人，又把头缩回了店里。
“怎么了？”顾驰随口问道，回了他刚才坐着的位置。
“我就说她当时和我们班人在一起吧。”江际涯把卷子抽回去，看了看他半个小时写的两道题。
顾驰一时没反应过来，“谁？”
“唐欢。”她朝着门外的方向看了看，顾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见和萧逍牵着手的那个女孩。
“我们班文艺委员，常年霸榜前十呢。”江际涯把卷子叠好，重新回了工作台，“好啦，任务结束。”
江际涯仗着有寒假在连锁店的工作经历，总算在这家店里定了下来。顾驰不太清楚自己在这个环节起到了什么作用，于是撑着头问道，“那约会也结束了吗？”
“怎么？你还想继续吗？”江际涯俯下身，凑近些许。
顾驰往后靠了靠，“那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今天谢谢你啦，再带杯回家给你哥？算我请客。”江际涯把打包好的奶茶递给他，他笑着接过来，却还是将打开支付界面，“还不至于让你请客。”
“嘁，和你们这些富二代拼了。”江际涯扫码收款，朝他摆手说再见。
顾驰转过街角，走近坐在路边的自家哥哥，对方正低头看着手机，加了冰的奶茶就贴上他的侧脸。
“好巧。”顾驰嘴角噙着笑，有些意味深长。
“哈哈”顾骁干笑了两声，“是挺巧的——”
不合时宜的声音接上了他的话，秦楚阳单手撑着栏杆偏头看向他们这边，“确实。”
顾驰啧了一声，一言不发地坐到了顾骁身后，不打算和对方有任何交谈。
秦楚阳在另一侧落座，墨镜往下摘了些许，惬意地盯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顾骁望望天，又低下头，木然地喝了一口奶茶。
好想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