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回家做饭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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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如故站起来，扬着眉说：“那就一起去你家！我帮卫哥做饭，再给我妈妈打电话喊她下班直接去你家吃饭。我也有一段时间没见过卫姨和冯叔了，我想……他们也会很高兴的。”
卫侬看他：“先打电话。”
“马上！”许如故低头从兜里翻出手机，给林女士打电话。卫侬也掏出手机，走到阳台给父母去电。
许如故最先结束，母子二人打起电话来都很直接痛快——叫人，说出问题，得到回答，确认完毕就会直接挂断。像是现在这种问题，沟通起来的电话不会超过一分钟，确实，手机屏幕显示实际通话时间只有四十多秒。
许如故冲卫侬扬了扬手里的手机，眉眼间盈满了飞扬的笑意，像是浸满了夕阳的火彩，热烈却不会灼人。
卫侬安静地笑着，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晓。他耳边的手机里，正传来自己父亲点菜的声音，絮絮叨叨、频繁变卦、没完没了。
挂断电话，卫侬有点无奈地说：“我们需要先去一趟超市了……”
自家冰箱会准备的食材可做不出他爸爸点的菜。
两个人开车去了最近的大超市。
许如故推着购物车，半个身子都搭在了购物车的把手上，看着像是要把上半身都扎进车里。
卫侬走在前面，右手勾着购物车的一角，防止许如故跑偏，两个人直奔蔬菜区。
逛久了农村集市，许如故看着超市都有点不适应了。
许如故看着卫侬目标清晰地将挑好的蔬菜放进购物车，茭白、嫩藕、芝麻菜，都是时令蔬菜。
他忍不住挑眉，小声嘟囔了一句：“冯叔还挺会吃。”
卫侬和他离得近，自然听见了，淡淡地说了一句：“会吃有什么用，又不会做。”
许如故哑然，确实是这样，冯叔会做饭，但是也止步于能吃饱的水平。不知道为什么，冯叔做的菜吃起来总让人提不起食欲。明明步骤和别人的差不多，色相也还可以，但吃起来总是让人感觉“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卫家三个人里，厨艺最好的是勉强得了卫姥爷真传的卫侬，其次是喜欢做西点的卫姨，最后才是冯叔。
卫侬站着想了想，问许如故：“想吃什么肉？”
许如故不假思索：“排骨！”
卫侬的视线快速扫过蔬菜区，心里盘算——爸爸点了一道糖醋鲤鱼，既然要起锅油炸，索性连排骨也炸了，做一个干锅排骨，大虾也可以和排骨一道做了，可以省点事，那汤就要清淡一点了。
于是他伸手挑了一块大小适中的、被保鲜袋封好的冬瓜。
两人转战至肉类海鲜区。
卫侬熟练地挑选。排骨要猪肋排，脂肪分布均匀，肥瘦相间，骨小肉多，炸制后外酥里嫩。茭白炒肉更喜欢用猪里脊，质地细嫩，口感更清爽。鲤鱼要挑一斤半左右的大小，肉质最嫩，也容易入味，还要眼睛清亮、鱼鳃鲜红。还有大虾，今天运气还不错，有新鲜的活虾在卖，群虾在水箱中游动、颜色鲜亮、虾身完整。
到收银区之前，卫侬想到自家爸妈的性子，料想家里能喝的饮料应该只有酒了，于是顺手提了两瓶橙汁一起结账。
饶是卫侬在超市里目的明确，两人到卫侬家楼下时也已经快六点半了。
卫侬家在二楼，两人提着东西上楼还算轻松。家门已经被打开了，先两人回家的人特意留了门，刚好方便二人进门。
屋里的电视机上正在放着《莎翁情史（Shakespeare in Love）》的碟片，看剧情应该是刚开始没有十分钟。
听到有人进门、关门的声音，左边的客厅出来了三个人，两女一男，正是许母、卫母和卫父。
卫侬和许如故一边换鞋一边打招呼。
“爸、妈、林姨，晚上好。”这是卫侬。
“妈妈、卫姨、冯叔，晚上好啊。”这是许如故。
几个大人也笑着和他俩打招呼，过来从他们俩手中和地上接过东西，拿到餐桌上。
“嚯！东西还真不少呢。怎么买这么多？又是鱼又是肉的。”林女士有点惊讶。
卫侬瞟了亲爸一眼，淡笑着说：“有人特意点的菜。”
卫女士看见了儿子的眼神，也跟着瞪了丈夫一眼。
冯先生对着妻子赔了个笑脸，拉住妻子的手：“天大地大，吃饭最大!阿侬没两天就要回学校了，可不得数着日子多吃几顿。就咱俩的手艺，再加上食堂，后面还不知道要吃多久呢！少吃一顿都心疼。”
他拉着妻子往沙发的方向去，边走边招呼林女士：“林佼，你也过来坐。两位女士呢，就在这歇着，看看电影、聊聊天，厨房有我们三个男士就够了。”
卫侬拎着鱼、虾、肉、排骨先进了厨房，许如故也跟在后面嚷嚷着要帮忙。
卫侬配料腌排骨，许如故就去给虾去虾线。
冯先生这时候拎着菜钻了进来，顺手关上了厨房门。他翻了翻袋子，问：“没有买冰草吗？”
卫侬头也不抬，专心抓拌排骨：“超市没有，换了芝麻菜。”
“行吧。”冯先生拿盆洗菜。卫女士爱吃冰草沙拉，没有冰草，芝麻菜也凑活。
卫侬抓匀排骨，又去处理鲤鱼，利落地改完花刀，抹完调料，调完淀粉糊，许如故还在和虾线作斗争。
他上手接过这个活，又支使许如故去准备葱姜蒜等配料。
冯先生做饭好不好吃先放一边，刀工是拿得出手的。这么一小会，莲藕成了片，茭白和里脊成了丝，连冬瓜都按卫侬的心意切成了块。
卫侬掌握着厨房里面的绝对话语权，支使着亲爸冯先生和许如故打下手，充分利用了每个人的时间。糖醋鲤鱼、干锅排骨虾、茭白炒肉、清炒脆藕、凉拌芝麻菜、冬瓜虾滑汤，几个菜做完了也不过一个小时。
卫侬家的餐桌是长方形的四人桌，两位女士亲亲热热地坐在桌子右边，两个孩子友好和睦地坐在桌子左边，冯先生一个人坐在一头，连椅子都是从书房搬来的。
一顿饭，宾主尽欢，每个人都能在桌子上找到自己喜欢吃的菜。
吃过晚饭，卫侬送林女士和许如故下楼，顺便去车里拿剩下的行李。
林女士使唤自家儿子给卫侬拎行李上楼，自己在外面对着卫侬好一阵感谢。
天知道，当她看到一个健康的、开朗的、结实的、长了点肉的许如故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差点没忍住哭出来。
哪怕这些天卫侬经常发照片和文字给她分享许如故的现状，可屏幕哪有现实来的直观。
回家的第二天早上，林女士七点起床出门。刚到客厅就听到厨房里面有声音，只见厨房门关着，里面的灯开着，将一个颀长的影子映在了磨砂门上。
这真是难得一见的景，竟然能在假期这么早的时间见到自己儿子。她甚至不由得怀疑，许如故是不是熬夜通宵压根还没睡？
厨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一股浓郁的香气骤然袭向她的周身，是肉类油脂的香气，像是熏制风干过的肉香。
许如故端着两个盘子出来，放到了餐桌上：“早上好啊，母上大人。”
有一段时间没和这么活泼的儿子沟通过了，林女士还有点微妙地不适应：“额……儿子早上好。你在做什么？”
“腊肠三明治。村里阿姨自家灌的纯肉肠，用的散养的黑猪肉，特别香。”许如故转身又从厨房端出来两杯热牛奶。
林女士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儿子进出，心中不胜感慨。对于“卫侬作为一个刚长大的孩子好像比自己还会带孩子”这个论断，她深以为然。
有些人啊，生来就是要做彼此的克星的。
许如故又从厨房取出几个碟子，一碟烤好的吐司两两用生菜叶隔着，一碟切斜片的蒸熟的腊肠还在散发香气，一碟煎蛋和剥了皮的咸鸭蛋，一小碟辣椒酱。
许如故在林女士面前放下一双筷子：“妈妈尝尝腊肠，刚蒸出来的，热着吃更香。”
林女士夹起一片送进嘴中，肉质紧实、肥瘦相宜、鲜嫩多汁，带着浓郁的肉香，总而言之：“好吃。”
许如故的眉眼一下子就垂了下来，他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支在下巴上，那模样竟然有一点像是卫侬。他叹了口气：“果然，母上大人惜字如金啊……”
林女士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你干什么这个样子，就是好吃啊。”
她又夹了一片腊肉，这次多说了几个字：“口感醇厚，关键是放的调料应该不多，猪肉的本味保留的很好，真的很好吃。”
林女士的盘子里放了两个三明治，她拿起上面的一个，咬了一口，口感很丰富。
许如故手上拿着一个一样的，狠狠咬了一大口：“好吃吧？和卫哥学的，腊肠煎蛋芝士三明治，香得很！”
林女士点了点头：“确实。”
吃到第二个三明治，口感和第一个还不一样，咸香更加突出，还有更特殊的油脂味道：“咸鸭蛋？”
许如故点头：“嗯嗯！腊肠咸鸭蛋芝士三明治，也是和卫哥学的。鸭蛋是行安那边水域散养的鸭子下的，也是村里阿姨自己腌的。我买回来好多！”
林女士笑着说：“你做的也不错，吐司和鸡蛋煎得恰到好处，腊肠也蒸熟了。”
许如故已经吃完了盘子里的两个三明治，正拿着另外盘子里的吐司组装新的三明治，边做边说：“哇，妈妈，还不如不夸呢，我知道自己就是个组装工嘛！”
林女士摇头，认真吃完手上的三明治。她可不是十几岁的小伙子，这两个三明治就足够吃饱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回家做饭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