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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失心疯（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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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计划到正式踏上旅程并没有预料中那么快，本以为拎包出发很轻松，但实际上，一想到要给对方一次难忘的体验，就又开始担心自己准备得还不够多。
于是计划改了又改——
最初的选址从近郊商业化的小山民宿区变成了可以散心的观星营地，人少且安静。
各种运动和游玩项目勾勾划划，思想向后，只留下了冥想和泡温泉。
旅行好物推荐占满聊天记录，快递箱进进出出，睡觉前总要关注未来一周是否有好天气……
还不清楚具体出发的日期，他们却忙得停不下来，像是在筹备一件意义非凡的事。
恋爱旅行吗？好像不是。
他们正在找回自己，阮志轩准备抛下多余的好胜心，穆澈准备修补残缺的心脏，因为身边有人在等在看，这个过程意外变得顺利。
以很糟糕模样相识的两人此刻并肩坐在一起，手捧越加越乱的旅行计划书，静静发呆，忽然阮志轩含笑拍了拍穆澈的肩膀：“要好起来啊。”
“什么嘛……”
穆澈埋下脸抵住对方的手背，知道他在说什么，眼眶红了却羞于被对方察觉，声音阻噎：
“阮志轩，你要等我好起来吗？”
“你这话问的……”
阮志轩转身将人轻轻拢住，想到穆澈现在吃药还习惯背着他，心里不是滋味，他感觉自己做得并不够。
他还给不了穆澈安全感。
依偎片刻，穆澈抬起头，大概以为他的答案就是如此了。这人轻戳了一下他垮下来的嘴角，活跃气氛：
“好，我知道了，不用这么凝重啊，看上去好丧气。问题在我，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居然反过来……阮志轩心疼地将对方按进怀里。他挺废物的，即使半夜蹲在镜柜前边查边记了外文药的使用方法，他也没有直面穆澈说出一句“你的事以后我全包了”的话。他怕自己做不好，易碎品般的穆澈会受到二次伤害，但现在——
他轻拍对方骨骼突出的后背：
“穆澈，别让我等。”
他手臂渐渐收紧，但再用力，勒到了骨头难免会疼，他只好臂弯下滑，将这人托胯抱着，逼穆澈扶住他的肩，正视他：
“我不想只陪你嘻嘻哈哈，可不可把你痛苦的一面也给了我？我们可能不够亲密、不是恋人，但我现在不想等了……”
“看着我，穆澈，这里不只有你自己。”
还可以展示自己破碎的一面吗？
会被伤到也可以吗？
他们无声对望，有人探手解开了双方的衣扣，温热的肌肤暴露在目光中。
可以拥抱了。
胸膛愈发紧贴压住呼吸，不熟稔的动作慎之又慎地进行，这个拥抱比想象更加热烈，直到颤抖不止也不愿放开。
“还是下手太重了吗？”
穆澈松手，任凭阮志轩落入床垫里，他抓过抚遍他各处旧疤血口的手，抵在嘴边吻了吻，轻笑：“但我记住你说的话了……真的、真的谢谢。”
他努力组织语言，想把相识以来全部的感触都融入三两句话中表达出来，但阮志轩伸食指按住了他的唇。
阮志轩微抬下巴勾住穆澈肩头，让人放松趴下来，可就算整个人倒向他，也很轻。
“我才要谢谢，哈，很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
缺失、挣扎、站不起来，在丢掉自己的情况下忽然地遇见，给彼此一点放慢脚步解救自己的时间。
两人可能没办法按照从浅入深相知相恋，他们相处的同时，还要不断整理自己，但看到对方时他们会觉得安全，不见时会惦念。
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或许无法走到结局，但这段相遇已足够铭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