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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失心疯（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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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的僵持时间，阮志轩回顾了过去四小时，和别人喝了那么多酒，扪心自问，并不是积极服从经理人的安排，更多是在发泄。
阮志轩从头到尾没卸下过心理负担，装装样子还好，和赛事领导鞠躬赔笑也不是没有过，但在这里没人在乎他是什么选手，话都不让说完，完全将他好不容易埋下去的耻辱心刨了出来。
憋屈的感觉让阮志轩无法忍受，只好更加频繁地推杯换盏转移注意力，以至于喝不醉的他最后拿白酒当水饮，被起哄声麻痹，感觉自己又可以了。
自己走投无路的生活还不够糟吗？尊严算什么东西，不能让他上场比赛，也不能在伤病反复时当作止痛药，刚刚好，这次丢了就别再捡回来了。可才过多久，下过决心的他就僵站在酒店房间门后，心口沉闷，腿脚无法往屋内挪半分。
他眼睛一刻不眨地凝视面前人，闭住嘴，屏气。
然后阮志轩就发现黑灯下白灰色的躯体重新被衣物包紧，很疲惫地传来一声叹息：
“不可以是吧？”
任谁被这样长久盯着打量都会不舒服，穆澈更是如此，睫毛低垂收敛住眸光，似乎对眼下这种状况早有准备，麻木地张了张唇：
“扫钱走人，他们平时给你多少我也一样。”
“啊？”
阮志轩发出一声诧异轻呼，他还是僵玄关前，见到穆澈因为他止步不前特意放大了屏幕上的付款码，吞吞吐吐憋出一句：
“你跟我经理人商量好的……我就不经手了。”
不是阮志轩不想领情，他眼瞅着对方脱掉衣服又穿上就知道大事不妙，至少应该是生气了——眼睛垂下去时不知心中暗暗扣了几万块，他现在收下的和当初经理人商量好的对不上就糟了。
阮志轩一句话反倒引得穆澈抬眼看着他靠近了一步。
这人没再继续钱的事，单刀直入抓住话中的重点追问：
“我没和什么经理人商量过，你刚刚拒绝我，是因为不商量直接约不符合你们的要求吗？”
阮志轩被问懵：“你搞错了吧。”
突如其来的电话铃算是救了他一命，看都没看就接通，边应声边转身，拉开门后夺路而逃。
没找对人的事先放在一边，想这一晚上自己小丑作态，他就心情极差，答话也没好气，经理人那一头反倒软下来，解释起来龙去脉。
听着听着，阮志轩低头往前冲的身体一顿。
换人捧了？耍他玩是吧！
甩手就要砸手机的胳膊抡了半圈，他一侧身，刚好看到穆澈保持距离抱肩膀跟在后面。
这人不是。
今晚包厢里就没有他要找的那个人！
火气蹭蹭得冒，把阮志轩装出来的谄媚嘴脸全部撕烂。唯一给他的上场机会说收走就收走，他的人生要完蛋了。也许，早就完蛋了，但他不承认，就像现在也不想承认眼前的男人对他毫无帮助。
穆澈眼神说不上得复杂，“聊完了？看样子不妙。”
面上压住火气但肢体还因为愤怒而硬邦邦的阮志轩清了清嗓音，不咸不淡：“和你没关系。”
尾随出来做什么，真看上他了？
穆澈点点头，吸气：“好吧。”
今天来之前组局的朋友提过，有新人，没什么经验很好下手的那种，让他多留意试试看——穆澈差点以为遇到了适合的人。
毕竟这人再怎么装放得开，松懈时眼神都有一瞬空洞。
就连外貌也很虚张声势，刻意强调肩宽的外套，干练的寸头，一双眼睑平直凶巴巴的眼睛，很会玩的长相，但实际上可能第一次还在。
穆澈自认为没有失误，他耐心等到了最后，主动搭话，提供了人脉，进房间后褪去衣服但不强迫对方按自己的节奏来，而他还是被拒绝了。
但这次被拒的理由不是周身的自残伤疤太骇人，不管其他理由是什么，追出来的他都想再争取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