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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失心疯（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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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穆澈副驾驶的阮志轩紧张地抖腿，但这人一路驾车精神状态平稳，停车后还不忘调整座椅位置方便他单腿承力下车。
手臂总算搂上对方脖子的阮志轩心疑却不敢问，这是他第一次感觉穆澈强势，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平静、克制，但由于太过沉默反而压迫感满满。
浴室里传来哗啦的放水声，没打招呼给他放了洗澡水，几分钟后穆澈开门带着温暖的白气中走了出来。
被撩起裤管，阮志轩以为终于要发生点什么，紧张感直线拉升，皮肤酥麻。
先受着吧，阮志轩整条腿放松任穆澈漂亮骨感的手顺便搓捏，以内发热，正规的动作按摩开筋络，顺便也疏通了他害怕不被索取就留不住钱的卑鄙的心结。
反正钱他不能退回去，穆澈要是乐意，想这么折腾也可以，总算有机会付出了他霎时安心不少。
于是松一口气的阮志轩看向穆澈，略有气势的三白眼笑弯成新月，真心不明，话说出口像在打趣：
“什么啊，只是这样？”
穆澈手上流畅的动作一顿，低沉的眼眸缓缓抬起展露出从没见过的严肃认真，对视后收敛了几分。
“对，只会这么多。”
手里攥起的裤腿被一点点放开，穆澈依旧单膝半蹲床边，拍了拍阮志轩的小腿肚，没打算因为自己被骗去基地找人、对方却窝在教练家吃喝而追责：
“起来吧，水凉了，你去洗澡吧。”
阮志轩其实不习惯泡浴缸，他在训练队时用的是打通的几十平米淋雨间，和合住时为方便两人同时段使用卫生间，阆哥也没有安装占空间的白瓷缸。
像鱼一样沉在水里的感觉让他陌生，手边外文的瓶瓶罐罐更让人头疼。
阮选手不愿辜负好意，被揉按过的腿现在也暖烘烘的，怎么动都很舒服，他的身体好像回到了巅峰，最后浸在冷水里发了个哆嗦，他才反应过来是梦醒了。
穆澈手搭膝盖翘腿坐在飘窗上，时不时瞟一眼浴室，一会儿焦虑等下阮志轩会拒绝同床而离开，一会儿又感谢自己刚才忘在里面留浴袍。
他很满足，这些天如果没和阮志轩待在一起，他还会游走于兴奋的人群里，妄图偷生，可现在的他只是得知要见面，就会有动力精心准备，莫名心率加快，浑身轻松。
曲指敲了敲门，最后他还是主动送来了浴袍，准备放人走，对方的躯体从消泡的水面浮出来自带小麦包般的熟热和光泽感，一双湿润的眼睛静静望向他。
转天的晨训阮选手无精打采，因为他昨晚主动出击把人吓坏了。
顶着失眠的黑眼圈，身上残留穆澈同款沐浴香的阮志轩避开看台，抓着阆哥抱怨：
“我都要亲上去了，他说裹好浴巾别感冒了！”
本来独自坐在看台边的穆澈身边一沉，秦阆手端两杯豆浆，一杯给他，磕磕绊绊找他谈心，安静听完后，穆澈耳根发烫，喃喃道：
“那是怕……怕他急着走，可能光身子出去。”
虽然借秦教练之口了解到阮志轩想要亲近的心意，但对这段关系能维持多久穆澈心里始终没底，再者，阮志轩只是见过他发病，他不相信对方能承受他病症的全貌。
平时他自我伤害的力度可比那晚严重多了，更可怕的是为了保持镇定，他最近一直服药压抑，下次崩溃很难说自己会做出什么。
从查出哥哥一样的病后，他的头顶也出现了倒计时，他看不见，别人亦是如此。父母已经被哥哥折腾得心碎，面对他不免焦躁、绝望，关心说出来像是威胁，共处一室也躲他好远。最开始他哭喊祈求父母相信他能比哥哥做得好，乖乖治疗，结果毫无作用，这促使他深信一推窗户跳下去也是他的终点。
对穆澈来说，连叛逆都是在舒缓等死的恐惧。
但遇到阮志轩后他总会分心，原本整天低迷的情绪，会因为挑什么衣服出门、哪里有好吃餐厅而产生起伏。
“秦教练，训练结束，我能把他带走吗？”
眼中映着某人活力四射的背影，耳边是秦教练的无奈笑声，说，他不是阮志轩家长，这种事不用问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