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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失心疯（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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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穆澈身后路过好几次，阮志轩将满载各色食物的餐盘整齐摆好，终于没忍住，开始向围堵在桌前的队友同僚大打出手，叫他们不要乱问多去拿些菜，但事实上，阮志轩认为吃自助餐都亏了，他和这些人又不熟，请客纯属浪费钱。
桌上只剩两人时阮志轩偷眼观瞧，之前出门穆澈不怎么吃东西，今天轮到他花钱，穆澈倒是意外赏脸，每盘都会夹一点，阮志轩就不停添菜，仿佛这样又能让穆澈值回本。
他都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要脸了，总要计较小事，总不想让穆澈觉得花钱吃亏。
和阆哥住饭端上桌才去拿碗的人面无改色地帮人挑鱼刺剥壳，护食一样堆在手边，在穆澈盘中有空隙后悄悄放一点过去。
“你吃你的别管他们。”
他瞅了眼非要缠着跟来吃喝还大声攀谈的丢人家伙们，挪椅子凑穆澈更近了些，忿忿道：“一会儿我就把这群妖魔鬼怪全轰走！”
“为什么要赶他们？你们不是每日合训的朋友吗？难得一起吃顿饭。”
穆澈很羡慕阮志轩身边能有这样一群人，毕竟他身边都是利益为先的富二代朋友，父母从小提醒他要独善其身，举止端正，所以他和同龄人很疏远，身边只有大五岁的哥哥，后来，连哥哥也不在了：
“你们关系很好，我都听说了。”
他动手轻点手机，展示到：
“你不在的时候有几个人和我交换了联系方式，有机会，我请大家一起玩吧。”
阮志轩不说话。
没抬头，穆澈都感受到阮志轩身体僵硬了一下，表情应该也不好看。
他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也不想想自己的情况，就说大话害人为难。
结果道歉的话没酝酿好就被缚耳的低语打断，“我不同意，他们不配看你……”
阮志轩若无其事将后面的话吞了下去，一脸得逞坏笑，托下巴盯着穆澈看，任对方再怎么追问也不说了。
虽然很想知道阮志轩在笑什么，但瞧见面前一直没空下来的餐盘，穆澈夹起菜堵住了自己的嘴，不想惹人反感。
对于知道答案的阮志轩来说，对方好似吃瘪的反应让他更加愉快，昨晚被打断的怨气也消了，现在只想按照阆哥的建议，和穆澈坦白钱的用途，把事说清楚。
阆哥还说，如果对方没有那种意思，也可以试试做好朋友来还人情。
“原来是为了下次的比赛资格。”
穆澈沉吟片刻，突然放下筷子：“下下次呢？也需要花钱定下来吗？”
阮志轩觉得好笑：“一次还不够？这次拿完奖我就退役。”
就算收下这钱他也没信心再打一赛季，这次本就是孤注一掷了，他想赌，赌身体能行，赌他赢了就不会再有遗憾。
现在，也想赌穆澈看到他精彩表现后，会觉得十六万为人圆梦不算吃亏。
让一个初见的弟弟给自己花钱圆梦还是太疯狂了，他花穆澈的钱，没有自尊心上的矛盾感，只有骗人的惭愧。
穆澈眉头轻蹙，像是陷入了什么难题，继续埋头吃菜。
没错，他和阮志轩的关系从来都不稳定，想找个理由花钱把人继续留在身边，还是太难了。
这件事困扰了两人一路，穆澈烦心于阮志轩说这些是想比赛已结束就断绝来往，阮志轩则是发觉穆澈魂不守舍，担忧穆澈病情加重了。
在阮志轩替人摸兜找房卡时，穆澈按住了他的手：
“你还有没什么想要的吗？什么都可以，我都买给你，然后……我们继续见面？”
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阮志轩反扣住穆澈冰凉的指节，轻轻揉搓。
他没和阆哥说穆澈可能有精神问题的事，但阆哥分析得没错，穆澈只把他当作了情感寄托，不过，不是找他宣泄情绪，而是找他体验正常生活，很合理，穆澈混的圈子那么乱，明显见不到几个正常人。
继续见面又不是什么过分要求，但再见，是作为朋友……
那么，穆澈会和他抽着烟绕进小公园吗？还会大半夜来阆哥家把他领出去过夜吗？这个房间自己还能进几次？会不会穆澈改不了毛病，在他不知情某夜脱光站在别人面前？
漫长的走廊里一个人也没有，暖黄的灯光太过温馨，照得人头脑发昏。
阮志轩偏过脸，面前的人也迟钝地回望他。
朋友间也可以吻别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