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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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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埋在地下的实验基地里，断断续续发出呜呜的声音。连胥皱着眉头，用力攥紧床单，插着几十根透明管的额头沁着一层薄薄的冷汗。
梦中有个黑影不断把他往外推。
“滚啊！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你只要好好的，扮演你现在的角色就可以了，不要再妄想帮助我什么，我不需要你的怜悯与施舍！我只要你滚出我的视线！”
菲娅咬咬牙，把功率开到最大。
思想共振，她窥探到埋藏在深处的记忆。不安的、恐惧的、胆怯的情绪一并涌了上来，砰砰往她脑子里，心脏里猛戳。
思绪一股脑朝外喷涌，她想要灌输的新思想和记忆被洗刷出来，一点儿也挤不进去。甚至被连胥脑子里那些摸不着门路的复杂画面影响，昏昏沉沉的，差点忘了自己的目的。
“哥哥……”菲娅咬咬唇，鼻血涌出啪嗒啪嗒滴落，从机器里穿出的嗡嗡声无限放大钻进耳朵里，她艰难抬头压着心脏，痛苦嘶吼道，“我才是你真正的家人啊！”
“为什么不接受我？！”
“我才是你的家人，他们只不过是利用你的疯子罢了，你到底明不明白！”
菲娅流着眼泪，仿佛遭受重大打击痛苦不堪。
她不明白，为什么人类的头脑还没有刚出世的婴儿拳头大，却能承载如此巨大的记忆，那些未知的情绪又是从何而来。
人为什么总是如此的复杂。
“外面那个男人是你的爱人吧。”菲娅听着实验室大门的撞击声，持续向连胥灌输她的思想，“他不爱你啊哥哥，她利用你，玩弄你，他心里一直都有自己真正在乎的人。”
在一堆精确数据下诞生的人类，空有思想没有感情，她无法正确表达情绪，却能通过数据传输窥视人类情感变化。
那个叫赫谕的男人，情绪波动微弱，感情平淡。口口声声说着他爱连胥，可数据却显示情感峰值为零。
“他根本不爱你。”菲娅说。
连胥手指抖了抖，似乎被她的话影响到了。
菲娅眸光一闪，继续灌输。
结实的铁门被撞得咚咚直响，一排身上穿着图案模糊颜色不明衣服的军官，持枪守在门都。
每把冲锋枪里都装了四支强效麻醉剂。
被称为首领的男人站在中间，眼神空洞盯着铁门。
忽然，响声停止。
菲娅回过头看向门口，实验室里安静的诡异。
只听砰的一声，子弹穿过眉心。菲娅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紧盯严丝合缝的大门。
“你以为外面是什么东西？”赫谕冰冷阴鸷的声音在菲娅脑后响起。
哗啦——大门打开。
和守在门口准备用麻醉剂射击的军官们，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出现了。首领同样站在中央，面无表情正对实验室里的人。
“是你的实验品军团。”赫谕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冷冷一笑，抬手把枪口对准菲娅脑袋上闪光的仪器，砰砰打碎。
“不管你是什么东西，只要敢碰他，我就让你永远消失。”
怎么会？！
“你不是被丢出基地了，怎么会……”
赫谕挖了挖耳朵有些不耐烦：“那就要感谢你编辑的那条讯息了。”
“基地门口见……他可不会说出这么直白的话。现在我如约来了，怎么样，还满意吗？”
菲娅抓狂地揉着脸皮，扯下头顶的仪器狠狠压在地上。眉心的窟窿边缘泛着黑色，那是子弹穿过时留下的痕迹。
只是利用连胥的光脑将此人哄骗到地下解决了，没想到他不光闯了进来，还追到实验室里。
“哈哈哈——”菲娅笑着，扯掉连接着连胥头顶的透明管，扎在手心里，握紧拳头疯狂砸向心脏，直到胸膛被砸出个洞。
吸管插入心脏，她几近疯狂的给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人洗脑：“你到底在期待什么，他不爱你，没有人爱你！除了我，没有人会在乎你！”
赫谕打了个响指，门外的军团忽然行动起来，一部分和里面守着的打成一团，另一部分越过人群控制住菲娅。
“放开我！”菲娅眼球充血，面部扭曲，她创造出来的人类，居然敢反抗自己。
赫谕笑着挑衅：“他们不听话，这可如何是好？”
“你就不怕我杀了他吗？”菲娅用手捏着连胥心脏，“你不是爱他吗，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我挖出他的心脏？”
“那就试试。”赫谕满不在乎道。
菲娅一愣。
她在这个男人身上读不到任何情绪，对面仿佛是一堵冰冷的墙壁。没有人类气息，没有情感波动。
“你的数据有误。”
菲娅不明所以地看着赫谕。
白山茶弥漫整个实验室，即使还未分化，也不该没有任何反应。浓郁的味道在菲娅那里，和吸入普通空气没有什么区别。
“我是个可以释放信息素的Alpha，不是你认知中的普通人类。信息素可以控制情绪，所以你会误认为我没有感情。”
“把你创造出来的那个人，显然没有信息素这个概念。”
“是么？”菲娅说，“这重要吗？”
“他要死了，如果你在乎的话，就想办法来阻止我吧。”
即使被几个强壮的青年控制，菲娅依旧能坦然的挑衅赫谕。
赫谕舒了口气，漫不经心往后一靠，抱着双臂。视线穿过菲娅背后的仪器，眸中含笑。
“老婆，别玩了。”
菲娅猛然怔住。
她不相信地低头看着躺在操作台上的男人，胸膛完全被暴力砸开，红扑扑心脏微弱的跳动着。
明明一副快要死了的样子。
可她不知道，那根本不是连胥。
连胥手里拿着遥控器，从扭打成一团的人群中优雅走出，身上穿的还是那套得体的礼服，整个人干干净净，完好无损。
唯一能看出来有变化的地方，大概就是布满了暧昧痕迹的脖颈。红紫的印花在雪白的脖颈晕开，被信息素浇灌的Omega面色红润，精神饱满。
望着暴露在外的红痕，赫谕餍足地舔舔唇角。
若不是时机不对，他大概已经完整的拥有这个Omega了。
一想到这里，赫谕就心生不满，想要举枪在打几个窟窿在菲娅身上。
赫谕走过去，贴着连胥肩膀在他耳边轻轻吐气：“老婆，我表现的如何？”
连胥抬手把他的脸扭过去，脸上没什么情绪变化，嗓音略微沙哑：“比我预想的迟了半个小时。”
“这没办法。”赫谕摊了摊手，表情难为情，“老婆难得主动，在外面多回味了一会。”
连胥闭了闭眼，怒斥：“别瞎叫，演给谁看？”
这又没几个活人。
“我这是真情流露！”赫谕低声，死皮赖脸抱住连胥，在他脸上蹭了蹭，“你要真是我老婆就……”
“滚！”
连胥听不下去，抬手就是一拳。
姗姗来迟的两个得力助手刚到门口就看见赫谕被家暴这一幕，连连退步不自觉摸着自己的脸吸口凉气。
菲娅望着眼前戏谑的一幕，扯了扯嘴角，毫不留情把手从“连胥”身体里拿出来。
“你是怎么做到的？”
她全程紧紧跟着连胥，半步都没有离开。这人不仅避开自己来了招金蝉脱壳，竟然还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创造出自己的复刻品。
难怪她的思想无法灌输进去。
连胥扫了眼旁边的仪器，想必这就是菲娅用来控制人心的工具了。要操纵那么多人的思想，绝非易事。
更何况还要造出大批的复刻品。
“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就是怎么做的。”
“怎么可能？！”菲娅不信，“你都没接触过，怎么可能会？！”
连胥揉了揉太阳穴，问她：“你是说那台巨型机器么？”
那台机器不需要提前接触，那台机器的程序被设定好了，只需要给它一个能读取的需要复刻的原始载体。
载体越完整，复刻品越真实。
为此，连胥可是牺牲了两百毫升血。
“我也没想到，它操作起来这么简单。”连胥实话实说。
赫谕握着连胥的手，指尖不经意滑过缠在手腕上的粗糙纱布，低垂的眼睫下快速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脑中回忆着连胥从漆黑房间离开前的话。
“我想去看看那台连接着试管的机器。”
赫谕按住连胥后脑喘着粗气：“怎么，你也对改造人类感兴趣？我这个新婚丈夫让你不满了么，急着想要优化？”
连胥掐着他的大腿：“你清醒一点。”
“外面的人很奇怪，看起来不像人类，问题大概率出现在那台机器上。”
“嗯……”赫谕闷哼一声，扶着坐在自己身上的Omega，“一起……我很快就好。”
“不行，会被怀疑。你还在易感期，万一出了什么状况……”
“你担心我啊！”赫谕打断连胥的话。
不料对方没往这方面想，而是：“担心你拖后腿。”
几分钟后，连胥微微抬眸，望着从门缝溢进来的微弱光线，哑声道：“出去。”
“再抱一会。”
“手……出去……”连胥咬牙忍着不让紊乱的喘息外露，“你在这里，等我消息。”
赫谕乖乖听话，在房间里等消息，准备和连胥来个里应外合。殊不知中途竟然昏了过去，再醒来时发现自己被丢出基地。
好巧不巧，遇到两个打劫的蠢货，胆小怕死，飞行器都驾驶不明。
被他顺了枪也没发现。
不过也是因为这两个人的帮助，他才顺利找到脱身的连胥。
赫谕目光沉了沉，拇指轻轻压着纱布边缘：“下次不许这样。”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