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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2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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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胥快速睨他一眼，目光转向菲娅。
她现在的样子只能用不人不鬼来形容，那么可爱的一个小女孩，却被改造这个样子。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找回丢失的理智，那本伪造的日记内容不完全正确。但连胥知道，人体一旦进行过某种实验，原来的细胞就会被皮破坏。想要细胞逆生长，是完全没有办法实现的。
最终的结果就是向那群没有意识，扭曲的行尸走肉一样。
菲娅应该是他们研究以来，唯一能够正常交流的半人类，她的结局从一开始就写好了。
连胥在机器的夹层中找到了关于菲娅实验的记录，三岁开始，她被当成培养皿。
十岁停止生长，七年实验才有了今天的菲娅。
“菲娅，你还记得自己的父母吗？”连胥问。
他们在实验记录中提到，为了让实验体和真正的人类一样，会不断把人类的记忆提取出来，灌输到培养皿中。
那么菲娅，会有关于她父母的记忆吗？
菲娅忽然看向连胥，撇着嘴有些委屈。
“哥哥，连你也不要我了吗？”
连胥垂眸，看来是无法沟通。
赫谕站在一旁观察菲娅的变化，只见她身上的皮肉在慢慢恢复。
“跟她有什么好说的。”赫谕低声。
是没什么好说的，连胥只是想试试看有没有可能得到些有用的信息。
看来是没有。
连胥从腰间掏出枪，扣动扳机，动作干脆利落。
赫谕目光沉沉盯着Omega手上那把再熟悉不过的枪，抿了抿唇说：“没用，根本打不死。”
“我知道。”连胥说，“拖延下时间而已。”
“这样……”赫谕抬手砰砰砰连开十枪，快把一具幼小的躯壳打成筛子，“这下好了，没有十几个时辰她恢复不过来。”
看着菲娅身上的窟窿，连胥有些于心不忍，毕竟还是个孩子，倒也不用这么残忍。
解决了菲娅，剩下扭打在一块的两支复刻军团就没有针对的必要了。他们本就是人为驱使没有意识的载体，只要破坏掉操纵他们的机器，就结束了。
连胥走出实验室时，菲娅还在原地呐喊，像出了故障但勉强能维持运转的机器。
他最终还是没有停下脚步，带着赫谕还有两个本土人到复刻机器前，转头道：“麻烦你们把机器摧毁吧，基地也不能留。”
连胥把找到的实验记录本交给赫谕：“这个应该会有帮助。”
赫谕接过，在连胥转身之前攥住他的手腕：“你又要去哪？”
“飞行器里还有一个。”
他说的是从尸群里带走的那个男人。
连胥不确定基地摧毁后男人是否会和这里的一起死亡，所以他要趁现在还有时间，去问他想问的东西。
赫谕指尖在连胥手腕的纱布上蹭了下，半晌才开口，语气懒散有些不着调：“谁知道你是不是又背着我去做什么危险的事，给我个保证。”
“什么保证？”
赫谕看着连胥，没有说话。掌心覆盖着Omega后颈的腺体揉了揉，意思明确。
他倒是忘了，Alpha还在易感期。
于是，连胥当着两个外人的面，微微低头。
“好乖。”
赫谕没有犹豫咬了上去。
尝到Omega的信息素后，Alpha整个人都活了过来。犬牙刺破皮肤，往Omega的私密领地注入白山茶时，那股不安的恐惧渐渐消失。
赫谕不知餍足，舌尖抵着腺体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不够，还想要。”
连胥肩膀抖了下，后退。
不能再给了，他想。
否则失控的就不是赫谕一个人。
赫谕眸色暗了暗，没再强迫他什么，直说：“我会尽快出去，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连胥没有回应，他以为Alpha已经忘了，毕竟那个时候他看起来一点也不清醒。
秉着速战速决的念头，连胥快步离开实验基地。少了菲娅的思想控制，地面上举枪兜圈子的军人越发像个死板的机器，分不清谁是谁。
他绕过人群，从后面登上飞行器。
男人已经醒了。
时间紧迫，连胥不跟他兜圈子，开门见山：“你是帝国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昨晚你抱住的那具尸体是谁，为什么你还保留着人类的意识？”
男人听到声音后，怔怔地望着外面漫无目的行走的一群人，觉得可悲。
“连胥，你不记得我了吗？”
连胥猛然回头，乱糟糟的头发黏在一块遮住男人大半张脸，声音雄厚比昨晚的嘶哑听着更加真切。
胡子拉碴灰头土脸满身血污，和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拉他进入星塔一起训练的Alpha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他声音颤抖，试探地问：“你是夏止？”
男人笑笑：“我还以为你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三年前，夏止作为队长，带领一百人来到荒星观察蛮星动向传送情。他们刚落地就遭遇了袭击，几乎团灭。
一百人都被抓走带到一个秘密基地，那里堪称地狱。密密麻麻的透明玻璃管内，装着面目全非的人类。
夏止被关在黑屋子里，听看守的人闲谈才知道，基地的领头人在做活体实验。包括他在内还有近三百人，都是为了实验准备的载体。
艾德里安是他的爱人，两人被迫分开。黑屋子里分不清昼夜，夏止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那里呆了多久。当他被带出来的时候，只看见其中一个玻璃管，装着他的Omega。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信息素，来自艾德里安的鼠尾草。
艾德里安全身赤裸浸泡在浓液里，从后颈到脚踝，是密密麻麻的刀口。身穿白色化验服的男人正用布擦拭血水恒流的实验台。
夏止吸着空气中的信息素，曾经最喜欢的鼠尾草死死缠住脖颈让他窒息。
Alpha与生俱来的强大让他们的意念控制大打折扣，何况这群人根本没有考虑到信息素的影响。
从他们残忍对待艾德里安就能看出，此前从未有人通过信息素进行控制。
从艾德里安体内提取出来的高浓度信息素，被稀释成几百份，混在那些备选的实验载体日常饮食里。
“他们想要通过一个强大的Alpha，去控制那些食用了艾德里安信息素的人类。如果被控制的人同为Omega，会更顺利。但帝国军人Alpha居多，参与那场行动也只有艾德里安一个Omega。”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连胥问。
“复制体。”夏止说，“他们不光改造人类控制人类，还创造了大批复刻体。复制强大的躯体，来发动战争。”
“受艾德里安信息素的影响，我的复刻体对他们百分百臣服，这才让我钻了空子。”
“药物入体，多多少少会有影响，我经常失去意识，完全不知道醒来的时候不知道在哪。”
连胥望向不远处的废墟：“基地摧毁后，你会像他们一样吗？”
夏止垂眸，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也许吧。我活得够久了，艾德里安该想我了。”
早在艾德里安腺体被切开的时候，他就该死了。Alpha没能保护好他的Omega，本该强大的人却利用艾德里安的信息素苟且偷生到现在。
“对不起，昨晚我……”
他没想到，那群行尸走肉里，竟然会有艾德里安。
连胥和艾德里安算不上亲近，但Omega性格温和，对谁都很热心。因为夏止这层关系，他帮了自己不少忙。
“不怪你。”夏止说，“如果不是你突然出现，我可能都没办法清醒过来。”
两人面面相觑，多年未见的老朋友，在这一刻竟然说不出话来。
几分钟后，连胥开口了。
“你叫他宝贝，我记得艾德里安不是帝国人，在他的家乡也这样称呼彼此的爱人吗？”
语言不通，艾德里安能理解宝贝所表达的意思吗？
夏止忽地笑了：“他听得懂。”
连胥点点头。
夏止又说：“他是受你影响，才缠着我，要我叫他宝贝。”
“什么？”连胥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理由。
“还记得你珍藏的那段视频吗，你要我帮你找人，艾德里安看见了，就问我宝贝是什么意思。我解释了一遍，他就迷上了，非要我这么叫他。”
那个时候，夏止甚至还没有表白。
直到艾德里安失去意识，夏止都不曾表达过自己的爱意。
连胥有些无地自容，那段视频……
“连胥，不要让自己的后半生活在悔恨当中。”
轰隆——
随着一声巨响，废墟被炸个粉碎，漫天黄沙遮蔽了视野。
连胥紧张地盯着废墟方向，基地已经毁了，却迟迟不见赫谕的踪影。
难道他被埋在下面了吗？
“基地里有没有什么……可以逃生的通道？”
连胥声音一如既往的稳重，但夏止却从中听出了担忧。
“那个Alpha就是你要找的人吗？”
连胥不敢说是，也不敢说不是。
夏止劝他：“别感情用事。”
“他不爱我。”连胥说，“见到他的第一面，我就感觉出来了，他对我没有爱，只有好奇，Alpha对Omega的征服欲。”
“他甚至都没认出我！”
连胥情绪有些激动，正说着飞行器的舱门就被拉开：“谁没认出你？”
连胥转头对上赫谕求知的眼睛，他踩着隔板挤了上来，紧紧挨着连胥。
“老婆，你说谁没认出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