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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默契的配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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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远距离镜头接触的成功。
像给整个治疗团队（包括人类和猫）注射了一剂强效信心增强剂。
莉莉安不再用那种“死马当活马医”的怀疑眼神打量书店。
甚至开始觉得这地方的“古朴氛围”有点独特的“上镜潜力”。
（当然这话她没敢当着沈砚辞的面说）
温软心中的压力减轻了不少。
感觉那根无形的、名为“ deadline ”的绞索。
似乎稍微松开了那么一点点。
沈砚辞依旧扮演着他那沉默寡言、仿佛事不关己的背景板角色。
但温软渐渐发现。
这个背景板。
其实智能得有点过分。
随着治疗进入更精细的阶段。
需要逐步、小心翼翼地拉近拍摄距离。
每一次距离的缩短。
都像在走钢丝。
需要极其精准地把握节奏和尺度。
温软全神贯注于奥斯卡的每一个细微反应。
负责主要的安抚和引导。
她用轻柔的声音和稳定的抚摸。
为奥斯卡构建一个可靠的情感锚点。
而沈砚辞。
则像一台人形环境调控仪。
默默地掌控着一切可能影响奥斯卡状态的变量。
当某天下午阳光过于强烈。
可能在地板或书架上形成刺眼反光时。
他会不动声色地走过去。
调整百叶窗的角度。
将直射的光线过滤成柔和的漫射光。
当窗外偶尔传来过于突兀的汽车鸣笛声或小朋友的嬉闹声时。
他会微微蹙眉。
（虽然大部分时候他都蹙着眉）
但温软能感觉到。
他似乎在用某种无形的气场。
将那些杂音隔绝在书店的宁静之外。
他甚至会提前将年糕“请”到二楼阁楼暂避。
以免这个小家伙在关键时刻突然来个“信仰之跃”。
干扰治疗进程。
最让温软感到惊讶的是。
沈砚辞对奥斯卡状态变化的敏锐度。
高得惊人。
有一次。
温软正准备示意沈砚辞将手机再靠近半米。
沈砚辞却在她发出信号前。
几不可察地对她摇了摇头。
然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奥斯卡微微绷紧的尾巴尖。
温软这才注意到。
奥斯卡虽然表面看起来平静。
但尾巴末端那极其细微的颤动。
暴露了它内心的紧张。
她立刻放弃了这次距离推进。
转而进行了一次巩固性练习。
结果证明沈砚辞的判断完全正确。
奥斯卡在那个距离点上还需要更多时间适应。
这种无需言语的精准配合。
让温软感觉无比顺畅。
仿佛沈砚辞是她延伸出去的另一个感官系统。
专门负责监测环境和她视线死角的细微变化。
莉莉安看着这两人一个主内（安抚猫）一个主外（控制环境）的默契操作。
看得一愣一愣的。
私下里偷偷对温软说：“温老师，您和沈老板这配合……简直比我和我的直播提词器还默契！”
温软只是笑笑。
心里却泛起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甜意。
日子一天天过去。
奥斯卡的进步虽然缓慢。
但却像春雨润物般扎实。
从十五米到十米。
从十米到五米。
从五米到三米……
沈砚辞举着手机（依旧是静音模式）的距离越来越近。
奥斯卡的反应也从最初的警惕紧绷。
到轻微的紧张。
再到只是瞥一眼就继续该干嘛干嘛。
它甚至开始把沈砚辞和他手里那个“黑方块”当成环境的一部分。
像对待书店里那个会定期移动的鸡毛掸子一样。
见怪不怪。
转折点发生在一个平静的下午。
奥斯卡正摊在它的专属软毯上。
享受着温软用特制梳子给它梳理那身细腻褶皱的皮肤。
（斯芬克斯猫也需要梳理以去除多余油脂）
发出极其享受的、响亮的呼噜声。
像一台小型摩托车发动机。
沈砚辞按照计划。
举着手机。
在距离它大约一米五的地方进行“日常曝光”。
就在温软以为这又是一次常规练习时。
奥斯卡突然从软毯上站了起来。
它伸了个长长的、淋漓尽致的懒腰。
每一寸粉嫩的皮肤都舒展开来。
然后。
它迈着优雅的、略带傲慢的猫步。
主动朝沈砚辞的方向走了过去。
在距离手机镜头不到半米的地方。
它停了下来。
歪着它那颗布满智慧褶皱的小脑袋。
用那双巨大的、湖蓝色的眼睛。
好奇地打量着手机屏幕上自己的倒影。
甚至还伸出粉嫩嫩的小爪子。
试探性地、轻轻碰了碰冰凉的屏幕。
仿佛在说：“嘿，这家伙看着有点眼熟？”
整个书店安静得能听到灰尘落地的声音。
莉莉安捂住了嘴。
眼睛瞪得比奥斯卡的还大。
温软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她屏住呼吸。
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生怕惊扰了这历史性的一刻。
沈砚辞举着手机的手稳如磐石。
连指尖都没有颤动一下。
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淡漠表情。
但温软注意到。
他镜片后的眼眸里。
似乎极快地闪过了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奥斯卡对着手机屏幕里的自己端详了足足有一分钟。
然后。
它像是终于确认了这个“黑方块”对自己毫无威胁。
兴趣缺缺地转过身。
迈着同样优雅的步伐。
回到了它的软毯宝座。
重新摊成一张猫饼。
继续享受它的“梳毛 spa ”。
仿佛刚才只是去巡视了一下自己的新领地。
莉莉安第一个反应过来。
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成功了？！”
“它不怕了？！”
“它居然主动去碰镜头了？！”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温软长长地、缓缓地舒出了一口气。
感觉一直压在胸口的那座大山。
终于被彻底移开了。
她看向沈砚辞。
他也正好看向她。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无声地交换了一个“我们做到了”的眼神。
虽然没有任何庆祝的动作或言语。
但那种共同完成一件艰难任务后的成就感。
和无需言说的默契。
在空气中静静流淌。
后续的巩固练习变得异常顺利。
奥斯卡彻底接受了普通手机镜头的存在。
甚至在莉莉安尝试用手机给它拍照时。
它还能配合地摆出几个（自以为）帅气的姿势。
虽然对更专业的、带长焦镜头的相机还有些警惕。
但已经不会出现之前那种极端的应激反应了。
莉莉安对最终结果满意得无以复加。
她那个重要的品牌合作直播顺利完成。
奥斯卡在镜头前表现得大方得体（对于一只猫来说）。
甚至因为其独特的“外表”和“从容”的态度。
还意外地圈了一波新粉。
直播结束后。
莉莉安拉着温软的手。
感激的话说了一箩筐。
“温老师！您真是太神了！”
“您就是奥斯卡的再生父母！”
“不！比再生父母还亲！”
她不仅爽快地支付了全额费用。
还额外包了一个厚厚的红包。
被温软婉拒后。
她又立刻在自己的各个社交账号上。
发了长篇小作文。
配上了奥斯卡在书店治愈前后的对比视频和照片。
将温软夸成了“宠物行为矫正界的天花板”、“拥有魔法双手的猫语者”。
她那几百万的粉丝影响力可不是盖的。
温软的工作微信很快就被加爆了。
咨询请求像雪花一样飞来。
其中不少是像莉莉安一样的网红、博主。
或者单纯是养了“问题宠物”但经济条件优越的粉丝。
温软的专业名声。
迅速在特定圈子里传开了。
连之前介绍人张女士都特意打电话来。
语气里带着与有荣焉的骄傲。
“看吧！我就说温老师是神仙教母！”
忙完一阵后。
温软坐在书店的角落里。
看着手机上还在不断增加的红色未读消息提示。
感觉有些恍惚。
不久前她还为奥斯卡的案子焦虑得睡不着觉。
现在却……
她抬起头。
看向柜台后那个依旧在安静看书的男人。
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门。
为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年糕摊在他手边。
睡得肆无忌惮。
她心里充满了感激。
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就在这时。
她的手机又响了一下。
她以为是新的客户咨询。
随手点开。
却发现是林夏发来的消息。
而且是一条语音。
她点开播放。
林夏那平时总是活力四射的声音。
此刻却带着明显的疲惫和……沮丧。
“软软……”
“你那边忙完了吗？”
“我这边……唉……遇到点麻烦事……”
“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