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第 10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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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樱刚把辉一抱稳，南野秀一就已经把床边的小桌推得更近，托盘稳稳放下，动作轻得像怕惊动一片空气。粥的热气在清晨里升起一层薄薄的白雾，蛋卷切口里露出细碎的蔬菜丁，旁边还放着一小碗温热的汤，颜色清亮，看着就让人胃口松动。
小樱盯着那份“看起来很普通、实际上很讲究”的早餐，嘴角忍不住上翘：“你该不会……真的在厨房研究很久吧？”
南野秀一抬眼看她，表情淡定得像在签合同：“不久。刚好够做完。”
小樱翻了个白眼：“你这个语气，好像你做的是并购案。”
“比并购案重要。”南野秀一说得一本正经，顺手把勺子递到她手里，“先喝粥。”
火锅听到“喝”这个字，条件反射以为有它的份，立刻跳上床尾，圆滚滚的身体压得被子微微一陷，尾巴兴奋地甩来甩去。
南野秀一瞥它一眼，语气温柔得像刀：“你不许上桌。”
火锅：“喵——！”（抗议！）
南野秀一面无表情补刀：“你昨天夜里闯进来当电灯泡，今天没有奖励。”
火锅尾巴一僵，开始装傻似的低头舔爪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小樱差点被逗笑，抬手捂住嘴，怕笑出声吵到辉一。辉一这会儿窝在她怀里，睁着海蓝色的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南野秀一，像在观察这个家里“最忙的大人”。
南野秀一看着儿子那副专注模样，心里瞬间又软了一层。他伸出手指让辉一抓住，辉一果然伸出小手，软软握住他的指尖。
南野秀一嘴角扬起，低声说：“看吧，像我。很会抓重点。”
小樱立刻吐槽：“你确定不是像我？我才是最会抓重点的人——尤其抓钱。”
南野秀一笑了一声，没反驳，反而顺势哄：“你抓钱，我抓你。分工很合理。”
小樱耳根一热，假装没听见，低头用勺子舀了一口粥。温温的、甜甜的，红枣的香气和枸杞的清润混在一起，胃里一下就舒服了。她本来还想嘴硬说一句“也就这样”，结果第二口就很诚实地咽下去，眼神甚至微微亮了。
南野秀一挑眉：“好喝？”
小樱抿嘴：“……一般般。”
南野秀一不紧不慢：“那你把一般般喝完。”
小樱：“……”
她正想回怼，辉一突然“咿呀”了一声，小手挥了挥，像是对粥香产生了兴趣。小樱低头看儿子，温柔笑了：“辉一也想吃吗？你现在只能闻闻哦。”
南野秀一立刻靠近，语气认真得像在开会：“他闻到味道会想吃，说明我做得对。”
小樱忍不住笑：“你怎么什么都能往自己脸上贴金。”
南野秀一一本正经：“我不贴金，我贴老婆。”
小樱差点呛到，咳了一声，瞪他：“你给我闭嘴！”
南野秀一像被训乖了，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我闭嘴。用行动喂你。”
他拿起小碗，舀了一勺粥，递到小樱唇边，动作熟练得像早就练过无数次。小樱被他这么一喂，脸更红了，偏偏又不好拒绝——她现在抱着辉一，确实不太方便。
“……你别太夸张。”小樱小声嘟囔。
南野秀一眼神温柔：“这不叫夸张，这叫照顾。”
小樱想嘴硬，可勺子已经送到唇边，她只好乖乖张口。温热的粥进嘴，她却忽然觉得有点酸——不是粥酸，是心里酸。
她以前一个人撑起家里的时候，从来没想过会有人这样把她当成“必须被照顾的存在”。她习惯了靠自己，习惯了把期待压下去，习惯了把委屈藏起来。可现在，这个人像把过去所有的缺口都补回来一样，执拗地把温柔塞进她的生活里。
小樱低下头，轻轻蹭了蹭辉一的额头，像在掩饰眼眶那点热意。
南野秀一却像看穿了她，放下勺子，伸手轻轻抚过她的发丝，语气放得很轻：“怎么了？”
小樱鼻尖一酸，还是逞强：“没怎么。”
南野秀一没逼她说，只是俯身在她唇角轻轻吻了一下，像奖励，也像安抚：“那就继续吃。你现在是最重要的。”
小樱抬眼瞪他：“最重要的是辉一。”
南野秀一毫不犹豫：“你是他妈妈。你不重要，他怎么好。”
小樱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红着脸继续喝粥。
火锅在旁边看得很不爽，尾巴啪啪拍被子，像在抗议“爸爸又在霸占妈妈”。辉一却忽然“咯咯”笑了一声，像是被火锅的尾巴逗到了。
小樱一下子软下来，低头亲了亲辉一的脸蛋：“你笑什么呀？是不是觉得爸爸很烦？”
南野秀一挑眉：“他在笑你。”
小樱：“？”
南野秀一一本正经：“笑你明明很喜欢我照顾你，还要嘴硬。”
小樱脸瞬间爆红，抬手就要打他。
南野秀一早就预判，侧身躲开，还顺势抓住她的手腕，轻轻贴到自己唇边亲了亲，低声笑：“别动气，月子期间更要心情好。”
小樱气得咬牙，却又被他这副“又坏又温柔”的样子弄得心跳乱掉，只能憋出一句：“……你真的很讨厌。”
南野秀一笑得更温柔：“嗯，我讨厌到让你离不开最好。”
小樱抿唇，抱紧怀里的辉一，声音很轻很轻，像骂人又像承认：“我才不会离不开。”
南野秀一没拆穿，只把蛋卷切成更小块，递到她面前：“那你先吃一口。吃完再继续嘴硬。”
小樱看着他，又看着桌上的早餐，忽然觉得这清晨的空气都变得软绵绵的。她低头咬了一口蛋卷，没忍住，小声说了一句：“……真的挺好吃的。”
南野秀一眼神一亮，像拿下了什么重大项目：“我就知道。”
小樱立刻补刀：“别得意，下一次你要是做难喝了我还是会骂你。”
南野秀一笑着点头：“你骂我也行。只要你肯在我身边。”
辉一在她怀里动了动，小手抓住她的衣角，小樱低头看儿子，心口软得发烫。她把脸贴到辉一的额头上，轻声说：“嗯，妈妈在。”
南野秀一站在床边，看着这一大一小，眼神温柔得像把整个清晨都收进掌心。
火锅在床尾“喵”了一声，像宣布：这个家里，我也在。
小樱忍不住笑出声，轻轻摸了摸火锅的头：“好好好，你也在。”
南野秀一低声补了一句，像誓言也像撒娇：“我也一直在。”
这一顿月子早餐，吃得不快，却很安稳。
像他们终于学会了——把爱，慢慢过成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