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第 10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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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樱吃完最后一口粥，把空碗递给南野秀一时还故意摆出一副“我已经很给你面子”的表情。南野秀一接过碗，指腹顺势在她指尖轻轻一捏，像是偷走了一点温度，又像是顺手讨个抱抱的奖励。
小樱立刻瞪他一眼：“你别得寸进尺哦。”
南野秀一笑得无辜：“我只是确认你有没有吃饱。”
小樱轻哼一声，不跟他计较，低头看怀里的辉一。辉一刚喝完奶又被妈妈抱着，整个人香喷喷的，红色软发蓬蓬地贴着额头，海蓝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小樱，像在认真研究“妈妈今天为什么这么好看”。
小樱被盯得心都软了，凑过去用鼻尖轻轻蹭他的脸蛋：“辉一——早安都说过了，现在我们要开始玩游戏咯。”
辉一像听懂一样“呀”了一声，小手胡乱挥，正好抓住了小樱的一缕头发。小樱“嘶”了一声，表情夸张得像被人欺负：“哎呀！你这个小坏蛋，才出生就会揪妈妈头发啦？”
火锅在床尾听见“坏蛋”两个字，立刻不服气地“喵”了一声，像在强调：坏蛋的名额是我的。
小樱被逗笑，伸手摸了摸火锅的头：“好好好，你最坏，你最会撒娇讨吃。”
火锅满意地眯起眼，尾巴得意地甩了甩。
南野秀一把托盘收拾好，又把小桌推开一些，避免碰到辉一。做完这些，他才走回床边，从背后轻轻抱住小樱的腰，把下巴搁在她肩头，目光落在母子俩身上，像把这一幕牢牢收进心里。
“你这样笑，”他低声说，“我会忍不住觉得自己很幸福。”
小樱脸热，嘴硬地哼了一声：“你别突然说这种话，我会起鸡皮疙瘩。”
南野秀一不急不缓：“那我不说了，用抱的。”
小樱被他抱得更紧，忍不住抬手拍了拍他手臂：“你不要一直贴着我啦。”
南野秀一理直气壮：“我抱我老婆，天经地义。”
小樱咬唇，耳根红得明显，干脆不跟他争，继续逗辉一。她把辉一轻轻举高一点，又慢慢放回怀里，声音柔软得像棉花糖：“辉一，看——妈妈在这里，爸爸在这里，火锅也在这里。我们都在。”
辉一看着她，忽然咧开嘴，发出一串奶声奶气的笑：“咯……咯咯……”
那笑声一出来，小樱瞬间被击中，眼眶都热了。她把脸贴过去，轻轻亲了亲辉一的额头，嗓音有点发颤，却努力装作很自然：“怎么这么可爱……你真的太犯规了。”
南野秀一从她肩头看过去，眼神也软得不可思议。他抬手，用指腹轻轻碰了碰辉一的小手指，辉一立刻握住，像抓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南野秀一低笑：“看，他也会抓人。”
小樱故作严肃：“当然会抓，他是你儿子。”
南野秀一挑眉：“所以你在夸我？”
小樱被他一句话绕进去，脸更红：“……你闭嘴。”
南野秀一笑得更深，抱着她腰的手却放轻了力道，像怕勒到她，又像在小心翼翼护着她。他的目光落在小樱身上，从她的侧脸、发丝、到她下意识护住孩子的姿势，像把这十个月的变化一点点回忆。
小樱忽然安静了一秒，像突然想到什么。她抬头看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语气轻轻的：“秀一。”
“嗯？”
小樱咬了咬唇，声音有点小：“我……有点不习惯呢。”
南野秀一愣了一下，立刻把下巴从她肩头抬起，神色认真得像开会：“不习惯什么？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还是——”
小樱被他那副紧张样子弄得又想笑又想心酸，赶紧转头拍了拍他的脸：“不是不是，你别马上进入社长模式啦。”
南野秀一盯着她：“那是什么？”
小樱脸颊微红，手掌轻轻贴在自己小腹的位置，声音低到几乎像自言自语：“辉一在我肚子里十个月……我一直习惯肚子里有个小家伙在动，在踢，在提醒我他存在。突然……突然肚子里没有东西了，空落落的。”
她说到最后，眼神有点发怔，像是自己也没想到会有这种“失重感”。那并不是悲伤，更像是一种身体与心理的落差：曾经被填满的地方突然安静了，反而让人不适应。
南野秀一的表情一下子柔下来。
他没有立刻开玩笑，也没有讲大道理，只是把小樱抱得更稳一点，掌心覆在她的小腹上，像要把温度一点点填回去。过了两秒，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我懂。”他声音很低，“你不是空了。只是他从你身体里，换到了你怀里。”
小樱眼眶一热，低头看着辉一。辉一这会儿正用小手抓着她衣襟，像怕她跑掉。
小樱吸了吸鼻子，嘴硬：“我才没有难过。”
南野秀一“嗯”了一声，很顺着她：“你只是突然不习惯。”
小樱抿唇，轻轻点头。
南野秀一看着她这副逞强的模样，心疼得要命，又忍不住想把她哄得更轻松一点。他凑近她耳边，声音带着一点坏坏的笑意，却刻意放柔，怕吓到她：“不过老婆。”
小樱警惕：“……干嘛？”
南野秀一亲了亲她的耳侧，像安抚又像偷袭：“我倒是很习惯你现在的样子。”
小樱脸一红：“哪、哪一种样子？”
南野秀一一本正经地说出最不正经的话：“因为这样我不用一直克制，也不用一直忍耐……不碰你、不亲你、不抱你。”
小樱脸红得彻底，抬手就想捂他的嘴：“你、你少来！辉一还在呢！”
南野秀一被她捂住嘴，眼神却笑得得意，像在说：我知道你害羞。
小樱咬唇，眼神羞恼却又软：“你就不能正经一点吗？”
南野秀一把她的手轻轻握下来，贴在掌心里，语气忽然很认真：“我正经的时候也很多，比如——我会更用力地陪你。你觉得空落落的，我就把你抱满一点。”
小樱心口一软，嘴上还要逞强：“……你这是歪理。”
南野秀一低笑，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像盖章一样：“歪理也只对你讲。”
辉一像是听见了什么，突然“呀”了一声，小手挥了挥，正好拍到南野秀一的手背。
南野秀一一愣，随即笑出声：“他在抗议。”
小樱立刻护短：“才不是抗议，他是在提醒你——爸爸不许欺负妈妈。”
南野秀一挑眉，看着儿子那张小脸，语气居然有点委屈：“你才出生就站队了？”
小樱被他逗得笑弯了眼，把辉一抱紧一点，又把火锅顺手揽过来，像故意气他：“对啊，辉一和火锅都站我这边。”
火锅很配合地“喵”了一声，甚至把脑袋往小樱手心里蹭，摆出一副“我就是妈妈阵营”的表情。
南野秀一：“……”
他看着床上这一大一小一猫，沉默两秒，忽然俯身把小樱连同辉一一起圈进怀里——当然力道很轻，避开孩子，像把最珍贵的东西都护住。
“行。”他低声说，语气却温柔得要命，“你们都站你那边。”
小樱抬眼看他：“那你呢？”
南野秀一在她唇边又亲了一下，笑得像春天：“我站你身边。”
小樱心口一热，轻轻“哼”了一声，像不承认，却把脸靠在他胸口，声音软得不像话：“……那你就好好站着，不许走。”
南野秀一把她抱得更稳，低声应：“不走。”
辉一在妈妈怀里咯咯笑。
火锅在旁边喵喵叫，像也想加入拥抱。
而这个清晨，终于变成了一种小樱从前不敢奢望的日常——不再空落落的，被人稳稳地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