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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好奇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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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灼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一打开宿舍门，他便听见了夏凉杀猪般的嚎叫声。
“上上上啊！魏轩，你怂什么啊？你是坦克你是坦克你是坦克！能不能发挥一个坦克的作用！”
“我在上了我在上了！你别他么指挥我！没控制就别肉身开团行不行？躲我后面！”
这二人一起打游戏时就跟在吵架一样，沈灼早就已经习惯了。
他避开地上的垃圾，往里走了两步，便看见了新室友。
新室友应该是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发梢往下滴水，洇湿了后背的白T恤一小块。
他侧对着门，一只手肘撑在桌上，手里拿着手机，面前摊着一本被打开的书。
窗外的夜色很深，宿舍里的灯管把白光投下来，在他身上落了一层。
沈灼站住了。
池叙的长相是那种让人一眼扫到就很难移开目光的长相。
眉眼生得极好，眉骨高，眼窝深，眼尾微微上挑。
垂眼看手机的时候，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鼻梁挺直，嘴唇抿着，唇色偏淡，唇峰却分明。
湿发贴在额角，有一缕垂下来，快落到眉尾。
他没拨开，任由那滴水顺着发梢滑落，滴在手机屏幕上，然后拿手指蹭了一下，又继续看。
沈灼收回目光，走到自己桌前，把背包放到椅子上。
池叙在这时候抬起头来。“回来了？”他把手机放下，歪了歪头，眼睛弯起来。“累不累？”
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问候晚归的家人。
忽略心内那点别扭，沈灼说了声‘还好’，旋即移开视线，瞥到桌上的礼盒。“……这是你的吗？”
“这是我送你的。”池叙单手撑着下巴，笑眯眯地回答。
沈灼眉心轻蹙，似乎不太想要这个礼物。
看出他的犹豫，池叙开口解释：“不贵，而且夏凉和魏轩都有，不是只送了你。”
东西是管家准备的，他一分钱也没花，何止不贵，甚至免费。
听到夏凉和魏轩都有，沈灼心安了一些。“谢谢。”他快速拿好换洗衣物，“我先去洗澡了。”
池叙：“嗯。”
……
沈灼洗得很快，不到十分钟就擦着头发出来了。
浴室门一开，带着水汽的热气涌出来，沈灼穿着宽松的白T恤与运动短裤，肩上搭着毛巾，湿漉漉的头发往下滴水。
他随手拨了拨头发，往自己床铺那边走。
池叙还坐在椅子上，姿势和刚才差不多，但视线却落在了他身上。
那个眼神……沈灼说不上来那是什么眼神。
像是打量，又像是端详。
从他湿着的头发，到洇湿一小块的白T领口，到露在外面的小臂，再到运动短裤下面那截小腿。
那个目光很慢，慢到让沈灼觉得自己身上是不是沾到了什么。
“洗完了？”池叙对上他的视线，神色相当坦然。
“嗯……”沈灼别过脸，把毛巾从肩上拿下来，慢慢擦着头发。
他并不觉得池叙的目光冒犯。
所以……大概率是欣赏？
在健身房、游泳馆兼职的时候，他也碰见过相似的眼神。
池叙不矮，但身姿单薄，羡慕他的身材……也算正常。
头发擦了半干，沈灼在桌前坐下，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微信二维码，递到池叙面前。“加个好友。”
池叙挑了挑眉。“……这么主动？”
当即解锁手机，扫了。
好友申请弹出来，沈灼火速通过，进入聊天页面，点开转账，输入500，密码一输，发送。
池叙的手机响了一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头看沈灼，面色不虞。“什么意思？”
“小费。”沈灼说，“还你。”
池叙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仰头看他，慢悠悠地说：“我有说过要你还吗？”
“没有。”沈灼的语气很平，“但我想还。”
“为什么？”
“你是我室友。”
他兼职这么久，虽然没开口要过，但收到的小费的确不少。
有给的多的，有给的少的，他都收了，没什么心理负担。
但那是陌生人。
池叙是室友，以后要住在一起四年，这钱收了，总觉得哪里不对。
“怎么，是你室友，就不能当消费者了？”池叙轻嗤一声。“那你未免也太霸道了点。”
“……”沈灼一顿，“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们去他兼职的地方吃饭，他并不会觉得别扭。但小费不同，这是除了餐费以外的额外支出。
池叙的嘴毫不留情：“那你是清高病发作了。”
“……”
沈灼发现这人说话的方式很是气人。
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气人，是那种……你说不过他，但又没法跟他翻脸的气人。
“池叙。”他吸了口气，“我就是不想收这钱，你别为难我。”
“我没为难你。”池叙站起来，比沈灼矮一点，仰头看他。“我也没别的意思，我就是习惯了。”
沈灼一愣：“习惯什么？”
“习惯给小费啊。”池叙轻轻哼笑，“我出去吃饭，吃得开心就给。你服务得挺好，我就给了，既然给了，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沈灼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宿舍的灯光下显得很亮，眼尾上扬，带着一点天生的笑意。
“你……”沈灼不知道还能找什么理由。
“这样。”池叙嘴角向上勾了勾，“你要是觉得收了不妥，就用劳动来换。”
“劳动？”
“对啊，劳动。”池叙掰着手指头说：“比如晾个衣服，取个快递，带个饭什么的。等价交换，你帮我的忙，我省了事儿，你心里也舒服，谁也不欠谁。”
沈灼：“这些事情，即使不给钱，我也会在能帮忙的时候帮忙。”
夏凉和魏轩没少让他干这些事儿，他也不觉得这种举手之劳有什么值得付费的地方。
“那我不管，使唤别人帮我做事，不给点钱，我心里不舒服。”池叙往后退一步，重新坐回椅子上，解锁手机随意滑着。
沈灼想了想。快递站离宿舍楼远，所以有不少学生都开通了帮忙取快递的业务……所以，池叙的要求，好似也没什么问题。
“行。”沈灼应了下来。“那就这样。平时小事，你多叫我。”
“你还怕我会跟你客气啊？”池叙忍俊不禁。“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现在……你帮我把头发吹干吧。”
沈灼：“……”
这也在小事范围内吗？
……好吧，的确是小事。
不过还有个问题：“宿舍里没有吹风机。”
现在天气还热，男生们的头发又短，用毛巾擦个半干之后，过不了多久就完全干了，哪里会准备吹风机。
池叙拉开自己的抽屉。“喏，在这。”
“嗯。”
沈灼拿过吹风机，将插头怼进插座里，打开，调到最小档，开始给池叙吹头发。
吹风机的嗡嗡声响起。
正在打游戏的夏凉往这边看了一眼，又回头继续盯着屏幕。
沈灼的手指在池叙头发里穿梭。偶尔蹭过头皮，偶尔擦过耳廓。
那只手的动作很认真，像在完成什么重要任务，一簇一簇吹过去，从后脑勺到头顶，从发根到发梢。
池叙盯着自己膝盖上的某一点，莫名笑了起来。
这个沈灼，还真是……好欺负。
感觉吹得差不多之后，沈灼关掉吹风机，顺手拨弄了下池叙柔软的头发。“你自己摸摸看，这种程度行不行？”
池叙抬手，正好盖住沈灼还没来得及撤走的手。
两只手叠在一起。
沈灼的手指还停留在那撮翘起来的头发上，掌心贴着发丝。
池叙的手盖下来，手心贴着沈灼的手背，指尖微微弯曲，像是要握住什么。
沈灼低头看池叙。
池叙背对着他，看不见表情，只能看见他被热气烫了一层淡粉的后颈和半边耳朵。
那只手好像没有要移开的意思，沈灼也忘了可以抽出。
几秒后，池叙动了。
他的手沿着沈灼的手背滑下去，擦过指缝，落在自己的头发上。
那个动作很慢，像是……在试探什么。
“行了。”池叙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有点闷，带着一点鼻音，“干了。”
“嗯。”沈灼忽略掉心里那点淡淡的异样，将吹风机放回池叙的抽屉，走回自己那边。“……一块。”
池叙还想了一下这个一块是什么意思。
反应过来后，甚觉无语：“……你这劳动力是不是太廉价了点？”
吹一次头发收一块，那500要吹500次呗，那还不得把他的头吹炸了？
沈灼有自己的坚持：“嗯。”
“行……”池叙懒得跟他在这掰扯一块两块的，“你爱记就记，自己偷摸记，别在我面前念叨。什么时候你把那500扣完了，你再跟我说。”
沈灼认真点头：“嗯。”
池叙：“……”
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眉眼间那点嫌弃和无奈混在一起：“真是个呆子。”
等这500花完了，他再续个两万，看这家伙要怎么办。
沈灼盯着那张即使翻白眼也很漂亮的脸，微微怔愣了一下。
那句呆子明明是在表达嫌弃，但他听着，却莫名觉得顺耳。
……好奇怪。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