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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你家少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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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6点50。
502寝室里昏暗安静，只有夏凉极具节奏感的呼噜声。
沈灼准时睁开眼。
他没有赖床的习惯，翻身下床时，余光扫过夏凉四仰八叉的睡姿，只是平淡地略过。随后，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与自己相邻的床上。
这个少爷——昨晚夏凉发给他的信息里，是这样叫的。
这个少爷睡觉很不老实。
被子有一半垂在床沿，整个人侧蜷着，大半张脸都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沈灼盯着那撮睡翘起来的头发看了两秒。
——像只挑剔又娇贵的长毛猫。
脑子里莫名冒出了这个比喻。
……
晨跑回来，洗过澡，时间走到7点40。
夏凉和魏轩已经处于‘垂死病中惊坐起’的兵荒马乱中，而另一个人依旧睡得纹丝不动。
“沈灼，快！把你家少爷叫醒！今天灭绝师太的课，迟到扣平时分！”夏凉叼着牙刷，含糊不清地喊。
之所以喊‘你家少爷’，纯粹是因为这少爷把他与沈灼签了500块‘合约’的事在群里做了说明，并强势表示，以后想让沈灼帮类似的忙，必须给钱。
而且，在服务他时，严禁这二人替沈灼‘搭把手’。
反对无效。
沈灼的反对也无效。
夏凉本想联合魏轩一起反抗，但却被1000块的转账堵住了嘴。
用池叙的话说，这叫‘听话的奖励’。
行。在金钱面前，小小牺牲一下尊严也是可以的，起码给起服务费不心疼。
沈灼没对‘你家少爷’表示反对，他将手里提着的早餐放在桌上，走到池叙床前。
“池叙。”他声音平稳。
床上的人毫无反应。
沈灼伸出手，隔着被子拍了拍那人的肩膀：“醒醒，要上课了。”
被窝里传来一声极其不耐烦的闷哼。
紧接着，池叙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坐了起来、
他连眼睛都没睁开，起床气大得惊人，随手抓起一个真丝枕头就朝沈灼砸了过去。
“滚……别烦我。”
沈灼稳稳接住枕头。
看着池叙那双因为没睡醒而泛红的桃花眼，即使被骂、被砸，沈灼心里也没生出半点火气。
他把枕头放回床尾，一本正经地开口：“叫醒服务，1块。加上昨晚吹头发的1块，你还剩498。”
嗯，只要池叙醒了，‘叫醒服务’就算完成。
池叙：“……”
这句荒谬的‘1块’，像一根细小的针，准确无误地扎破了池叙混沌的睡意。
池叙半睁的双眼完全睁开。
他看着站在床边，身姿挺拔且一脸严肃的沈灼，脑子里先是闪过一丝荒诞，随后唇角不受控制地扬起。
——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有意思。
这呆子居然真的在一笔一笔地算。
而且，在没人会有意见的情况下，竟然把服务的价格定得如此低廉。
“你还真把自己当廉价劳动力啊？”池叙单手撑着下巴，带着几分戏谑看着沈灼：“还是说……你就是想多多服务我，所以想省着点用啊？”
沈灼并不接招。“我认为我的定价是合理的。起来，给你买了早餐。”
池叙轻轻‘啧’了一声。
他慢吞吞爬下床，刚想挑刺说不吃食堂的猪食，目光却落在了桌上的透明餐盒上。
里面是东门外那家老字号的虾饺，旁边还配了一小盒特制的醋碟。
……想来是从管家那里要来、发给沈灼的‘小少爷喜恶清单’里提到过。
池叙动作一顿，转头看向沈灼，眼神里多了一丝兴味。
这人还真是够自觉的，是个伺候人的好苗子。
“代买早餐，跑腿费2块。”沈灼头也没抬，一边把专业书装进包里，一边报账。“虾饺本金20，你还剩476。”
“不是，哥们。”夏凉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那么远，你就收两块？骑共享单车一来一回都不止两块呢！”
“跑步顺路。”沈灼随口解释。
他没觉得这个价格有什么不对。
夏凉：“……行。”
人家情愿的，他没必要多这个嘴。
池叙拉开椅子坐下，夹起一个虾饺送进嘴里。
味道确实不错，还是热的。
咽下第一个，池叙的眼珠动了动，心里的恶趣味开始翻腾。
他放下筷子，下巴微微扬起，夹起一个虾饺递往沈灼的方向。“烫，你帮我吹凉。”
沈灼拉拉链的手顿住。
他转过头，看着坐在椅子上，一脸好整以暇等他伺候的池叙，眉头微微皱起。
“少爷，你干脆让他喂得了。”夏凉还是忍不住插了一嘴。
池叙略一思索：“也不是不行。”
沈灼：“……”
沈灼十分不解。
一个四肢健全的成年人，为什么吃个早餐还要别人帮忙吹。
那个喜恶清单里也没提过池叙喜欢被人喂着吃东西啊……
“这不在服务范围内。”沈灼语气认真，只觉得池叙是在无理取闹。“你自己有手有嘴，完全可以自己吃。”
看着沈灼眼底纯粹的不解和那一本正经说教的模样，池叙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只要我有需求，就能算作服务。”池叙桃花眼微微弯起，像一只伸出爪子拨弄猎物的猫。“50块，吹不吹？”
“不吹。”沈灼将书包单肩背起，“就算你给500，这要求也不正常。要迟到了，你快些吃。”
说完，沈灼长腿一迈，走出了寝室门。
池叙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闷笑出声。
……
大阶梯教室里，人满为患。
沈灼习惯性地坐在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池叙顶着全班同学好奇的目光，径直走到沈灼身边坐了下来。
一阵若有似无的高级香水味飘了过来。
很好闻，沈灼不排斥。但存在感太强，让他拿笔的手微微紧了一下。
“那边有空位。”沈灼指了指夏凉他们那边。
“我就爱坐这儿。”池叙笑得肆意，“这儿写你名字了？”
“没有。”沈灼收回目光，不再多言。
他只是不习惯有人离自己这么近。
灭绝师太在讲台上讲得唾沫横飞。
池叙昨晚没睡好，听了不到20分钟，就开始犯困。
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旁边端坐得像棵松树一样的沈灼身上。
如果靠上他的肩，这人会有什么反应？
池叙眼底闪过一丝恶作剧的光芒。
他眼睛一闭，脑袋一歪，非常自然且精准地砸在了沈灼的肩膀上。
“砰。”
沈灼的半边身子瞬间僵硬了。
从小到大，他都是同学眼里的怪胎。无趣、无聊，不通人情，抠门、小气鬼……都是他身上的标签。
除开偶尔的错题请教，没有人会主动亲近他。
他也不习惯有人亲近。
这个固定的单人位，也是他受不了别人离自己太近太久，数次与人磋商才得到的。
但此刻……感受着肩上那颗毛茸茸脑袋的重量，以及池叙平缓温热的呼吸扫过颈侧的触感，沈灼却顿住了。
他低下头，敛目看去。
池叙睡着的时候，眉眼间那股张扬跋扈的劲儿全没了。
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起来竟还有几分乖巧。
沈灼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推开池叙。并且，鬼使神差地，将自己挺直的脊背微微往下塌了塌，让肩膀的坡度变得平缓一些，好让肩上的人靠得更舒服。
做完这个动作，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给自己找了个极其合理的理由：池叙是给了500块钱的消费者，这算是一项服务。
于是，这节课的后半段，沈灼一动没动，由着那股淡淡的香水味将自己包围。
……
下课铃打响。
池叙被嘈杂声吵醒。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视线首先触及的，是沈灼那截线条冷硬的下颌线。
换做别人，醒来发现自己靠在同性室友怀里，多少会有点局促。
但池叙没有。他不仅没立刻起来，反而饶有兴味地保持着这个姿势，目光顺着沈灼的下颌线往上，对上了那双深邃的眼睛。
“醒了就把头拿开。”沈灼语气平淡，“有点重。”
他都感觉那半边肩膀不是自己的了。
池叙低低笑了一声。“抱歉。”他慢悠悠直起身，像一只餍足的猫，“你这肩膀，比我想象的要好睡。”
沈灼动了动发酸的肩膀，一本正经地开口：“靠枕服务，2块。”
池叙动作一顿，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借肩膀睡了大半节课，这呆子居然只收两块？
“……好吧。”但一想到前两次的收费，池叙又觉得这个定价……很合理。“沈灼同学的服务，实在是物美价廉呐~”
“嗯。”沈灼点了一下头，“加上之前的，你还剩474。”
池叙看着他老实巴交算账的模样，心里的小人儿都笑倒了几个。“喂，我不是让你偷偷记账吗？”
“公开透明。”沈灼只说了四个字。
“行……”池叙接受了这个解释。“你算着吧。”
沈灼‘嗯’了一声，主动给自己找活干。“中午要帮你打饭吗？”
“不要，会有人给我送。”池叙往后靠着，“你去帮我拿就行。”
沈灼：“好。”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