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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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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午饭，几人又马不停蹄去景区逛，吴爸爸看着这一帮精力旺盛的小伙子感叹：“还是年轻。”
吴妈妈白他一眼，手上收拾碗筷的动作不停：“把桌子擦干净，垃圾倒掉。”
随瑶路上睡了一觉，现在精神正好，跟着哥哥们在景区爬山涉水也不嫌累，蹦跳着踩过布满青苔的石阶，指着山涧激动道：“哥哥，有彩虹！”
阳光穿过瀑布溅起的水雾，在嶙峋的山石间架起一座朦胧的七色桥。
宋逸阳伸手拽住他后领，防止他摔倒。
周子明架起自拍杆，“快，我们在这里合张照。”
三人顿时将随瑶和宋逸阳围在中间，随瑶踮着脚也入不了镜头，宋逸阳双手叉着他抱起来，他立刻一手搂住哥哥，嘴角咧着欢快的笑容伸手比了个“耶”。
快门按下的瞬间，少年们的笑声惊飞了树梢的小鸟，惊起的羽翼扑棱声里，藏着最美好的时光。
国庆之后立刻又进入紧张的学习中，能进一中的学生成绩不会差，中考700分以上的数不胜数，月考李逸阳考了班级第五，年级前100。
这个成绩中规中矩，但宋逸阳不太满意，尤其是同宿舍的林霄远班级排名第二，年级前二十，这让他生出紧迫感。
只是在看年级排名的时候，意外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徐苗苗。
宋逸阳以为碰巧重名，谁料看完成绩转身走的时候正巧撞见她。
徐苗苗十分惊喜：“宋逸阳。”
宋逸阳点点头，和她一起往回走：“你在几班？”
“十班，你呢？”徐苗苗问。
宋逸阳：“二班。”
“是实验班呢。”徐苗苗为他高兴，又想起来一件事：“我听说林霄远也在二班？”
宋逸阳点下头。
说着走到楼下，宋逸阳就在一楼，和徐苗苗道别后回了教室。
林霄远坐在位置上做题，宋逸阳从他旁边走过时，林霄远从抽屉掏了个东西给他。
还没看清是什么，周子明就从后面窜到宋逸阳背上，一把将东西抢走：“好啊霄远，你偏心。”
林霄远笑着把人从宋逸阳背上扯下来：“行了，宿舍里给你留了。”
周子明哼哼唧唧的，抱着东西不肯撒手。
林霄远从他手上夺下来给宋逸阳，“你们都吃完了，这份是逸阳的。”
宋逸阳这才看清方才林霄远给的东西，是一盒蝴蝶酥，林霄远解释：“我妈自己做的。”
周子明巴巴地望着，口水都要留下来了：“真的很香。”
林霄远笑着说：“拿了一箱，刚才都被他们抢了，就这一盒我藏起来了，不然你都吃不上。”
宋逸阳不爱吃甜食，本想直接递给垂涎三尺的周子明，想到家里还有个小的，抬了下手对林霄远说：“谢了。”
林霄远推着周子明回座位，悄悄说：“宿舍还有，回去都给你。”
周子明这才老实了。
随瑶吃到哥哥带来的蝴蝶酥，抱着宋逸阳不撒手，腻歪着哄：“谢谢哥哥，哥哥你最好了。”
宋逸阳被他烦的不行，使劲往后推他：“这是林霄远给你的。”
随瑶不管，使劲往他身上蹭：“谢谢哥哥。”
也是个三年级的小学生了，还是爱撒娇耍赖，宋逸阳说他多少次都没用。
宋韬回家的时间越来越短，李玲也整日整夜的跟阔太太们一起打牌忘了回家。
宋逸阳平时要住学校，家里就剩下随瑶一个小孩子，兰姨每天做好早晚饭就回自己房间，随瑶一个人在家里也不害怕，每天放学后给哥哥打电话。
一中每天晚上七点开始上晚自习，下午六点到七点的时间基本上都留给随瑶，他带着耳机在操场逛，随瑶不像小时候那样任性一天到晚缠着他，知道他学习忙，很懂事的说了几句就要挂。
宋逸阳喊住他：“晚上吃饱了吗？”
随瑶不吭声，他刚刚聊天的时候不小心告了个状，说兰姨晚上烧的鱼，他不爱吃鱼这家里人都知道，因为小时候被鱼刺卡住过。
宋逸阳知道他挑食，“晚上想吃什么，给你点外卖。”
随瑶惊呼一声，“想吃汉堡，炸鸡还有可乐。”
宋逸阳最近很好讲话，也不动不动就冲随瑶甩脸色了，几乎对他有求必应。
给随瑶点好外卖，宋逸阳往教室走，路上碰到林霄远从商店出来，手里被扔了根烤红薯。
天气一天天变冷，宋逸阳多了个每天查看天气预报的习惯，早上七点半准时给家里的小嗲精打电话提醒他穿什么衣服。
小孩冬天都赖床，随瑶哼哼唧唧的躺着不肯起，非要哥哥亲自叫他起床才起。
宋逸阳懒得惯他，说完就挂电话。
周末一早，宋逸阳起床背了会儿单词，看外面太阳已经出来，到三楼去喊随瑶起床。
随瑶抱着被子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枕头又被他蹭到地上，床单皱巴巴的团成一团。
宋逸阳上前一把掀开被子，冷漠无情：“起床。”
随瑶随着被子被拎起，睁开朦胧的双眼，不想起：“哥哥，再睡会儿。”
宋逸阳把他被子抱到外面阳台晒太阳，又回到卧室扯着随瑶身下的被褥，随瑶被他扯得在床上滚了两滚，彻底清醒了。
“才八点，起这么早干嘛呀？”随瑶揉着眼埋怨，快十岁的小孩了，讲话还是改不掉拖长音的习惯，听着黏黏糊糊的。
宋逸阳在阳台把他的床褥也晒好，冷笑一声：“不是你要我叫你起床吗？”
随瑶下床，身上是毛茸茸的睡衣，还带着被窝里的暖，凑上去抱着哥哥的腰闭着眼还想睡。
“我说的那是上学的时间，”随瑶小声嘀咕：“不是周末。”
宋逸阳把他推开，嫌弃不已：“一脸眼屎，别趴我身上。”
随瑶被吓清醒了，双眼瞪得忒圆，“啊啊啊，有眼屎？”
随瑶吓跑后，宋逸阳敲了下洗漱间的门，“收拾好下楼吃早饭。”
随瑶嘴里含着牙刷，泡沫糊的满嘴都是，说话含糊不清：“哥哥等我。”
宋逸阳才不等他，径直下楼。
兰姨将早饭端上桌，今天的早饭很丰盛，做了随瑶爱吃的三明治，还有李玲喜欢的包子和白粥。
宋逸阳坐下拿了根油条，叫住正要离开的兰姨：“兰姨。”声音不算大，但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
兰姨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眼神中透着一丝疑惑。低头吃早饭的李玲也抬起头，好奇地看向宋逸阳，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以后做饭前，先问问随瑶吃什么。”
兰姨一听，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双手在围裙上擦干净，知道这是随瑶跟他告状了，讪笑着应好。
高中生活节奏变得十分紧张，没等宋逸阳放寒假，随瑶就被随珂雪接走，这次小白眼狼长了点良心，知道走之前要给哥哥打个电话。
宋逸阳正忙着期末考试，对这件事早有心理准备，倒是没说什么，叮嘱他要听话。
随瑶这次是真舍不得哥哥了，到了妈妈那边还有点闷闷不乐。
随珂雪已经抱不动他了，牵着他的手问：“怎么了宝贝儿，来妈妈这儿不高兴吗？”
随瑶摇摇头，兴致不高的样子：“高兴。只是要好长时间见不到哥哥了。”
随珂雪一听，又问：“瑶瑶很喜欢哥哥？”
随瑶点头：“哥哥对我特别好。”
“比爸爸对你还要好？”
随瑶看看妈妈，嘟了下嘴，“爸爸天天忙工作，都没时间陪我。”
随珂雪愣了下，当初她愿意把孩子留给宋韬，一是因为随瑶自小在国内长大适应那边的环境，二就是宋韬虽然为人不怎么样，但对随瑶确实一百二十分的疼爱，比她这个当妈的还要宠。
“爸爸很忙吗？”
随瑶：“嗯。经常要出差，我都好久没见到爸爸了。”
随珂雪蹙了蹙眉，心里想着等会儿要给宋韬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工作再忙也不能忽视孩子。
知道宋逸阳待随瑶好，随珂雪在寒假结束之后专门带着随瑶去买了礼物带给宋逸阳。
在妈妈这儿待了快一个月，随瑶虽然很舍不得妈妈，但是一想到回家就可以见到哥哥，仍然兴奋不已。
随珂雪气得点着他的额头骂：“你个小没良心的。”
随瑶多会哄，抱着随珂雪的手臂晃：“我最爱妈妈了。”
随珂雪没好气拆穿他：“我看你最爱你哥哥还差不多。”
随瑶摸着鼻子讨好地笑，“妈妈和哥哥都一样爱。”
因为宋韬工作忙，这次随珂雪亲自将随瑶送去，她本想趁此机会见一见随瑶口中的哥哥，但很不凑巧，宋逸阳已经开学了，随珂雪只好作罢。
上次给宋韬打电话，两人吵了一架，随珂雪因他对随瑶的忽视而不满，宋韬则认为自己努力工作都是为了能给随瑶更好的生活，认为随珂雪是无理取闹。
至此不欢而散，随珂雪不想再见宋韬，将随瑶送到家就离开了。
随瑶舍不得妈妈，抱着人不愿意撒手：“妈妈你什么时候回国啊？”
随珂雪这几年在国外进修，再过两年差不多就可以毕业了。
随瑶这才松开妈妈，吸着鼻子闷声说：“那等你回来了，我是不是就可以经常去找你了。”
随珂雪心疼不已，在他脸蛋上亲了口，答应道：“以后妈妈经常来看你。”
随珂雪走后，随瑶又变成整日一个人在家里的状态，好在这两年他也习惯了这种日子，家里没人的时候他就自己待在二楼宋逸阳的房间涂鸦。
随珂雪知道他喜欢画画，新学期开始找了个家教周末来给随瑶上课。
随瑶想了下，跟新家教说让他把时间改成每周三周四晚上，哥哥两周休息一次，他想周末能和哥哥在一起。
高二时候分了班，宿舍四个人被分到了三个班级，只有宋逸阳和林霄远还在一个班。
周子明在宿舍哀嚎：“从此咱们一中四杰就要各奔前程了。”
林霄远往他嘴里塞了块猪肉脯，“闭嘴吧你。”
吴晗推推眼镜，没理会周子明，淡定看书。
宋逸阳在书桌找了半天，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冲林霄远扬了扬下巴，“走吧。”
林霄远把手上剩下的肉脯都塞给周子明，拎起桌上的书包跟上去。
今天是开学第一天，新来的班主任要给他们开会，顺便分座位。
他们俩出门的时候已经不早了，到教室的时候屋里一片闹哄哄，座位表贴在黑板上，一群人围着找自己的位置。
林霄远一眼就看见宋逸阳的名字，笑着说：“我们离得有点远。”
顺着林霄远的手指看去，宋逸阳先看到自己的名字，然后才注意到旁边的名字十分熟悉，按照座位表找过去，他座位旁边坐着的果然是徐苗苗。
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这么巧。”
徐苗苗能和他做同桌也很高兴，只是生性腼腆，抿着唇笑了笑。
新学期开学，班主任老生常谈，在讲台上激情万丈唾沫横飞：“高二，是你们整个高中最重要的一年……”
教室里吵吵嚷嚷都在认识新同学，徐苗苗拿湿巾将自己的桌椅擦干净，然后抽了两张纸给宋逸阳：“擦一下吧。”
宋逸阳谢过，仔细打扫座位。
林霄远正巧回头看见他俩的互动，与宋逸阳对视上的时候促狭地眨了眨眼。
宋逸阳皱了下眉，低头整理书本。
下课后，徐苗苗去卫生间，林霄远过来撞了下宋逸阳的肩膀：“怎么，认识？”
宋逸阳看他一眼：“初中同学。”
“哦，”林霄远故意臊他：“再续前缘。”
“什么乱七八糟的。”宋逸阳让他走开，碍着自己了。
林霄远还想调侃几句，不巧徐苗苗回来，只好对着徐苗苗笑了下，回到自己座位了。
“没想到林霄远和我们一个班。”徐苗苗坐下说了句。
宋逸阳没抬头，把下节课要用的书拿出来：“他有病，别搭理他。”
徐苗苗一愣，新奇地打量了宋逸阳一眼，感觉他变化挺大的。
一天课上下来头昏脑涨的，傍晚和随瑶打完电话，宋逸阳躺在操场上闭眼小憩，操场上白炽灯渐次亮起，光线微弱正适合谈话，林霄远捧着两个红薯过来坐在他旁边。
“吃吗？”林霄远递给他一个。
宋逸阳摇头。
林霄远笑眯眯捧着两个烤红薯，被烫的“斯哈斯哈”抽气。
他嘴里吃着东西，说话就有点不清楚，说了两遍宋逸阳才听清：“物理老师长得挺帅的哈。”
物理老师是今年刚招聘进来的硕士，白白净净，说话轻声细语的，令人如沐春风。
宋逸阳其实没太注意他长什么样，听林霄远提起，脑子里才模模糊糊出来个影子。
“还行吧。”宋逸阳评价。
林霄远推他一下：“地上降露水了，起来。”
看了眼时间，宋逸阳躺着没动：“还有二十分钟才上课。”
林霄远吃完了两个红薯，顺势躺在他旁边，今天天气很好，藏蓝色的天穹中，那些被城市灯火逼退的星辰，此刻都化作银河里溅落的光点，忽明忽暗地闪烁。
“你说我们物理老师多大了？”林霄远问。
宋逸阳不知道他今天怎么一直在问物理老师，没搭理他。
林霄远没等到他的回答，继续说：“听说是今年刚毕业，估计二十四五？”
“可是他长得好显小啊，”林霄远转过身看着宋逸阳说：“看起来就和我们差不多。”
宋逸阳被他烦的直接坐起来，“马上上课了，回教室。”
“哎，我还没说完。”林霄远起来跟上，看了眼手机：“还有十五分钟呢，着什么急，你等等我！”
宋逸阳没把这天的事放心上，以为就是林霄远看那新来的物理老师年轻和他随口讨论几句，后来见林霄远和物理老师走得近也没多想，毕竟高二物理难度倍增，他们都被折磨得苦不堪言，私下找物理老师讨论问题的人不少。
所以临近高三突然爆出丑闻的时候，他着实被吓了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