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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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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后的第三天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的安静被突然闯进教室的班长打破。
“通知！通知！”班长扬着一张粉色的通知单，声音里满是雀跃，“学校刚敲定，元旦连放三天假！三十一号下午上完两节课就可以离校！”
教室瞬间炸开了锅，欢呼声响得差点掀翻屋顶。江野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他猛地转头看向后桌的谢砚，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三天假！谢砚，我们跨年夜……”
话没说完，他就红了脸，后半句咽回肚子里，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笔杆。
谢砚正低头整理错题本，闻言抬眸看他，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桌面，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嗯，你想怎么过？”
江野的心跳漏了一拍，刚想说去看烟火，就听见旁边同学嚷嚷着要去聚餐。他缩了缩脖子，把涌到嘴边的话又憋了回去，假装低头捡笔，耳根却悄悄爬上一层薄红。
放学铃打响的时候，班主任站在讲台前补充：“跨年夜注意安全，另外，假期作业……”
后半句被淹没在更响亮的欢呼声里。江野背着书包，跟在谢砚身后走出教室，走廊里全是打闹说笑的同学。他踢着脚下的石子，小声嘀咕：“跨年夜去天台看烟火吧，听说今年广场的烟火会特别好看。”
谢砚脚步一顿，侧头看他，夕阳的光落在他发顶，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好。”
一个字，轻得像羽毛，却让江野的心里瞬间开满了花。他加快脚步跟上谢砚，书包上挂着的猫咪钥匙扣晃来晃去，红色的蝴蝶结在风里格外显眼。
三十一号下午的两节课，江野几乎是数着秒针熬过去的。
窗外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课桌上，他却没心思看，笔尖在草稿纸上画了满纸的猫咪钥匙扣，画着画着，又忍不住抬头往后桌瞟。谢砚正低头刷题，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
下课铃一响，江野几乎是弹起来的，书包早就收拾好，拎在手里晃了晃：“谢砚！走了走了！”
谢砚不紧不慢地合上笔帽，把错题本塞进书包，起身时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急什么，天台的烟火要晚上才放。”
江野被揉得一歪头，耳根发红，却还是梗着脖子：“那不得提前去占位置？晚了就没好地方了！”
两人并肩走出校门，街道上已经有了跨年夜的热闹气息，红灯笼挂了一街，卖糖葫芦的小贩吆喝着，甜香飘了老远。江野被勾得走不动道，拽着谢砚的袖子晃了晃：“我想吃那个。”
谢砚无奈失笑，转身去买了两串，递给他一串。山楂裹着晶莹的糖衣，咬一口，酸甜的汁水在嘴里爆开。江野吃得眉眼弯弯，没注意到糖渣沾到了嘴角。
谢砚抬手，指尖轻轻擦过他的唇角，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唔？”江野愣了一下，脸颊瞬间爆红，嘴里的糖葫芦都忘了嚼。
“沾到糖了。”谢砚收回手，指尖还留着淡淡的甜味，他垂眸看着江野泛红的脸颊，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江野“哦”了一声，低下头小口啃着糖葫芦，心跳却快得像是要蹦出嗓子眼。
傍晚的时候，两人提着零食和饮料，爬上了教学楼的天台。天台的门没锁，推开时带起一阵风，吹得江野的头发乱飞。谢砚找了个避风的角落，铺了块格子布，把东西一一摆开。
天色渐渐暗下来，远处的霓虹灯次第亮起，勾勒出城市的轮廓。江野靠在栏杆上，看着楼下渐渐热闹起来的人群，突然觉得，这样的时光，好像一辈子都过不够。
谢砚走过来，递给他一罐热可可。温热的罐子贴着掌心，暖意顺着血管蔓延开来。
“冷吗？”他问。
江野摇摇头，转头看向他，眼睛在暮色里亮得惊人：“不冷。”
有你在，怎么会冷呢。
这句话他没说出口，却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滚了好几遍。
夜色越来越浓，远处的广场上开始响起倒计时的声音。江野攥着热可可的罐子，手心微微出汗。他转头看向谢砚，对方正望着远处的灯火，侧脸在夜色里柔和得不像话。
“谢砚，”江野的声音有点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有话想对你说。”
谢砚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几分询问。
就在这时，漫天的烟火突然炸开，绚烂的光点亮了整片夜空。
风里裹着点冷意，却被身侧传来的温度烘得暖融融的。楼下的人潮喧闹着倒数，10、9、8……江野的心跳跟着数秒声越跳越快，快得像是要撞碎胸腔。他偷偷侧头看谢砚，对方正仰头望着漫天星火，侧脸的轮廓被烟火映得忽明忽暗，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3、2、1——新年快乐！”
欢呼声浪掀起来的瞬间，江野听见自己的声音破口而出，带着点颤音，又烫得惊人：“谢砚！我喜欢你！”
话音落了，烟火的声响还在耳边炸着，他却觉得周遭突然安静得可怕。指尖的热可可罐子被攥得发烫，江野紧张得不敢呼吸，连耳根都红透了，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嗫嚅着补充：“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是想和你一直在一起的那种……”
没等来回应，江野的心一点点往下沉，正想张口说“你就当我没说”，手腕却突然被人拉住。
他猛地抬头，撞进谢砚含笑的眸子里。那双总是清清淡淡的眼睛，此刻盛着漫天烟火，也盛着他的身影，亮得惊人。谢砚俯身凑近他，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耳廓，带着点淡淡的松木香。
“笨蛋，”谢砚的声音低哑又温柔，和着远处的烟火声，“这句话，该我先说。”
江野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谢砚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蹭过他发烫的耳垂，动作里满是纵容。他抬手，指腹擦过江野眼角不小心冒出来的湿意，笑着说：“从你第一次红着脸问我数学题，说要考到及格线那天起，我就不止是想当你的补课老师了。”
烟火还在持续升空，绚烂的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江野攥着罐子的手松开，反手抓住谢砚的手腕，指尖相触的地方烫得惊人。他看着谢砚眼底的笑意，突然就笑了，眼眶红红的，却笑得格外明亮：“那……那我考到90分的惊喜，能不能提前兑现？”
谢砚挑眉，凑近他，在他泛红的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像雪花落在皮肤上，轻得不像话，却烫得江野浑身发麻。
“现在，”谢砚的声音低得像耳语，“就是最大的惊喜。”
天台的风卷着烟火的余烬，懒懒散散地吹过。江野靠在谢砚的肩上，看着漫天星火，突然觉得，这个跨年夜，比任何时候都要暖。
金红的光屑簌簌落进谢砚的眼底，像盛了一整个宇宙的星子。江野的声音被远处的欢呼和烟火的轰鸣盖过了大半，却字字清晰地砸在谢砚的耳膜上。他看着江野泛红的耳尖，看着少年攥着热可可罐子、指节微微泛白的手，看着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藏着的忐忑与孤注一掷。
谢砚没说话，只是抬起手，轻轻抚上江野的脸颊。指尖的温度烫得江野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忘了。
“我听见了。”谢砚的声音很低，却穿过喧闹，精准地落进江野的耳朵里，“从你在草稿纸上画第一只猫咪钥匙扣的时候。”
江野猛地瞪大了眼睛。
谢砚笑了，眼底的笑意比烟火还要明亮。他往前凑了凑，额头轻轻抵上江野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织。
“江野，”他一字一顿，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我也是。”
远处的倒计时还在回响，人群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江野的眼眶突然就热了，他抬手抱住谢砚的腰，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雪松味。
烟火还在不停绽放，照亮了天台的角落，照亮了格子布上散落的零食，也照亮了两个少年紧紧相拥的身影。
江野闷声闷气地说：“那……那以后每年跨年夜，我们都来这里看烟火。”
谢砚收紧手臂，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里带着笑意：“好。”
“还要吃糖葫芦。”
“好。”
“还要你给我买热可可。”
“都好。”
烟火散尽的时候，远处的钟楼敲响了零点的钟声。江野抬起头，正好撞上谢砚的目光。
谢砚低头，在他唇角印下一个轻轻的吻，带着糖渍的甜味和热可可的暖意。
“新年快乐，江野。”
江野的脸颊滚烫，他踮起脚尖，回吻了上去。
“新年快乐，谢砚。”
楼下的街道上，红灯笼还在随风摇曳，小贩的吆喝声混着欢笑声，汇成了最热闹的跨年乐章。而天台上的风，都带着甜丝丝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