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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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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屿带着恢复了一些记忆的决明去他曾经呆过的地方回忆,他们宛如一个温馨的小旅行团,不紧不慢地走过曾经熟悉的每一个地方。
每到一处承载着过往记忆的角落,他们都会停下脚步,打卡拍照,驻足停留。秦屿一点点的帮决明回想起当时的样子。
决明头上带了顶小巧可爱的帽子,就像一颗温暖的小太阳,散发着无尽的温馨与活力。而秦屿背着大大的旅行包,仿佛是一座坚实的港湾,给予决明满满的安全感,让这趟回忆之旅充满了温暖与安心。
暮色四合,公园的长椅上,决明凝视着远处渐暗的天际,轻声问道:“那我的家里是什么样子的呢?我还没有回去过呢?”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仿佛在追忆一片模糊的幻影。
秦屿微微一愣,神色略显尴尬,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语气显得自然:“决明,你有两个家。一个在殷家老宅,不过就连我也没有去过,那里总是笼罩着神秘的气息。
另一个在异务局院子里,你那时是工作狂,很多时候我们都住在那里。只是那院子是公家的,你去世后,东西都被搬走了。你的书现在也在我的书房,其他的文件什么的,都存放在了冯泽川那里。至于房子,现在已经是别人在住了。”
决明转头看向秦屿,目光中带着探究:“冯泽川说我当时被烨打伤了,回到了殷家老宅养伤?”
秦屿点点头,声音低沉:“是,我也听说过此事。听说当时你就是从殷家老宅直接前往邺城裂缝的,然后就……死在了裂缝修补过程中。”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仿佛那些记忆仍如刀割。
决明的眼神骤然变得坚定,他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我想过去看看。”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而且我之前听说殷巷业有军团,说不定就在殷家老宅。”
秦屿眉头微皱,疑惑地反问:“军团?你确定?”
决明摇摇头,神色凝重:“还不确定,榆阳在查这件事。不过,我们先回我家看看吧!”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仿佛在追寻一个久违的答案。
秦屿轻轻点头,回应道:“好,你等我联系冯泽川,他跟师父去过!”
决明默默坐下,目光投向远方,仿佛在脑海中勾勒着那个从未见过的家。公园的微风轻拂,带着秋日的凉意,两人的对话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沉重。
二日后,酒泉屋······
决明笑着朝冯泽川打了个招呼,眉眼弯弯,透着几分轻松。
冯泽川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说道:“殷家老宅我之前跟师父去过,那地方是个小型的裂隙,地势特殊,易守难攻。
我凭借记忆给你们画了个大致的地图。后来师父去世后,我只进去过一次,那次也是匆匆而过,没发现有军团驻扎的迹象。不过,你们这次可以好好找找,看看殷巷业家里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决明闻言,立马拿起地图仔细打量起来,眼神专注,仿佛要将地图上的每一处细节都刻进脑海里。
秦屿在一旁问道:“行,那入口处该怎么进去?”
冯泽川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先吃饭吧。殷家的旁亲殷巷陌死了,让殷家的后辈回去参加葬礼。我给你们找了一个殷家人,到时候你们可以假扮成他儿子,跟着一起混进去。”
决明一听,眉头微皱,带着几分疑惑和好奇问冯泽川:“你从哪儿找到这个人的?殷家那帮人,一个个趾高气昂的,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会轻易让我们两个外人一起进去吗?”
冯泽川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是死者的私生子的私生子,明面上管死者叫爷爷,但实际上根本没人知道这号人物,是几年前认回来的。”
冯泽川顿了顿,继续说道:“他当时拿着亲子鉴定报告,回来给他爷爷祝寿,结果那帮人不让他进门,还对他冷嘲热讽。刚好被师父看见了,师父替他解了围。殷家那群狗腿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一看师父出面,忙不迭地就把人认回去了,生怕得罪了师父。”
决明听了,脸上写满了惊讶和难以置信,小声嘟囔道:“我居然还干过这种事情?”
很快一名中年男子就走了上来,冯泽川起身迎接给众人介绍道:“这就是殷欧,你们认识一下,明天一早跟他进去。”
只见一个四十来岁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站了出来,典型的地中海式秃顶,头顶稀疏,仅剩一圈灰白的头发环绕后脑勺,发际线明显后移,头皮在阳光下泛着油光。戴着一顶深色鸭舌帽试图遮掩,但帽檐下仍透出局促。
殷欧亲切地与他们握手:“谢谢各位长官信任。您放心,我是殷家的嫡亲,在家族中还算有些声望。明天您们放心跟着我,先去礼堂刷个脸,领个胸牌。到时候您们带着胸牌去转悠,保安就不会拦二位了。”
决明和秦屿点了点头:“行,听您的安排!”
第二日,殷欧来楼下接决明和秦屿,冯泽川也跟了过来。决明怔怔地看着他:“你也想去参加吗?欧爸的儿子是不是也太多了点儿!”
年过半百的殷欧没想到,有生之年竟还能听见有人叫自己“欧巴”,笑得合不拢嘴:“那就大家一起去吧,没问题的!”
冯泽川薅了薅他的头发:“秦屿那张脸跟防伪码似的,谁不认识他?我来给你们化妆的。”
决明怔怔地看着他:“这样啊……”
一番收拾打扮之后,决明看起来像个普通上班族,秦屿则遮去了锋芒,还添上了细小的胡须,宛如一位忧郁的绅士。
“好了二位,出发吧!”冯泽川催促道。
殷欧笑着搓了搓手,眼中透着几分期待:“那我就称呼您们殷小屿和殷小决啦!那有劳您二位一会儿称呼我为爸爸,如果叫不出口,叫我欧爸也是可以的。您放心,我是殷家嫡亲,在这里还算有些声望!”
决明爽快地点头应道:“好的,欧巴!”
秦屿看向眼前这个四十来岁、大腹便便、头顶有些稀疏的中年男人,他实在是叫不出口。他讪笑着问道:“叫您老爹可以吗?”
殷欧闻言,不仅不介意,反而乐呵呵地回应:“行啊,您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
两人皆是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显得干练又挺拔,殷欧开着车,带着他们朝异界通道走去。
这里与别的通道截然不同,通道高达百余尺,装潢极尽奢华,进进出出的全是豪华跑车。相比之下,三人那几十万的寒酸小车和朴素的装束,在门头停泊的跑车映衬下,显得格格不入。
门童的目光中带着审视,而那位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的负责人,更是毫不掩饰地投来一抹不屑,将他们拦到了一旁。
殷欧轻笑一声,摆摆手道:“没事,没事,我去搞定!”
“先生,您有预约吗?”负责人开口问道。
殷欧讪笑着,从后备箱里取出几件精心准备的礼物,递了过去,解释道:“我是死者的亲孙子,有亲子鉴定书和认回报告为证的,麻烦通融一下。”
主管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原来是来争家产的啊?去吧,一会儿给我透露透露,分到了什么好东西啊?”
殷欧躬身应道:“一定一定。”
随后,殷欧重新坐回车上,系好安全带,转头说道:“那我们出发!”
决明在一旁听着,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暗想:“嫡亲?声望?”
终于,一行人踏入了异界。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如诗如画的景象:清澈的湖水波光粼粼,宽阔的桥梁横跨湖面,成群的白色鹭鸟在天空中自由翱翔,与钟灵毓秀的群山相映成趣。远处,一道瀑布如银河倾泻而下,山间则若隐若现地矗立着一座座古堡,宛如童话中的秘境。
秦屿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微笑,轻声说道:“宝贝,原来你喜欢城堡是娘胎里就自带的啊!”
决明闻言,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眼中闪烁着调皮的光芒:“原来你真的没有来过啊!”
秦屿摇了摇头:“之前殷寒决很少回家,我真的是第一次来。”
决明兴奋地拉起秦屿的手,热情洋溢地说道:“那走,我带你去转转?”
秦屿微笑着点头,眼中满是期待:“好啊!”
殷欧将车子稳稳地停在了一座恢宏壮丽的城堡面前。城堡的广场上,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跑车,有的张扬狂野,有的沉稳内敛,彰显着不同主人的独特品味。一群身着黑西装的小童跑上前来,为他们打开车门。
决明拉着秦屿的手,指指点点,兴奋地介绍道:“看,那些五颜六色的房顶,广场上的喷泉,修剪得一丝不苟的草坪,还有那些彬彬有礼的管家,是不是很棒?”
秦屿轻轻摸了摸决明的头,眼中满是宠溺:“知道了,知道这都是我家小决的杰作了。”
决明开心地点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那再修一个,在鬼蜮城!”
秦屿勾起一抹微笑“好啊!”
仆从将他们引入大厅。
殷欧讪笑的跟大家大招呼“大伯,姑姑,大哥……好久不见,我给您们各位都准备了一点儿薄礼……还请不要见笑……”
殷欧说着把他手里包装精美的礼盒,一个个的放到他们桌子旁。
一位穿着丝绒长裙的女士,优雅地端起清茶,丝绒长裙随着动作轻轻摇曳。目光扫过桌上那个包装精美的礼盒,她踮起手指,用指尖轻勾其中一个绳子,仿佛触碰了某种令人作呕的污秽。
手腕一扬,她优雅地将礼盒甩出,瓷器在落地时发出刺耳的哐啷声,瞬间碎裂成片。她眉头都不皱一下,只是淡淡地指向一旁的女仆:“收拾干净,桌子也重新擦一遍,落灰了,看着就碍眼。”
殷欧悬在半空的手僵住了,礼盒在他掌心微微发颤,一时间很无所适从。他脸上挤出一丝尬笑,眼神慌乱地扫过满地瓷片,喉咙发紧,仿佛被无形的绳索勒住。
女仆已俯身清理,动作利落如机械。殷欧慌忙抢过抹布,讪笑道:“我来,我来……”话未落音,女仆已冷眼瞥他,径直将残骸扫入垃圾桶,连片瓷屑都没给他留。
主位上,一个头发花白的男士,看着门口站着的目瞪口呆的决明和秦屿,紧抿双唇,眉间拧成一道沟壑:“你们刚才叽叽喳喳的吵死了,以为自己来旅游的吗?没有一点儿教养······这里是我父亲殷巷陌先生的葬礼,不是公园的游乐场,你们一脸兴奋的表演给谁看呢?”
决明也讪讪的道歉:“对不起,我们会注意的!”
那位丝绒长裙女士却仿佛置身事外,优雅地端起咖啡,轻啜一口,连睫毛都不曾颤动。
殷欧将礼品原封不动地提回墙角,动作带着几分狼狈。秦屿和决明对视一眼,默默退到最靠边的位置坐下,像两片被风雨打落的叶子。
他们刚坐下,一个门童欠身靠近殷欧,语气带着歉意:“抱歉,殷欧先生,我们不知您会来,这里的位置都是提前安排了人的。给您们搬了凳子,坐角落行吗?”
殷欧急忙接过凳子,动作利落:“好的,有劳!”
殷欧讪笑着放下凳子,跟决明和秦屿连声道歉:“抱歉,抱歉!您们快坐”
决明摇头,神色淡然:“没事的,我不介意。”
决明微微侧身,嘴唇几乎贴近秦屿的耳畔,声音压得极低:“一会儿咱们拿到白花和胸牌就自己行动吧,这个殷欧也帮不上什么忙!”
秦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同,轻轻点头:“好!”
大厅里,陆陆续续走进来的人群,像潮水般涌动着,彼此寒暄的声音交织成一片喧闹。唯独角落里的三人,像被遗忘的孤岛,沉默中透着几分疏离。
突然,门童的传报声如惊雷般炸响:“殷巷业先生派人前来慰问!”人群瞬间骚动,连那位先前不可一世的丝绒长裙女士,也欣然地挂上了笑脸,踩着细高跟,脚步轻盈地走向门口,仿佛刚才的冷漠从未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