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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姐姐一定会恨死她了 那声带着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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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带着无尽荒凉的喃喃自语,像最后一片雪花,落在早已不堪重负的冰面上,没有激起丝毫涟漪,却让整个空间都凝固在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里。古轻柠没有再抬头,也没有再看施嘉言一眼,只是默默地、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般,站起身,踉跄着离开了房间。
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施嘉言依旧瘫坐在地,维持着那个被拥抱过的姿势,肩头衣料的湿意冰冷地贴着皮肤,仿佛还残留着古轻柠滚烫的泪水和那令人心碎的颤抖。那句“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了”如同魔咒,在她空旷的脑海里反复回响,每一次回荡,都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更深的迷茫。
那一整天,施家都笼罩在一种诡异的低气压中。姚家的丑闻持续发酵,带来的不是庆幸,而是一种兔死狐悲般的寒意。柳纭和施明翰面色凝重,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却再也没有人提起联姻二字。古轻柠将自己彻底锁在了后院小楼,无声无息。
夜幕降临,沉甸甸地压在北城上空。
施嘉言辗转反侧,无法入眠。白天发生的一切,古轻柠崩溃的哭泣,绝望的质问,还有那令人胆寒的“清理”手段,如同走马灯般在她眼前旋转。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困在一个巨大的、不断缩小的迷宫中心,无论转向哪个方向,都是冰冷的墙壁。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意识模糊,即将被疲惫拖入睡眠时,一阵急促而凌乱的敲门声,如同擂鼓般重重敲在她的房门上,也敲碎了她短暂的安宁。
“咚咚咚!咚咚咚!”
那声音毫无章法,带着一种焦躁和失控的力量。
施嘉言的心脏猛地一跳,瞬间清醒。她坐起身,警惕地看向门口。
“谁?”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门外没有回应,只有更加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一个含混不清的、带着浓重鼻音和醉意的声音:
“姐姐……开门……姐姐……”
是古轻柠!而且,她喝醉了!
施嘉言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她不想开,一点也不想在深夜面对一个醉酒状态、情绪极度不稳定的古轻柠。
“古轻柠,你回去休息!”她提高声音,试图让自己听起来严厉而冷静。
“不……不开门……我就不走……”门外的声音带着执拗的哭腔,敲门声变成了用身体撞击门板的闷响,“姐姐……开门……求求你……我好难受……”
那声音里的痛苦和脆弱不似作伪,撞击门板的力道也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施嘉言害怕她弄伤自己,更害怕这动静惊动父母和佣人。
她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起身,走到了门后。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了房门。
一股浓烈刺鼻的酒气扑面而来。
古轻柠整个人几乎瘫软在门框上。她似乎洗过澡,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和脸颊,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真丝睡裙,勾勒出纤细却不失力量的腰肢和清瘦轮廓。脸颊泛着不正常的酡红,眼神迷离涣散,没了平日里的冰冷锐利,只剩下一种懵懂的、被酒精浸泡后的湿漉漉的柔软。
看到门打开,她涣散的目光努力聚焦在施嘉言脸上,然后扯出一个傻气的、带着讨好意味的笑容。
“姐姐……你终于……开门了……”她口齿不清地说着,身体一软,就要朝施嘉言倒过来。
施嘉言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入手是一片滚烫的肌肤和单薄衣料的触感,微凉的真丝浸着水汽,隐约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
施嘉言像是被烫到一样想松开手,古轻柠却已如同藤蔓般缠绕上来,双臂紧紧搂住她的脖颈,滚烫的脸颊埋在她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沐浴后的清新气息。
“姐姐……我好热……”她在耳边呵着气,带着酒意的呼吸灼热潮湿,声音又软又糯,满是全然依赖的撒娇意味,“好难受……抱抱我……姐姐……”
施嘉言浑身僵硬,被浓郁的酒气和过于亲密的接触弄得手足无措。她试图推开她:“古轻柠!你喝多了!回去睡觉!”
“不要……”古轻柠用力摇头,湿发蹭着施嘉言的皮肤,带来一阵痒意和更深的战栗。她抬起迷蒙的泪眼,可怜兮兮地看着施嘉言,嘴唇堪堪擦过她的下颌:“姐姐……别推开我……求你了……”
她的手臂收得更紧,身体在施嘉言怀里不安分地扭动,想找个更舒适贴近的姿势。睡裙的肩带滑落下来,露出大片雪□□致的锁骨和圆润肩头。
“我知道的……姐姐是喜欢我的……”她痴痴地笑,眼神迷离而笃定,带着醉汉特有的、不顾逻辑的自信,“不然……怎么会……让我进来……扶我呢……”
“你胡说八道什么!”施嘉言又气又急,脸颊不受控制地泛红,不知是怒是窘。她用力去掰古轻柠环在脖颈上的手,声音因紧张用力而嘶哑:“古轻柠!你放开我!听到没有!”
“不放……一辈子都不放……”古轻柠醉意朦胧地嘟囔,非但没松,反而借着酒意更大胆地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施嘉言的耳廓和脸颊,带着酒气的亲昵毫无章法,却满是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姐姐……我爱你……”她含混不清地在耳边诉说,那三个字如同惊雷,炸得施嘉言大脑一片空白,所有挣扎瞬间停滞。
就是这瞬间的停顿,给了醉意中仍敏锐的古轻柠可乘之机。她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将施嘉言向后推去!
施嘉言踉跄着后退,后背撞上冰冷的门板,所有反抗和斥责都被堵在喉咙里。带着酒意的灼热呼吸笼罩下来,紧密的拥抱几乎让人窒息,酒精、泪水、绝望的爱语和不容抗拒的力道交织成一张黏稠的网,将她紧紧缠绕,拖向失控的深渊。窗外的月光被云层遮蔽,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和心跳失控的鼓点。
……
后半夜,酒意伴着剧烈头痛和喉咙干渴渐渐退去。
古轻柠是在浑身酸痛中醒来的。她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施嘉言卧室的陌生天花板,身边传来均匀清浅的呼吸声。
她僵硬地转头,看见施嘉言侧躺着背对着她。柔和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勾勒出她单薄优美的背部线条,也照见白皙肌肤上散落的、浅浅的红色印记。施嘉言的睡裙皱巴巴地卷在腰间,露出一截同样带着淡淡痕迹的腰侧。
而自己,身上盖着施嘉言的薄被,昨夜的睡裙早已不知所踪。
昨晚那些破碎、疯狂的画面如同潮水般冲回脑海——她如何敲门纠缠,如何不顾一切地诉说爱意,如何借着酒劲,用强硬的方式打破了两人之间所有的距离。
“轰——!”
灭顶的恐慌和悔恨如同冰水混着岩浆,瞬间将她淹没!
她……她做了什么?!
竟然趁着酒醉,对姐姐做出这种越界的事……
看着施嘉言背上那些由她亲手留下的痕迹,古轻柠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牙齿都在打颤。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姐姐一定会恨死她,永远都不会再原谅她了!
巨大的恐惧和绝望攥紧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她猛地捂住嘴,死死压住即将脱口的崩溃呜咽,生怕惊醒身边沉睡的人。
她像一尊石雕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只有那双盛满惊恐与悔恨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死死盯着施嘉言背上那些无声的痕迹,如同坠入了无间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