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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猫抓板的秘密 周五早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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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早晨,林言奚是被门铃声吵醒的。他迷迷糊糊地下楼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着工作服的送货员,手里抱着一个大纸箱。
“您好,顾先生的快递,需要签收。”
林言奚签了字,疑惑地看着那个大箱子。拆开后,他愣住了——里面是一个豪华的猫爬架,附带好几个猫抓板和玩具。
顾渊真的买了?
林言奚正蹲在地上研究那个猫爬架时,身后传来顾渊的声音:“喜欢吗?”
他吓了一跳,差点坐在地上:“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顾渊脱掉外套,走到他身边,打量着那个猫爬架,“尺寸合适,颜色和客厅装修也配。”
“你真的买了...”林言奚喃喃道。
“答应过的事。”顾渊蹲下身,开始组装猫爬架。林言奚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忍不住问:“你以前养过猫?”
“小时候养过一只。”顾渊手下动作不停,“后来过敏严重,送人了。”
林言奚心里一动:“所以你现在...”
“药物控制,问题不大。”顾渊简短地说,“而且,不是你要养猫吗?”
“我什么时候说要养了?”林言奚瞪大眼睛。
顾渊抬头看他:“你每天晚上往我房间跑,难道不是想当猫?”
林言奚的脸瞬间涨红:“那是因为打雷!而且...而且客房窗户真的漏风!”
“我已经找人修好了。”顾渊平静地说,“昨晚没打雷,你还是来了。”
林言奚被噎得说不出话,最后只能气呼呼地站起来:“我才不是猫!”
顾渊没有反驳,只是继续组装猫爬架。林言奚站在一旁,看着他那双本该签亿万合同的手,此刻却认真拧着螺丝,心里五味杂陈。
“顾渊,”他突然开口,“我们谈谈。”
顾渊动作一顿,抬起头:“谈什么?”
“关于...我们的婚姻。”林言奚深吸一口气,“当初说好的,只是一场交易。但现在...”
“现在怎样?”顾渊放下手中的工具,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林言奚突然说不下去了。现在怎样?现在他会因为顾渊的一条短信而开心,会因为顾渊晚归而担心,会偷偷保存顾渊的照片,会在打雷时下意识地寻找顾渊的身影...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交易”的范畴。
“我觉得,”林言奚斟酌着用词,“我们的关系,可能需要重新定义。”
顾渊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你想怎么定义?”
“我不知道。”林言奚诚实地说,“但我感觉,我们之间好像...不止是联姻那么简单了。”
顾渊走近一步,林言奚下意识地后退,背抵在墙上。顾渊的手撑在他耳侧的墙上,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包围圈。
“林言奚,”顾渊的声音低沉,“你是在告诉我,你对我有感觉了吗?”
林言奚的心脏狂跳,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顾渊看着他那双因为紧张而睁大的眼睛,突然笑了——不是平时那种微不可察的笑意,而是一个真正的、可以明显看到的笑容。
“巧了,”顾渊说,“我也一样。”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林言奚。
这是一个温柔的吻,带着试探和小心翼翼。林言奚的大脑一片空白,等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正抓着顾渊的衬衫前襟,笨拙地回应着这个吻。
不知过了多久,顾渊退开一点,额头抵着林言奚的额头,呼吸有些不稳。
“所以,”林言奚小声说,“猫爬架其实是...”
“给你的。”顾渊坦然承认,“既然你不想养真猫,那就当我的猫吧。”
林言奚脸红了:“我才不要...”
“晚了。”顾渊又亲了他一下,“你已经签收了。”
那个吻之后,一切都变得不同了。不是翻天覆地的变化,而是细微处的改变——顾渊回家后会自然地拥抱林言奚,林言奚会在顾渊工作到深夜时给他送杯热牛奶,早晨的吻别成了惯例,睡前的晚安吻也从不缺席。
周六,林言奚原本计划去图书馆查资料,但顾渊提议:“今天休息,带你出去。”
“去哪儿?”
“约会。”顾渊言简意赅。
林言奚愣住:“约会?”
“我们好像从来没有正式约会过。”顾渊说,“作为新婚夫妇,这很不正常。”
于是,林言奚被顾渊带到了一个他从未想过的地方——游乐园。
“你认真的?”林言奚看着眼前的旋转木马和过山车,难以置信。
“放松一下。”顾渊买了两张通票,“而且,我想看看林教授害怕的样子。”
“我才不会怕!”林言奚不服气地说,但当他站在过山车下,听着上面的尖叫声,腿已经开始发软。
顾渊显然看出来了,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握住了林言奚的手:“跟紧我。”
那一天,他们像普通情侣一样,坐了过山车(林言奚全程闭眼尖叫),玩了碰碰车(顾渊意外地很擅长),吃了棉花糖和冰淇淋(顾渊破例允许林言奚吃甜食),还在射击游戏赢了一个丑丑的玩偶(其实是顾渊赢的,但他说是林言奚的功劳)。
傍晚,两人坐在摩天轮上,看着夕阳慢慢沉入城市的天际线。林言奚抱着那个丑玩偶,突然说:“顾渊,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今天陪我。”林言奚轻声说,“也谢谢你...选择了我。”
顾渊转头看他,夕阳的余晖映在他眼中,温柔得不像话:“不是选择,是注定。”
摩天轮升到最高点时,顾渊又吻了他。这一次,林言奚主动回应,双手环住顾渊的脖子,玩偶掉在脚下也毫不在意。
从游乐园回家的路上,林言奚靠在副驾驶座上,昏昏欲睡。顾渊调低了音乐音量,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一些。
“顾渊,”林言奚迷迷糊糊地说,“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顾渊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声音有些沙哑:“嗯。”
“只是有点哦。”林言奚补充道,然后睡着了。
顾渊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周日,林言奚醒来时发现自己在顾渊的床上,而且是被顾渊紧紧抱在怀里的姿势。他试图悄悄挪开,却被顾渊按回怀里。
“再睡会儿。”顾渊的声音带着睡意。
“几点了?”
“九点。”
“我要起床备课...”
“今天周日。”顾渊睁开眼,看着他,“休息。”
林言奚妥协了,重新躺回去。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床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听着顾渊平稳的心跳声,突然觉得很安心。
“顾渊,”他小声说,“下个月的研讨会,我还是不去了吧。家族祭祀更重要...”
“去。”顾渊打断他,“我已经安排好了,祭祀你可以晚点到,早走。”
“可是...”
“没有可是。”顾渊坐起身,认真地看着他,“林言奚,我不需要你为我牺牲什么。做你想做的事,成为你想成为的人。这就是我想要的婚姻。”
林言奚鼻子一酸,赶紧低下头:“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
“那就宠坏吧。”顾渊揉了揉他的头发,“我养得起。”
早餐后,两人一起在书房工作。林言奚准备下周的教案,顾渊处理公司文件,互不干扰,却又时不时抬头看对方一眼,相视而笑。
中午,顾渊接了个电话,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挂断后,他对林言奚说:“公司有点急事,我要去一趟。”
“现在?”林言奚看了看窗外的瓢泼大雨。
“嗯。”顾渊已经开始换衣服,“可能会晚点回来,不用等我吃饭。”
“我陪你...”
“不用。”顾渊穿上外套,“雨太大,你待在家里。”
林言奚送他到门口,看着他的车驶入雨幕,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那天下午,雨越下越大,雷声隆隆。林言奚一个人在家,备课效率极低,总是忍不住看手机。晚上七点,顾渊发来消息:“还在开会,你先吃。”
八点:“可能要到很晚,你先睡。”
十点,林言奚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开着,但他根本没看进去。窗外电闪雷鸣,每一次雷声都让他心惊胆战。
十一点,顾渊还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林言奚开始慌了。他给顾渊的助理打电话,助理说会议早就结束了,顾总应该已经在回家路上。
又过了半小时,门铃突然响起。林言奚冲过去开门,门外站着浑身湿透的顾渊,脸色苍白,手里还提着一个小纸袋。
“你...你怎么了?”林言奚赶紧把他拉进来。
“车抛锚了,走了段路。”顾渊声音沙哑,把纸袋递给他,“猫零食。”
林言奚打开纸袋,里面是一盒泡芙,虽然包装有点湿了,但应该还能吃。他抬头看着顾渊,眼睛突然红了:“你疯了?这么大的雨,就为了买这个?”
“答应过你的。”顾渊咳嗽了几声,“每周五的猫零食。”
林言奚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扔掉纸袋,抱住顾渊:“你这个笨蛋...”
顾渊身体一僵,然后轻轻回抱住他:“别哭,我没事。”
那天晚上,顾渊发烧了。林言奚手忙脚乱地给他换衣服、擦身体、喂药,守在他床边直到凌晨。顾渊睡得不安稳,偶尔会咳嗽,林言奚就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孩子一样。
“林言奚...”顾渊在睡梦中喃喃道。
“我在。”林言奚握住他的手。
“别走...”
“我不走。”林言奚轻声承诺,“我就在这里。”
第二天早晨,顾渊的烧退了,但身体还很虚弱。林言奚请了假,在家照顾他。这是林言奚第一次看到顾渊这么脆弱的样子,褪去了平日的冷硬外壳,只是一个需要照顾的普通人。
“想吃什么?”林言奚问。
“你煮的粥。”顾渊靠在床头,脸色苍白但眼神温柔。
林言奚犹豫了一下:“我煮的可能不好吃...”
“没关系。”顾渊说,“只要是你煮的。”
于是林言奚生平第一次为别人下厨,虽然只是简单的白粥和小菜,但顾渊吃得很香。
“好吃吗?”林言奚紧张地问。
“嗯。”顾渊点头,“最好吃的粥。”
林言奚知道他在说谎,但心里还是甜滋滋的。
下午,顾渊睡了,林言奚坐在床边看书。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房间里安静而温暖。他放下书,看着顾渊的睡颜,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不止是“有点喜欢”这个人了。
也许,是爱上了。
这个认知让他既害怕又欣喜。害怕的是,这是一场始于交易的婚姻,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投入如此深的感情;欣喜的是,他终于理解了什么是心动,什么是牵挂,什么是想要和一个人共度余生的渴望。
顾渊醒来时,看到的就是林言奚凝视着他的目光。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在想什么?”
“在想,”林言奚轻声说,“我可能真的变成你的猫了。”
顾渊伸出手,握住他的手:“那正好,我是你的主人。”
“不,”林言奚摇头,“我们是平等的。”
顾渊看着他们交握的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好,平等的。”
病好后,生活回归正轨,但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林言奚不再偷偷摸摸地保存顾渊的照片,而是光明正大地设置成了手机壁纸;顾渊会在开会间隙给林言奚发消息,虽然通常只是简单的“在忙”或“记得吃饭”,但林言奚知道,这是顾渊表达关心的方式。
国际艺术史研讨会的前一周,林言奚紧张得睡不着。这是他第一次在国际舞台上做主题演讲,台下将坐着来自世界各地的顶尖学者。
深夜,顾渊走进书房,看到林言奚还在对着电脑修改PPT。
“还在准备?”顾渊问。
“嗯,总觉得不够好。”林言奚揉了揉眼睛。
顾渊走到他身后,双手放在他肩膀上,轻轻按摩:“你已经准备得很充分了。”
“万一我讲不好怎么办?万一有人提问我答不上来怎么办?万一...”
“没有万一。”顾渊打断他,“林教授是最棒的。”
林言奚抬头看他,笑了:“你对我这么有信心?”
“当然。”顾渊俯身,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因为你是我的猫。”
研讨会当天,林言奚站在后台,手心全是汗。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顾渊发来的消息:
“我在第三排。加油,林教授。你的猫主人。”
林言奚愣住,随即涌上一股巨大的勇气。他走上台,灯光打在他身上,他看到了台下第三排的顾渊,穿着深灰色西装,正专注地看着他。
演讲很成功。提问环节,有几个尖锐的问题,但林言奚都应对自如。结束时,掌声如雷。林言奚在台上鞠躬,目光与顾渊相遇,两人相视一笑。
会后,林言奚被一群学者围住讨论,等他脱身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他匆匆赶往家族祭祀的场地,到达时仪式已经开始。
顾渊站在前排,看到他来了,微微点头。林言奚悄悄走到他身边,顾渊自然地握住了他的手。
祭祀结束后,顾母走过来,看了看他们交握的手,又看了看林言奚,最后说:“演讲怎么样?”
林言奚有些意外:“很顺利,谢谢母亲关心。”
顾母点点头:“下次有类似的活动,提前说一声,家里可以安排车接送。”
这几乎是顾母能给出的最大程度的认可了。林言奚受宠若惊:“谢谢母亲。”
顾母离开后,林言奚小声对顾渊说:“你母亲好像...没那么讨厌我了?”
“她从未讨厌过你。”顾渊说,“只是需要时间接受。”
“那你呢?”林言奚问,“你是什么时候接受我的?”
顾渊想了想:“从你第一次半夜溜进我房间开始。”
林言奚脸红了:“那是意外!”
“是吗?”顾渊挑眉,“那第二次、第三次呢?”
林言奚答不上来,只能气呼呼地瞪他。
那天晚上回到家,林言奚累得直接倒在沙发上。顾渊走过来,坐在他身边,让他靠在自己肩上。
“顾渊,”林言奚闭着眼睛说,“我们养只猫吧,真的猫。”
“想好了?我可能会过敏。”
“我们可以找低敏品种。”林言奚说,“而且,我想和你一起养点什么。”
顾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好。”
“还有,”林言奚继续说,“我想把客房的床搬走,换成书柜。”
“为什么?”
“因为,”林言奚睁开眼睛,认真地看着他,“我不想再睡客房了。我想和你一起,每天都一起。”
顾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林言奚。这是一个深长的吻,充满了承诺和爱意。
“好。”吻结束后,顾渊轻声说,“每天都一起。”
一个月后,家里多了一只英短蓝猫,取名“教授”,因为它总是板着脸,像极了顾渊。而客房的床真的被搬走了,换成了整面墙的书柜,里面摆满了林言奚的艺术书籍和顾渊的商业著作。
林言奚依然会在打雷时往顾渊怀里钻,顾渊依然会在每周五带“猫零食”回家。他们依然会斗嘴,林言奚依然会生气地说“顾总,你猫生气了”,而顾渊依然会平静地回应“知道了,猫主人道歉”。
但有些东西永远地改变了——他们的婚姻不再是一场交易,而是一场以爱为名的冒险。
而这场冒险,才刚刚开始。
深夜,林言奚靠在顾渊怀里,看着睡在床脚的“教授”,轻声说:“顾渊,我爱你。”
顾渊收紧手臂,将他搂得更紧:“我也爱你,我的猫。”
窗外,月光如水,温柔地洒进屋内,照亮了这对相拥而眠的伴侣,和他们脚下蜷缩成一团的小猫。
家,就是这样吧。林言奚想,然后沉入了甜美的梦乡。
梦里,没有打雷,没有孤单,只有顾渊温暖的手,和那句永远不会改变的:“我在。”
而现实中,顾渊在睡梦中下意识地吻了吻林言奚的发顶,喃喃道:“我的猫...”
是的,他是顾总的猫。而顾渊,是他永远的主人,也是他平等的爱人。
这个认知,让林言奚在睡梦中,也扬起了幸福的微笑。
《顾总,你猫生气了!》的故事,还在继续。
每一天,都是新的篇章。
——本篇文章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