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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跑调情歌也能撩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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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之后，刘谦迅速将自己洗得干干净净，跑回屋里一头钻进了被窝。宋染在浴室里洗漱，水声哗哗地传来。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一声。
刘谦伸手摸过手机，屏幕亮起，通知栏显示着一条微信消息。她解锁手机，点进聊天框。
在吗？小姐姐。
简单的五个字，后面跟着一个wink的表情包。
刘谦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手指在键盘上悬停。回什么呢？
怎么了？
对方的对话框马上显示“正在输入中”。
有对象吗？给你推荐一个。
刘谦翻了个身，侧躺着捧着手机。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刘谦盯着这条信息挑了挑眉。
回复谁啊？
聊天框里迅速弹出一张照片，照片里的男人高挑清瘦，肩线利落却没什么多余的肉，利落的短发堪堪扫过眉骨，露出的眉眼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桀骜与散漫，下颌线清隽得像被美工刀细细刻过。一件野赫的T恤松垮地挂在身上，更衬得腰身窄薄，修长笔直的腿抢着镜头，倒添了几分随性。他正单手举着手机对着镜子拍，头微微低着，指尖随意搭在手机边缘，那股青涩又野的劲儿，像夏日里没被驯服的风，撞得人心头一跳。
其实这样仔细一看，宫时樂确实长得不赖。
痞帅。
刘谦这样想着，回复道：
你这是属于自荐吗？
是的。
哈哈，又是简短的回复。她其实可以多说点，但不知为何，就是不想表现得太热情。脑海里闪过今天他推门进来的那一幕——清秀的眉眼，还有那双看着她时会发亮的眼睛。
——手机又震动了。
我自荐成功了吗？
没有。
好吧，那你在干什么呢？
经典没话找话式。刘谦嘴角不自觉扬了扬，想到宋染评价男人搭讪的词汇库贫乏得可怜。
准备睡觉。
这么早？
刘谦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十七分。
嗯。
明天，是要去学校了吧？
刘谦皱了下眉，这人怎么这么会顺杆爬。她正犹豫着要不要接着回，浴室的水声停了。几秒后，宋染擦着头发走进来，看见她抱着手机的模样，挑眉笑了。
跟谁聊呢？眼睛都粘屏幕上了。
没有。刘谦下意识把手机屏幕往下扣。
宋染坐到床边，一脸看透一切的表情：“宫时樂？”
……嗯。沐浴露的清香漫了一屋子。
没什么，刘谦把手机解锁给她看，“没几句话。”
宋染扫了眼聊天记录，笑道：“他对你有意思，你看这直男的发言，逗死我了。”
才见一面，有什么意思不意思的。她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有点异样。
宋染坐到床边，仔细看了看她的脸：“那个宫时樂，你对他什么感觉？”
刘谦沉默了一会儿：“没感觉。”
一点都没有？
他长得不错，但……刘谦顿了顿，“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而且你也看到了，他太直接了……刚认识就要微信，还问你要不要谈恋爱。正常人都不会这么干吧？”
宋染笑了：“也许人家对你一见钟情呢？”
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刘谦翻了个身，“睡吧，明天还要去学校呢。”
行行行，你清高。宋染关掉夜灯，“他看你的眼神跟在看个宝贝似的。”
话闭，紧接着又说：“晚安，宝贝。”
嗯嗯，晚安。
黑暗中，刘谦想。
宝贝吗？她不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刚失恋，恰好出现在他视线里的女生罢了。
宋染翻过身：“不过说实话，宫时樂比江浔帅多了，你可以考虑考虑。”
听到江浔的名字，刘谦眼神暗了暗。她点开江浔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前天晚上，她发的那句“晚安”。
而今天，他的朋友圈多了一条动态，是一张跟女生的合照，配文只有一个爱心表情。
刘谦迅速退出，像是被烫到一样。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语音消息。她点开，宫时樂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那个，刚认识，你可能觉得唐突，但我真的想了解了解你。”
刘谦盯着那条语音消息，鬼使神差地也按住录音键：
“了解我什么？”
发送后她就后悔了。这算什么回复？既不热情也不冷淡，暧昧得她自己都皱眉。
宫时樂秒回，又是一条语音：
“什么都行。比如你喜欢什么颜色，爱吃什么，平时喜欢做什么……或者，你讨厌什么样的男生？”
最后那句问得小心翼翼，刘谦几乎能想象他现在的样子。
她还没回，宋染的头移了过来，笑得倒在床上：“宫时樂好认真啊！问你喜欢什么颜色，这是什么纯情剧本。噗哈哈哈！”
别闹。刘谦推了她一把，但自己也没忍住笑。
她想了想，打字回复。
喜欢蓝色，爱吃甜的，平时宅着。讨厌自以为是的男生。
这次宫时樂隔了一会儿才回。
蓝色很适合你。今天你穿的裙子就是蓝色的吧？
我也喜欢吃甜的，有一家甜品店我知道很好吃，改天要不要一起去？
刘谦挑眉，这人观察得还挺仔细。
高冷地回复了一句：“再看吧。”
好。
那不打扰你了，早点休息。
晚安。
他也回了个晚安，刘谦这才把手机放到一边。
聊完了？宋染侧过身看她。
嗯。
现在感觉怎么样？
刘谦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不知道。”
你难道还在想江浔？宋染一针见血。
刘谦没否认。她闭上眼，脑海里却同时浮现出两张脸——江浔的侧颜，和宫时樂看向她时的眼睛。
睡吧睡吧，宋染关掉夜灯，“明天出去吃早点。”
黑暗中，刘谦轻轻“嗯”了一声。
夜色渐深，刘谦却没了睡意。她侧过身，再次拿起手机，指尖悬在宫时樂的头像上。反正也睡不着，看看这人到底什么路数。她小声嘀咕着，点了进去。
注意到他的微信号是7月，狮子座的标识格外显眼。
朋友圈没有设限。一刷下去，满屏几乎都是他自己。
最顶上是一条几分钟前的视频，镜头里，他穿着一件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随意散开，背景是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视频没有配乐，只有晚风和远处的车流白噪音。镜头里的人看着远处的灯火，像是忽然想起镜头，侧过脸，对着屏幕勾起嘴角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浅，但眼睛在灯光映照下亮得惊人，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坦然的吸引力。文案就三个字：“风有点大。” 下面已有十几个共同好友的点赞，秦可评论：“宫少又开始释放魅力了？给条活路行不行？” 他没回复。
评论里有女孩调侃：“这人是真实存在的吗？”他统一回复，不多不少。
刘谦自己鬼使神差地评论了一个哈哈的表情包。宋染又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看着屏幕“啧”了一声：“好家伙，这朋友圈是个人简介还是魅力展示厅啊？”
刘谦退出朋友圈，关了手机闭上眼睛。
而那种复杂的吸引力，正在悄无声息地，渗入她刚才为宫时樂筑起的“长得确实不错”的客观评价里。
彼时宫时樂也点开了刘谦的朋友圈，空空如也，这让宫时樂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刘谦给他屏蔽了。
手机突然震动——宫时樂竟然打来了语音通话。
刘谦跟宋染吓了一跳，慌忙拿起手机。她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四十分，犹豫了三秒，她还是接了，但没说话。
喂？宫时樂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比发语音时更真实，带着点电流的质感，“刘谦？”
嗯。刘谦压低声音，“怎么了？”
你还没有睡吗？
我马上睡着了，你的电话就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我看你给我朋友圈的评论，以为你还没睡呢。”
背景音里传来模糊的音乐声。
你在听歌？刘谦问。
啊，我在这边唱歌。宫时樂说，“要听吗？”
你会唱歌？
他顿了顿：“会一点吧，我给你唱首歌吧？”
没等刘谦回答，听筒里就传来了歌曲的前奏。是《我记得》。
然后他开口唱了。
第一句出来，刘谦差点笑喷了出来。
不是说他唱得不好——音准其实还行，节奏也跟得上，但那个声音……那个清朗的少年音一旦用来唱歌，就变得有些……难以形容。不是跑调，就是有种说不出的别扭感。
宋染显然也听到了，从被窝里探出头，脸憋成了一个馒头。
刘谦点点头，捂着嘴。
“我记得这里是片树林，后面有个山坡，山坡上的枣树，每当秋天到来，我们把枣装满口袋。你总喜欢跟在我的屁股后面，只是为了那几个铜钱～”
宫时樂唱得很投入。刘谦听着听着，很想笑，又有点感动，他明明唱得不算好，却这么认真地唱给她听。
一段结束，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怎么样？宫时樂问，“我唱歌是不是挺好听的？”
刘谦斟酌着用词：“嗯……挺好的。”
虽然我其实很少在人前唱歌，秦可总说我唱歌要命。但我知道，像我这样完美的男人可不多了。
没事，嗯对，还有这个资本在，嗯对。刘谦心想。
你很喜欢唱歌吗？她转移话题。
宫时樂反问：“你有什么爱好吗？除了宅着。”
刘谦想了想：“看动漫，唱歌，偶尔写点东西。”
写什么？小说吗？
随便写写。刘谦不愿多谈。她确实偶尔写点小故事，但从未给人看过。
那一定很牛逼。宫时樂语气真挚，“能创造故事的人都很了不起。”
我也这么觉得。刘谦心里想着。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大多是宫时樂在问，刘谦简短地答。但不知不觉，通话时间已经显示二十五分钟了。
“我是不是占用你太多时间了？”宫时樂问。
还好。刘谦实话实说。她其实不讨厌这样的聊天，虽然对方唱歌确实……有待提高。
那明天我再找你。
刘谦看着窗外朦胧的夜色，嗯了一声。
“晚安，刘谦。”他说。
“晚安。”
挂断电话后，宋染凑过来：“聊了这么久，你怎么忍住的？宫时樂唱歌特别难听，我们一听就憋不住，上次秦可直接就堵住他的嘴了。”
刘谦忍不住笑了：“确实有点。”
但你还是听完了。宋染眨眨眼，“有戏哦，谦谦。”
我现在对谈恋爱可没兴趣。刘谦躺回去，把手机放在心口。
屏幕上，她和宫时樂的聊天框已经被顶到了最上面。而在下面一点，是江浔沉寂的对话框。
她闭上眼，脑海里又响起宫时樂唱跑调的那句“你总喜欢跟在我屁股后面”。
好吧，其实都跑调了。她脸上浮出一丝笑意，渐渐地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