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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这场恋爱从利用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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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到周五的日子，随着刘谦的心情像被按下了快进键。
刘谦每天卡着点冲进教室，放下书包的第一件事，就是摸出手机——锁屏界面上，躺着宫时樂的消息。
早上好。
宋染每天都要凑过来看两眼，啧啧地摇头：“以前怎么没发现宫时樂这么爱骚扰别人。”
“染染。”
“你用词不当，不能用骚扰来形容别人。”
刘谦发现，宫时樂这人，看着桀骜不驯，聊起天来依旧如此。每句话都卡在刘谦的雷点上，每句话都像是在挑衅她。
刘谦发了个朋友圈，是她冬天的时候跟现在的变化视频。
宫时樂私信她说：
“这是你冬天的时候吗？”
“嗯。”
“你冬天怪胖嘞。”（一个吐舌头表情包）
………
“现在怎么这么瘦了？”
饿的。刘谦想了想，当时想要追求江浔，觉得自己不够完美，一个星期瘦了10斤。想想其实现在也不算瘦，106斤，应该算是微胖吧。嗯对，她自己这样想着。
手机又弹出来一条消息：“可以可以。”
刘谦思索了一下，打字回复：“其实现在也不瘦，我还想再减减。”
“现在也好看，不用减了，这就行。”
刘谦心里想着，终于说了点人能说出的话了。两人的聊天框也从最开始的“在吗”“准备睡觉”，渐渐被各种话填满。
刘谦甚至养成了习惯，晚自习放学一钻进宋染的后座，就会打开手机。宫时樂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刘谦，你写的东西给我看看？我保证不笑你。”宋染骑着车，听着后座刘谦回的话，调侃道：“行啊刘谦，这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还说没感觉？”
刘谦会立刻反驳：“就是觉得他挺有意思的，反正江浔都有对象了，我还不能聊几个了？”
宋染笑道：“行行行，可别让你的鱼塘到时候炸了。”
周五放学，宋染甩着书包凑过来：“周末秦可跟疏影他们组局去KTV，去不去？”
刘谦的动作顿了顿，她想起那天晚上，宫时樂在电话里唱的那首跑调的《我记得》，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去呗。”她把笔一扔，“正好听听他现场版的夺命歌声。”话毕，两个人都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KTV包厢里，秦可他们在沙发上闹作一团，啤酒罐滚了一地。宫时樂斜倚在沙发边，一条长腿随意搭在茶几边缘，上身套着件藏蓝色牛仔外套，做旧磨白的纹路顺着肩线铺开，衬得肩背线条利落又挺拔。内搭的白T恤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一点锁骨，透着股野气。下身是条蓝白黑晕染的破洞牛仔裤，桀骜的少年气混着痞帅的劲儿，扑面而来，撞得人心头轻轻一颤。
看见刘谦和宋染推门进来，他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刘谦，起身走过来坐到她的旁边。
宋染在旁边笑了笑，被秦可拽着去抢麦克风了。
包厢里的灯光晃得人眼晕，宫时樂没说话，一直看着她。
“看我干什么？”刘谦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别过脸，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宫时樂时，自己总是下意识不与他对视。
“看你吃糖好看。”宫时樂说得理直气壮，半点不觉得油腻。忽然，音响里突然响起熟悉的前奏——是《我记得》。
秦可闻声抬头，胳膊还搭在南疏影肩上，喊道：“宫少，你不是会唱这个吗？再去给人家展示展示！”南疏影嘴角上扬，伸手戳了戳秦可的脸：“你别起哄，小心他唱跑调吓着人，我可不想今晚吃不下饭。”
“切。”
“哥今天超常发挥，保准让你们耳朵怀孕——不对，是耳朵享福！”
说着，他径直走到点歌机前，重点了一遍《我记得》，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风试了试音：“喂喂，123，123，音响没问题。”
谢池笑道：“那等会儿要是跑调，可不赖设备啊。”前奏响起，包厢里瞬间安静了几分，等待着他开口。
“我记得这里是片树林~”宫时樂一开口，调子就跑得没影了，比操场的八百米跑道还偏。唱到“后面有个山坡~”时，他还试图炫技飙了个高音，结果直接破音，破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秦可笑得直接从沙发上滑了下去：“我靠！宫时樂你这嗓子是被门夹了吧！”
南疏影也笑得直拍秦可的胳膊，眼泪都快出来了：“不行了不行了，再唱下去我要报警了，扰民了啊！”
兄弟们更是拍着桌子起哄，口哨声、笑声差点掀翻包厢顶。
宫时樂却面不改色，甚至还自我陶醉地晃着身子，一手插兜一手拿着麦克风。唱到“我们把枣装满口袋~”时，还特意对着刘谦比了个揣口袋的动作，跑调跑得越发理直气壮。
到了副歌部分，他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扯着嗓子喊，调子飞到外太空，愣是把一首温柔的歌，唱成了热血沸腾的校运会加油曲。
刘谦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一曲终了，他放下麦克风坐了下去，还没有说话，就轮到刘谦的歌了。她起身走了过去。
如果说是刚认识刘谦，会因为她的长相在心里给她加分，那就算对她没有什么感觉，听过她唱歌的人，也会不自觉被吸引到。
《最好的安排》的旋律淌出来，刘谦轻轻启唇，清润的声音像裹了层晚风的温柔，稳稳地落进每个人耳朵里。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就让爱教我学会忍耐咿呀～”尾音带着不易听出的释然，包厢里的笑闹声竟一点点静了下去。“我愿意承受所有绝望与孤单，如果，一切是最好的安排～”
宫时樂挑着的眉峰缓缓放平，他没说话，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台上的人，眼神里的散漫一点点褪去，藏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怔忪。
秦可举着啤酒罐的手停在半空，跟谢池对视了一眼。一曲唱完，刘谦放下话筒，刚想坐回去，秦可就率先拍起了手，扯着嗓子喊：“这才叫唱歌！宫少你听听，学着点！”
他们又闹哄哄地玩了半个多小时。宋染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四十多了，她戳了戳刘谦：“我们该回去了。”刘谦点点头，跟着起身，抓起外套慢悠悠地往楼道走。晚风卷着路边的桂花香，吹得她脑子格外清醒——从KTV出来时宫时樂那点藏不住的怔忪，宋染挤眉弄眼的调侃，还有心底那点小小的恶趣味，全都混在一起，织成一张轻飘飘的网。
她解锁开门，换鞋，把自己摔进床里，指尖无意识地划着手机屏幕。还没来得及解锁，一条消息就弹了出来。
是宫时樂。
“刚到家？”
刘谦指尖一顿，回了个“嗯”。
那边几乎是秒回：“你唱歌很好听，小姐姐我可以拜你为师吗？”
她弯了弯嘴角，手指在屏幕上敲打：“不收徒，以后别瞎嚎了。”
对话框安静了几秒，紧接着，一条让她心跳漏了半拍的消息跳出来：
“刘谦，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刘谦看着那行字，指尖悬在屏幕上。她忽然就想起江浔官宣那天，自己攥着手机生气的样子、想起自己减肥每天啃水煮菜的日子，想起她跟江浔晚上聊天的样子，那段时间几乎每天都在聊。
她萌生了一个坏的想法，她想让江浔看看，自己不是非他不可。宫时樂长得帅，嘴贫，虽然两人是完全不同的类型，但那又如何呢？现在对于她来说，只要帅就够了。这不就是最好的武器吗？
“不知道。”
那边的输入框跳了半天，也没发出来什么。
刘谦看着屏幕，嘴角的坏笑漾开，发了条消息：“你喜欢粉色吗？”
对方秒回：“不喜欢。”
刘谦发过去一个恋人关系申请，佯装可惜道：“这样啊，那好吧。”发送成功的瞬间，宫时樂愣了一下，忙不迭地点了同意。
绑定成功！
“所以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女朋友了？不不不，是你就是我女朋友了？”
“嗯呢呗，那不然呢。”
随后两人互道了晚安。刘谦靠在床上，看着微信页面，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舒展了开来。
就算这是她赌气谈的恋爱，那又怎样呢？
至少现在，她是真的觉得，很有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