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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求复合的第一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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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宫时樂。
这次换我来追你——刘谦对着镜子把翘起来的刘海按平，扯了扯校服领口，力求看起来人模人样。书包侧面网兜里，一瓶冰镇蜜桃味汽水晃悠着，瓶身凝满水珠，这是她的本命快乐水。以前宫时樂总绕路给她带，现在轮到她，把这份惦记原封不动还回去。
她摸了摸校服口袋里那个高仿兔子挂件，指尖蹭过塑料纹路，想起被自己放在桌面上的旧挂件，眼神闪了闪。那是宫时樂送她的第一个小玩意儿，被她擦得锃亮，宝贝得不行，才不会轻易拿出来当讨好的筹码。她对着空气啧了一声，给自己立规矩：“道歉归道歉，脸面不能丢！”昂首挺胸往学校走。
今天主打一个认错有诚意，追人有底线。
特意早到十分钟，她没蹲在树下当望风的，只是斜倚在教学楼门口的梧桐树干上，手里转着那瓶汽水，目光漫不经心地扫着楼梯口。晨光刚漫过树梢，宫时樂的身影就出现了，黑领口被风掀起一点，步伐沉稳，帅得人眼晕。
刘谦站直身子，没有咋咋呼呼冲上去，只是在他走近时，不咸不淡地开口：“早啊，宫时樂。”
宫时樂的脚步顿了顿，抬眼看向她，眼底没什么情绪。刘谦把网兜里的汽水往外拎了拎，瓶身的水珠顺着指尖往下滑，语气坦荡得很，没半点讨好的意味：“顺路买的，冰镇蜜桃味，我没别的意思，就当还你之前的人情。”
宫时樂的目光落在汽水瓶上，顿了两秒，吐出三个字：“不用，谢谢。”
刘谦也没勉强，干脆利落地把汽水塞回网兜，指尖在瓶身上敲了敲，话锋一转，没提那些之前想的道歉词，反而带着点调侃的劲儿：“行吧，不勉强。另外，之前欺骗你感情那事儿，是我脑子抽了，真的挺没劲的。我不是来求你原谅的，就是想跟你说声——抱歉，耽误你时间了。”
这话一出，宫时樂的目光朝她看来，眉峰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刘谦没再往下说，更没提什么“再给一次机会”的蠢话，只是冲他扬了扬下巴，摆出了一个很甜的笑容：“话我带到了，你听不听随你。我走了，再不走早读要被老班抓包了。”
说完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又快又稳，连个回头的余光都没给他留。刚拐过走廊拐角，她就忍不住偷偷往后瞟了一眼，扒着墙，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翘——啧，这波操作，既有诚意，又没丢面子，完美。
早读课的预备铃刚响，刘谦正埋着头跟英语背诵死磕，宋染突然一阵风似的冲过来，胳膊抓住她的肩膀晃了晃，声音压得又急又兴奋：“爆个大的！校园文化节摆摊征集，咱俩之前报的甜品摊，跟宫时樂他们班撞品类了——人家主打草莓挞，跟你一模一样！”
刘谦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戳在草稿纸上，墨渍晕开一小团。她盯着那张写满英语单词的本子，脑子里却不受控地闪过画面——上次宫时樂带她去的那家甜品店，他弯腰替她挑草莓挞，指尖捏着颗鲜红欲滴的草莓，眉，眉眼都浸着点漫不经心的温柔。
“撞就撞呗。”她捞起笔，指尖在草稿纸上胡乱划了两下，嘴上硬气得很，“我的配方是按自己口味调的，糖度刚好，挞皮烤得更酥，还能比他差？”
嘴上这么说，午休铃一响，刘谦还是揣着那张反复修改过的配方单，绕了大半个操场，拐进了摊位预选区。果然，老远就看见宫时樂和秦可蹲在那儿忙活，一块半人高的展板斜斜靠在树底下，上面用马克笔写着一行龙飞凤舞的字——樂少手作草莓挞+秦少投喂，（只限男生投喂）草莓挞一口甜到心巴上，味道赛过初恋。
秦可眼尖，第一个瞅见她，当即放下手里的颜料桶，扯着嗓子喊：“哟，这不是刘谦吗？说吧，是何目的，是何居心。”
宫时樂闻声抬头，目光掠过她泛红的脸，眉峰轻轻挑了挑，没说话。
刘谦被戳破心思，也不扭捏，干脆上前两步，把配方单“啪”地拍在展板旁边的石桌上，声音清亮，带着点不服输的劲儿：“明人不说暗话，文化节那天，咱们比销量。谁输了，就去对方班里，当着全班的面喊一声‘我认输，你家草莓挞更好吃’。”
秦可当场就乐了，一巴掌拍在宫时樂肩膀上：“可以啊刘谦！这赌约够意思！樂哥，接不接？”
宫时樂没应声，只是弯腰拿起那张配方单。阳光落在纸面上，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糖度配比、烘烤时间，甚至连草莓要选八分熟、后用淡盐水泡三分钟的细节都标得清清楚楚。他指尖拂过纸面，沉默了两秒，转身拿起马克笔，在展板空白处唰唰写下几个字——奉陪到底。
收笔的瞬间，他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刘谦的手背，微凉的触感像极了夏天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汽水，猛地一下，窜得她心尖都跟着颤了颤。
“一言为定！”刘谦强装镇定，抓起配方单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又快又稳，生怕慢一步，泛红的耳根就被人看了去。
走出老远，她回头望了一眼。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筛下来，落在宫时樂微微低垂的侧脸上，他正低头跟秦可说着什么，嘴角似乎噙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刘谦捂着发烫的耳根，嘴角忍不住往上扬——比销量是假，想光明正大跟他较劲、找个由头天天凑一块儿，才是真的。
这波，可不亏，稳赚。
刘谦刚溜回教室，宋染就跟块牛皮糖似的黏上来，扒着她的胳膊追问细节：“怎么样怎么样？他啥反应？有没有被你拿捏住？”
刘谦捏住她的嘴，假装淡定地翻着英语书，指尖却在书页空白处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草莓挞，嘴角压着点藏不住的得意。她笔尖一顿，在挞心位置画了个小叉，心里早盘算起小九九——这赌约一立，往后三天光明正大找他讨论草莓选品、挞皮配方都不算刻意，可比堵在楼梯口搭讪自然多了。嘴上却轻描淡写：“就那样，应战了呗。不过他那展板标语，也就秦可能想出来，土得掉渣。以后可别说拿捏这种话了，自己女朋友干了那种事，怎么可能还被拿捏，又不是傻。”
宋染一拍大腿，眼睛亮得像灯泡：“那咱们得赶紧卷起来！草莓必须选最新鲜的丹东九九，挞皮得用黄油现揉，奶油要选动物的，甜度精准到克——必须把他们比下去！”
刘谦合上书，指尖敲了敲桌板，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她才不在乎输赢，赢了不过是去他班喊句话，输了反倒能借“愿赌服输”的由头，在他教室多晃悠两分钟。她慢悠悠开口：“卷是要卷，但不用太拼。我瞅着宫时樂那手法，也就糊弄糊弄小姑娘，真比细节，他还差点火候。”
话是这么说，她书包里早揣着外婆传的挞皮秘方，那可是加了杏仁粉的独门诀窍，留着最后两天放大招用。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年级都知道高二两个班要在文化节上死磕草莓挞了。秦可每天大喇叭似的在走廊吆喝，说宫时樂的草莓挞是祖传秘方，甜而不腻，还放话要让刘谦输得心服口服。
刘谦也不甘示弱，拉着宋染在班里搞试吃会，把调好的配方改了又改，故意把甜度调得比平时高半分——她记得宫时樂也不是很爱吃太甜的，这半分甜，刚好卡在他能接受的边缘，既不腻人，又能让人记住味道。
课间休息时，她总能看见宫时樂和秦可拎着一筐草莓从走廊走过，阳光洒在鲜红的果实上，也洒在宫时樂低垂的眉眼间。刘谦非但不躲，反而会故意晃过去，扬着下巴喊一句：“秦可，你这草莓看着不行啊，蒂都蔫了，别是买的处理货吧？”
她余光扫着宫时樂的反应，心里暗道——来了来了，他要开口了。
宫时樂闻声抬头，目光落在她脸上，眉峰挑了挑，依旧没说话。
秦可倒是炸毛了：“刘谦你别找茬！我们这都是樂哥精挑细选的！”
刘谦嗤笑一声，转身就走，心里却偷偷乐——目的达成，又成功让他注意到自己了。她摸出兜里的小本子，在“追夫进度条”那页画了道竖线，距离目标又近了一步。
转眼就到了文化节。
操场上彩旗招展，各个摊位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像一锅煮沸的粥。刘谦和宋染的摊位支在东边的梧桐树下，粉白相间的桌布铺得平平整整，招牌是宋染熬夜写的——刘谦牌草莓挞，酥香爆汁没话说。烤盘里的挞皮刚烤好，金黄酥脆，杏仁粉的香气混着黄油的奶香，老远就勾得人直吞口水。
西边不远处，宫时樂和秦可的摊位也摆得热火朝天。秦可扯着嗓子喊，声音穿透人群：“走过路过别错过！樂哥手作草莓挞，甜过初恋不掺假！”
宫时樂则站在烤盘前，戴着一次性手套，动作麻利地往挞皮上抹奶油、摆草莓。阳光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侧脸线条干净利落，引得不少女生围在摊位前，叽叽喳喳地不肯走。
刘谦眼瞅着西边的队伍越排越长，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她抓起扩音器，清了清嗓子，声音清亮又带点狡黠：“各位同学看过来！刘谦牌草莓挞，买二送一还送手绘贴纸！今天前五十名顾客，再加赠一颗现切草莓！”
这话一出，立马有一半人从西边的队伍里分流过来。
秦可气得跳脚，冲她喊：“刘谦你玩赖！居然搞买赠！”
刘谦冲他做了个鬼脸，比了个口型——兵不厌诈，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她忙着招呼客人，打包、找零，手脚麻利得很，偶尔抬头，正好撞上宫时樂看过来的目光，两人隔空对视一秒，又各自别过头，假装忙着手里的活计，心里却都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怦怦直跳。
中午的时候，太阳最烈，生意也到了高峰期。刘谦刚给一个女生递过打包好的草莓挞，一转头就看见宫时樂站在她的摊位前。
他手里拎着一个打包盒，眉眼舒展，语气里带着点笑意：“老板，来一个草莓挞。”
刘谦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半点不露。
宋染在旁边挑眉反问：“学着秦可，宫大少爷大驾光临，是何目的，有何居心？”
“尝尝味道。”宫时樂把钱放在桌上，目光落在烤盘里的挞皮上，“听说加了杏仁粉。”
刘谦没说话，拿起一个刚做好的草莓挞，装进盒子里递给他。指尖故意擦过他的手背，微凉的触感像电流一样。
宫时樂接过盒子，没立刻走，反而低头咬了一口。酥松的挞皮在齿间碎裂，杏仁粉的香气混着草莓的酸甜，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他抬眼看向刘谦，眉峰挑了挑：“味道不错。”
“那是自然。”刘谦扬起下巴，“比某些人的白面疙瘩强多了。”
宫时樂低笑一声，没反驳，转身往自己的摊位走。
刘谦看着他的背影，攥着扩音器的手指紧了紧，心里暗笑道：这场比赛，输赢已经不重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