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我也是谭姗   次日潭 ...

  •   次日潭水天不亮就醒了。昨天受到惊吓,他下意识向父母寻求安全感,在家庭群里连刷好几条哭泣表情包,试探着问自己能不能回家躺平不当RA,而是gap一年。

      他本就没抱多大希望,不出所料地收到了父母看似责备实则关心的无用安慰。

      潭水不能将遇到杀人魔的事情告诉父母,毕竟双方相隔甚远,倘若告知,除了给父母添堵、让他们夜不能寐、坐卧不安外,没有任何作用。

      他还在替家人的安危考虑、决定将这件事隐瞒到底自己处理呢,家庭群里又多了几条消息:
      [daddy]:好好做科研,不要老想着回家
      [daddy]:不然我跟你妈要断你生活费咯
      [mommy]:等放假再回来吧,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潭水气鼓鼓地丢开手机,“Fine. All right!”

      *

      许菱连连几天没来上课。潭水问起,她便告诉潭水,主持人一共四位,两男两女,他们四个一起单独上课,因为课程和训练排得太满,这样更方便老师培训。

      潭水对朗诵课练习的拜伦诗十分抵触,好在班上有对练习拉丁舞的情侣主动报名,老师大手一挥,划掉集体朗诵的节目,潭水长舒了一口气,真情实意地为那对挺身而出的小情侣鼓掌。

      无论他们是想秀恩爱还是炫技,或者只是单纯想展示自己,潭水都对他们感恩戴德。起码他不用再担心自己艺术节上再遇到危险。上回那位举至怪异的黑风衣老师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说来可惜,自上次一别,这么多天来潭水竟然没再碰到过谭姗,两人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线上闲聊,不约而同保持每日聊天的频率。

      谭姗常跟他说些暧昧不明的话,比如他分明从未喷过香水,谭姗却说他身上很香,并向他讨要香水链接;再比如,他们从约茶到约喝酒,再到谭姗邀请他有机会来自己家做客,直言自己厨艺奇佳,希望能有机会做饭给他吃。

      潭水认为这就是所谓的宇宙守恒定律,当你偶遇杀人魔并受到惊吓时,世界一定会对你做出补偿,比如让你跟女神的感情飞速发展,虽然那或许只是线上聊天带来的错觉。

      兴许不是错觉。

      潭水决心开启追人之旅。无奈纯情少年没技巧没头脑,追人计划进行的第一天便被识破,谭姗说他奇奇怪怪的,并关切询问他是否生了病,需不需要去医院看看身体,或者脑子。

      [不辞盈]:因为我想追你
      [不辞盈]:我可以追你吗?

      [不让尘]:小猫转圈.jpg
      [不让尘]:那你要好好努力哦

      [不辞盈]:我会的!

      *

      山南大学的艺术节无比枯燥。按部就班的领导讲话、主持人报幕、同学表演,跟高中艺术节别无二致。

      令潭水觉得奇怪的是,近年天地收成急剧下降,食品大涨价,艺术节当天校内却出现了许多小吃摊。章鱼丸子、煎饼果子、烤冷面、奶昔……数不胜数,就像日系动漫中校园祭。

      一开始他觉得新奇又兴奋,后来事情逐渐变得不对劲起来。

      这些食物似乎蕴含某种魔力,食用它们的人都对入口的东西上了瘾。好在潭水在饮食方面有轻度洁癖,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他是一定不会在外乱吃东西的,尤其是这种开放式摊位,不知沾过多少人的口水。

      艺术节落寞,许菱依然没来上课,潭水便成了全班唯一一个做不完英语阅读的傻逼。好在许菱将收发答题纸的重任交到他手里,他只要课后补完阅读题、将自己的答题纸夹在里面一起交去作业箱,便无人知晓班上还有个写不完题的渣渣,以为大家都是学霸呢。

      至于老师……老师完全不care有多少人交答题纸又有多少人没交。教工部又没给他们按头定KPI,他们巴不得学生少交几份,好让助教、让自己都轻松些。

      何乐而不为呢?

      数分老师日常课上毒骂学子,被学生们的弱智问题气得跳脚。潭水则日常向自己请假——不是,逃课。他对走廊那边的自习室过敏,不想再撞见持刀的蒙面人,遂改往走廊另一头跑,没想到——

      冤家路窄,他又撞到杀人魔了。

      对方见到他时轻笑一声,很高兴的样子,还有点无奈。那副并不做作的意外样,差点让潭水以为对方是刻意想避开自己,才故意转移阵地到这边来的。

      第二次逃跑,他经验更丰富了。

      他在前面逃,杀人魔慢悠悠追在后,一手抓刀一手插兜,像极了赶羊崽子的牧羊犬。

      潭水没地躲,便故技重施躲进房间,努力在杀人魔到达之前合上门。

      无他,作为新兵蛋子,山南大学教学楼的构造之复杂,真不是脑容量有限的愚蠢RA几天内能立刻熟悉的。昨天潭水开着小蓝堵在路上,甚至听到了旁边人行道上学生打导航找教室的声音。

      不等潭水锁好门杀人魔便闯了进来,他将潭水压在床边,身上的血腥味直往潭水鼻腔冲。潭水同他缠打在一起,一口咬在杀人魔手腕,两道细细的血流从杀人魔手上流下来,空气中出现了一股香甜的奶味。

      杀人魔先生的血竟然是酸奶味!

      潭水合理怀疑杀人魔先生在手腕上抹了奇怪的迷药。可他夺刀丢出窗户后等啊等,等啊等,发觉自己的身体竟没有半分不适。

      杀人魔先生伸出脚尖在他膝窝一勾,抬膝压在他肩膀,用力将人按倒在地,双手握住潭水的脖子,试图掐死他。

      在这之前,杀人魔还以牙还牙,在潭水斜方肌位置狠狠咬了一口,随后皱眉,一脸疑惑,有点迷茫,也有狂喜。

      “真的好甜……”杀人魔先生喃喃道。

      潭水决定反击。打架打不过,他还有最后的底牌——言灵。

      他需要选择一句不会造成严重反噬、能保全自己,又容易实现的话作为当下死局的解药。
      不能让杀人魔先生消失/飞出去/重伤/昏迷……这些太容易造成反噬,会让他的身体消耗太多能量。

      杀人魔先生在潭水伤口上舔了舔,粗糙的舌面擦过脆弱敏感的肌肤,令潭水禁不住浑身发抖。

      “好香……”杀人魔像是喝醉了酒,眼睛漫上一层水雾,像发/情的大猫,黏糊糊凑上来。

      有了!

      潭水眼睛一亮,大喊:“杀人魔先生!我是你的恋人啊!”

      他做好了接受反噬的准备,没成想身体什么反应也没有,不吐血不心痛不目盲。

      成了!潭水大喜,他猜得没错!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杀人魔先生果然很中意他的血。

      食欲和□□、爱欲对某些野兽而言是等价的。比如母螳螂吃掉丈夫,黑寡妇同雄□□配完立刻食用伴侣,将它变成幼体营养的一部分。

      杀人魔先生紧贴潭水的耳朵发出一声轻笑,随后将手松开。

      这是表白吗?是表白吧。强买强卖。不过作为食物,爱恋之心也许会让猎物发酵得更美味呢?

      走廊深处传来喧嚣的人声,杀人魔先生用力在他另一侧斜方肌上留下血痕,牙齿含住那块肉磨了磨,就跟吃鸡胸肉一样。仙人魔满足地舔干净唇边残留的血,朝潭水一笑,转身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杀人魔跟潭水都像被线拴在一起似的回回碰上。

      潭水站在走廊中央,表情绝望:数分老师站在左手走廊,右手走廊上站着杀人魔先生,身前是封闭的玻璃窗,身后是墙壁,他无处可逃。

      杀人魔先生朝他招手,露出雪白的牙齿,潭水捂着脖子怒目而视。

      这位杀人魔的牙齿跟别人的不太一样,至少跟潭水的不一样。潭水的牙齿末端钝平,而杀人魔先生的牙齿却无比尖锐,像鲨鱼牙那般。

      长了一口鲨鱼牙的杀人魔……
      倒是十分符合潭水心中对变态的刻板印象。

      “过来。”杀人魔朝潭水勾勾手指,唤小狗似的唤他。

      对方不知从哪儿得知了谭姗的存在,每次潭水想暴起反抗时,杀人魔先生都会用谭姗的性命威胁他,让他不得不每日晨昏定省地“上供”——露出脖子给喝血给咬,雷打不动一天一顿,比大学生的一日三餐还准时。

      潭水曾试过小心绕开教学楼润回东区,没想到杀人魔先生竟然用谭姗的微信给他拨来语音电话,还将衣着暴露、被绑在床上的谭姗的照片发给他,逼他立刻来教学楼供自己进食。

      事后潭水问谭姗最近有没有遇到奇怪的事,谭姗却对杀人魔先生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

      禽兽!真是禽兽啊!
      潭水握紧拳头,趁小姑娘不注意迷晕人家,扯散人家衣服还用那么粗糙的绳索捆绑她的手腕……真该死啊!

      *

      潭水撅着嘴,反骨上来,不管杀人魔铁青的脸色,扭头往数分老师的方向去了。杀人魔先生抬腿追来,潭水便被堵在数分老师和杀人魔之间。

      “您请。”数分老师抓住潭水胳膊,将他扭送到杀人魔面前。

      潭水:?????

      “很好,下去吧。”

      数分老师鞠躬告辞,潭水重新落到杀人魔手里。

      “你???”潭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数分老师是你的人?”

      他太过震惊,以至于没有意识到自己已被动发动言灵,却没生效,也没遭到反噬。

      杀人魔先生点头,拖着他往走廊深处走。

      “放开!放开我!”

      挣扎无效,潭水被杀人魔先生丢到一间漆黑的屋子里,鼻尖弥散着消毒水、福尔马林的气味。
      大事不妙,他被杀人魔先生用医用束缚带绑在床上了。

      难道他今天……要命丧于此了吗?

      杀人魔问,“闭眼做什么,你很怕我?”
      潭水没好气道,“不然呢?”

      “我不喜欢你现在的语气。”杀人魔晃晃手机,上面正在播放山南大学某一角的实时监控录像,潭水在上面看到了自己的父母。

      “你要做什么?!”他剧烈挣扎起来,“你不要伤害他们!”

      杀人魔挑眉看他,问,“诚意呢?你求我做事,不需要展示你的诚意吗?”

      潭水深吸一口气,放松四肢,视死如归道,“请快一点,不要太疼。我可以提要求吗?等我死了麻烦多给烧点吃的。不要外卖,要家常菜,要好吃、干净的家常菜。”

      杀人魔挑了把锋利的手术刀,轻轻划开他胸前的皮肤,刀刃与心脏挨得很近,血液小溪一样涓涓流出来。

      “啧。”杀人魔舔了满嘴血,不悦地皱着眉,“你尝起来好苦。不好吃。”
      “……算了,先杀再吃,手指装在坛子里泡成无骨鸡爪,舌头割下来下酒,眼睛……眼睛要撒糖霜,心脏留到最后吃。”

      杀人魔摘下手套,覆上潭水脖颈,慢慢收紧、收紧。

      潭水呼吸困难,眼睛一点点翻上去,脸憋得通红,四肢不受控地乱蹬,手脚爬满红痕,却仍被束缚带牢牢绑在床上。

      他快死了。

      杀人魔先生忽然松手,氧气涌入,潭水大口大口地喘气。

      “算了。”杀人魔重新戴上手套,点点潭水额头。“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储备粮。要听我的话,我饿了就要主动送上来让我咬,不能逃跑,明白吗?”

      杀人魔揉揉潭水的嘴唇,用无比遗憾的语气说:“可惜了。嘴唇最软,是最好吃的部位。但你现在闻起来是苦的 ,血液很难吃,我不想砸糟蹋食材。”

      他伏低身子靠近潭水,“我再尝一口。留有希望与生机的食材更新鲜美味。”

      说完,杀人魔先生一口咬住潭水嘴唇。他没有用力,而是嗦棒棒糖一样舔舐着,一面满足地闭上眼睛吧唧嘴,无师自通地撬开潭水唇缝,舌尖伸到里面去索取、去品尝。

      “好甜……”杀人魔先生用黏糊糊的语气说话,一边加大索取的力度,令进食带上几分暧昧的气息。

      潭水被他尝得流泪,他便舔干净潭水眼角水痕,新奇地大叫:“是咸的!又咸又……酸!我还要……”

      脖颈被咬破,喉结被对方叼在嘴里摩挲。嘴唇破了口,眼睛也被舔得红肿。

      杀人魔先生饱餐一顿,心情愉悦地哼起小曲,翻箱倒柜掏出一个金属项圈,不由分说地给潭水戴上,还伸手挠他下巴,嘴里嘬嘬几声。

      潭水握拳想揍人,却被杀人魔抓住拳头抱到怀里,掀开衣服钻到里面,在一个很尴尬的位置舔舐、进食。

      只要潭水反抗,杀人魔便扬起手机,示意自己手中握着筹码。

      “叫我的名字。”杀人魔说,“我叫谭山。”

      潭水仰躺在床上,要害被他抓在手里。杀人魔从他双腿之间撑起身子,惊奇道:“为什么这里更甜?你真的很好吃。我要把你永久圈养起来!”

      他脸上沾着白,凑近潭水的脸。

      “叫我的名字,你为什么不叫?”

      潭水的嗓音带着被凌虐过后的哭腔,“你跟谭姗是、是什么关系……?你把她怎么了?她只是个小姑娘……你不要伤害她……”

      余音碾碎在嗓子眼里,杀人魔继续进食。等他再抬头时,潭水已经几近晕厥了。

      杀人魔笑着靠近他,道,“我就是谭姗啊。”
      他舔舔嘴唇清了清嗓子,用清脆的女声说话:“小帅哥,你找我?”

      潭水睁大眼睛,茫然地看着他,脑子还没转过弯来:“谭姗……在哪里?”

      杀人魔抓着项圈将人提起,迫使他靠近自己的脸。

      “我说,我就是谭山,我也是谭姗。你找谁,我就是谁。不是说要追求我吗?要追我不该讨好我、听我的话吗?我说了,要你叫我的名字,谭山,快叫!”

      潭水双手用力掰扯项圈,努力拯救自己的脖子。他的脖颈已经被勒红了。

      “谭山……”他带着哭腔喊,“我叫了!你放开我!”

      谭山听到便高兴起来,将他松开,伸舌用力舔他脖子上被勒红的地方,说:“以后都叫我谭山,我不想再听到谭姗的名字。”

      潭水没答,他便在潭水虎口咬出一个牙印,吮吸他香甜的鲜血。

      “听到没有?”

      潭水吃痛,只能求饶,“听到了,听到了谭山!”
      谭山满足地松开嘴,将他裸露在外的伤疤包扎好,亲亲他的嘴唇,抱着他往松林走。

      “乖,我送你回家。你那个主持人朋友,还有你的父母……他们都会没事的。只要你听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我也是谭姗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