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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这里还有人类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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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纯的眩晕和上次那个惊天动地的灵力冲击还是不同的。
果然一阵天旋地转后，没得到什么信息的应不染又飘回了沈时安身边。
仔细感受了一□□内没怎么变动的灵力总量，他低头又看了一眼自己还飘荡着的魂体。
按照规律……这次应该是有金丹期的修士开始遭他的殃了？
“所以意思是这次的问题也是出在灵脉？”
还没来得及观察自己出了些什么变化，应不染被身边突然扬声说话的沈时安吓了一跳，视线从自己手上收回，抬头往原本安安静静站在殿上的两人的方向看去。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季闻雨看着也像是被沈时安的动静吓了一跳，手一抖捏紧了手里的卦盘，转过头挑眉看了他一眼，脸上表情疑惑。
应不染跟着他的视线也偏头往沈时安的方向看去。
沈时安看着倒是淡定，脸上表情从容，盯着季闻雨投来的略带疑惑的视线，眼睛都没眨一下。
季闻雨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抬起头一副正在深度思考的样子，然后脸上突然挂上了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转头扫视了整个大殿一圈，然后转回面向沈时安的方向，对着他点了点头。
“对，问题还是出在灵脉。”他这样说着，盯着又流连在沈时安身边看了几眼，有点像在寻找什么。
——所以到底明白了什么？
应不染就站在沈时安身边，往旁边挪一挪就能得到沈时安同款视角。
应不染当即往旁边沈时安的方向挪了挪，站在他的同款视角仔细盯着季闻雨看过来的那双灰白色的眸子暗自琢磨。
真的能从这人这双没有一点神采的眼睛里看出什么东西吗？
两个人还能这样交流？
在找什么？
看不懂季闻雨那双灰白色的眼睛，应不染索性放弃了，转头又盯着沈时安。
盯——
嗯……
盯着看了好一会儿，也只看得出来沈时安的眼睛是黑色的。
刚刚这两人好像只遥遥对视了一眼，就各自一副读懂了对方意思的样子。
明明看着很简单不是吗？好像也没有用灵力？
但不管应不染是站在沈时安身前看季闻雨，还是转过身凑近了看沈时安，好像都看不太懂两个人的意思。
沈时安那双黑色的眼睛倒是又坦率又直勾勾地盯着他，瞳孔里泛着点蓝，不知道是沈时安在偷偷运转灵力，还是他凑得太近，让那双黑色的眼睛里隐隐约约映出点点他自己的虚影。
他自己的眼睛是蓝色的吗？
应不染仔细回忆了一番，除却当时那个灰白的石像，他的确没有其他对自己容貌的记忆。
他这样想着，顶着那道直白的视线，总觉得脸热热的。就算知道自己现在没有实体，就剩一个魂体飘在沈时安眼前，脸红也不可能被眼前这双黑色的眼睛看见，应不染还是忍不住垂下了眼睫。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好像凑得太近了。
垂下视线，应不染才恍惚发觉，如果他现在有实体，应该已经和沈时安鼻尖对着鼻尖。沈时安的鼻子很高……不过他的应该也不低？费力盯住的话还是能看得见一些鼻尖和鼻梁的虚影的……
再往下看得见沈时安微微抿着的唇。
“看出来什么了？”
沈时安的声音突然从耳边响起，应不染猛地一回神，飞速抽身飘远，一下子倒退出去十米远，几乎飘到季闻雨身后。
“你不是没说话吗？”
仗着现在只有沈时安一个人能看见、听见他，应不染想了想，又飘近了一点，对着那边还是面色如常的沈时安喊话。
“……我们是修士，亲爱的，你连怎么传音都忘了吗？”
还是沈时安的声音，又是从耳边传来，应不染又往他的方向飘近了一点，果然看见沈时安眼底闪着淡淡的蓝光。
“谁是你亲爱的。”
“哦……哦。对不起。”
“倒也不必。”
“哦……”
两人又尴尬地沉默了片刻，沈时安目不转睛地盯着应不染，等了半天才等到他的声音也响起在自己耳边。
“学会了……你为什么一开始不教我传音，要教我静音决？”
“因为传音大家都会。但静音决可是别人自创了教我的。”沈时安又开始自己一个人陶醉地追忆起某个人，应不染这回自觉自己已经看破了。多半是在追忆他的什么老相好或者爱而不得的白月光之类的人物。反正只要被这小子逮住机会就要提起一嘴。
——倒是以前没想到沈时安居然是那种感情暴露狂之类的。
“那个人只教给过几个人。”沈时安还在继续补充着。
喏，你看。又开始了。
也不知道在炫耀个什么劲儿……
应不染嘴角抽了抽，安慰自己假装没听见这小子暗戳戳秀自己的少男心事就好了。
“都有传音这样的法决了，静音决不会显得有点落后吗？”应不染又飘近了一点，凑近了看沈时安微微泛着蓝光的眼睛。
“嗯，可能是因为教我静音决的人是个老古董，和外面的世界脱节，只会这种自己瞎研究的法决吧。”又是这种眼神，黑色的眼睛眼底泛着蓝光，盯着应不染一眨也不眨，应不染被看得又泄了气，抬手挡住沈时安的眼睛。
好不爽。
能不能好好追忆自己的少男心事，追忆的时候就不要对他这种无辜人士散发这种莫名的魅力了？
而且别人教给他的自创法决为啥要教给他？
他可没有当别人play的一环的爱好！
没有给别人的爱情当套的义务！
耳边又传来一声轻笑，应不染本以为又是沈时安的传音，一低头却看见被自己捂住眼睛的那人的嘴角往上扬起一个弧度。
他张了张嘴，想吐槽沈时安短短两天已经不知道崩了多少次人设的话还没说出口，也没来得及直接把话传音去到沈时安耳边，就听见身后稍远一点的地方传来一声刻意的咳嗽声。
转过头，是季闻雨看着他，双手抱臂，挑起一边眉毛，脸上颇有几分不耐烦的意味。
应不染下意识感觉季闻雨是在看自己，迅速收回了覆在沈时安眼上的手，又听见耳边的轻笑声，才反应过来季闻雨看着的是他身后的沈时安。
差点忘记还有沈时安……也是，季闻雨怎么可能是看到了他？
只是一口气还没完全松下来，就听见季闻雨又淡淡地冲着他们两个的方向开口。
“我说……你们两个准备忽略我的存在相互交流多久？”
“他也能看见我？！”应不染又是一惊。
“他看不见你，”既然已经被恼火的季闻雨戳穿了，沈时安索性也不装了，既不用他那个静音决，也不继续和应不染传音，直接把话说了出来，“只是他猜得到你在我身边而已。”
“喂，越来越过分了吧，师……时安。”季闻雨闻言又轻轻“啧”了一声，神情总是淡淡的脸上流露出一点鄙夷。
“看你给人家逼的。”应不染手指着面露鄙夷的季闻雨，也跟着面露鄙夷地看了沈时安一眼。
刚刚酝酿着准备装个大的的沈时安：？
“我？我哪里逼他了？！”沈时安微微睁大了眼睛，伸手指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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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所以你的意思是。”
“他一开始就知道我啊。”
应不染木着脸，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看着沈时安。
“怎……怎么了？你不想我告诉别人吗？其实我也可以……”沈时安倒是一如既往地莫名其妙，对着他慌乱地摆了摆手。
应不染已经暂时放弃了吐槽沈时安次数过多的崩人设，无奈地又对着他摆了摆手。
“不不不……请不要误会，我现在这个表情并不是针对这件事。”
应不染说着，又长叹了一口气。
“你们两个真的不觉得现在这个场面很诡异吗？”
他抬眼，三人正“其乐融融”地围坐在殿后某个休息室的茶桌前，一人面前摆着一个茶碗。季闻雨坐在主位上，一边煮茶，时不时拎起茶壶浇浇茶桌上的茶宠，现在又站起来给三人面前的茶碗斟茶。
他和沈时安自然是并排坐在季闻雨的对面。沈时安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歪了歪头问他：“哪里诡异？说实话我一直觉得季……掌门泡的茶还挺好喝的，而且茶叶也用的是灵茶树的茶叶……”
应不染转头看了一眼站起身正在忘我地给他面前的茶碗里倒茶的季闻雨，木着脸伸手。
——然后手自然是传过了茶碗。
他面无表情地假装自己碰到了茶碗，端起“茶碗”递到嘴边，做出一个品茶的动作，然后夸张地摆出一副品茶的表情。
“我的天？好茶。”
还刻意用了一种捧读的语气。
然后他收起脸上的表情，转过头看着尴尬得又喝了一口茶的沈时安。
“诡异吗？”
“……”
季闻雨还在陶醉地表演自己的沏茶艺术。
沈时安扫了他一眼，沉吟了片刻，对着应不染点了点头。
“早了一点。”
“什么早了一点。”
“哦，我意思是他还没表演完沏茶。”
“你看他还在泡茶。”
“？”
“哦，你不知道吗？后面还有两个步骤呢。”
沈时安话音刚落，季闻雨就伸手端走了应不染面前的茶碗，然后把其中的茶汤倒进另一个茶壶。
应不染眼睁睁看着季闻雨手腕一翻，又掏出来三个新杯子，分别摆在了他们三个面前。再然后，季闻雨又拿起刚刚那个茶壶，从他面前的茶杯开始，依次给他们三个倒茶，最后给自己也倒上一杯，才心满意足地坐下。
“你看吧，我说了你表演得早了一点吧？”
沈时安的声音幽幽地传来，端着自己一开始那个茶碗，对着应不染又喝了一口。
“不对，所以你没懂我说的诡异的点……不对？！”
应不染看看沈时安面前刚刚被倒上茶的茶杯，又看看气定神闲已经坐下来端起自己茶杯喝茶的季闻雨，再看看沈时安手里喝了一半，他刚刚还在喝的茶碗。
“你这不也是喝早了吗？！”
沈时安又低头喝了一口。
“哦，你说我吗？”
“我这个比你的还早一点。我这个是洗茶水。”
哦，原来是喝的洗茶水。
应不染木着脸伸手去端自己面前的茶杯，然后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从茶杯前穿过。
“哦……那你喝洗茶水干嘛。”
应不染又默默收回了手。
“不小心眼疾手快先喝了。”
“？”
“喝了一口放下来多没面子？洗茶水而已，又不是不能喝。”
应不染有些难以置信地转头，又看了面前还在一个人岁月静好一边品茶一边浇茶宠的季闻雨一眼。
“他也不拦着你？”
“他应该习惯了吧。”沈时安端着茶碗淡定地喝完了最后一口。
“我经常喝错。”
“……你们真的不觉得给我也来一杯很诡异吗。”
“你可以望茶止渴。”
“噗——”这次是季闻雨没忍住笑，把嘴里的茶都笑得喷了出来。
“？”
“干嘛……”
应不染坐在他的正对面，突然又开始庆幸自己现在还没有实体。
“你没用静音决？”应不染看着季闻雨红着脸对着自己的位置掐了一个清洁法决，有些恍惚地对着又端起真正沏好了的那杯茶开始品尝的沈时安问了一句。
“没有。他早习惯了。”
“习惯啥？”
“当然是习惯我们俩在他面前聊天啊。”
实在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作何反应的应不染抬头望天，长叹了一口气。
这里真的有人类吗？
“还没来得及重新自我介绍，”应该是季闻雨的声音响起，应不染重新低下头，定睛往自己对面一看，却没看见季闻雨的身影。“在下季闻雨，玄清宗现任掌门，还请应前辈多多指教。”
人在哪里？
一只手突然从他魂体的左边脑袋穿过，然后从他的右边脑袋穿出。
应不染转过头，是季闻雨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位置前，很诡异地伸手对着他的脑门做出了一个握手的动作。
“噗——”
想都不用想这次是沈时安的笑声。
“他压根没站起来……你手戳他脑门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哦哦哦，抱歉抱歉……”
“实在看不见我也可以不用勉强……”
“他听也听不见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然后又是一阵慌乱。
应不染又抬头长叹了一口气。
什么时候能进入今天的主题？这群神人和他们一开始的人设还有半点关联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