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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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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依靠书信交流的这一载,我遍览淮扬各地名胜古迹,最终总结,风景嘛,各有各的好,但见多了也不过尔尔。我现在倒是会时不时想起京城大雪纷飞的冬,那时候他会为我拂去眉间的雪,我也会趁机偷偷往他衣袍里塞雪球,不过即便我次次都耍这样的把戏,他还是会在雪落在我身上时,给我抚去身上的雪花;还有那烦闷蝉鸣扰人清梦的夏,在他睡着时往他耳边放一只聒噪的蝉别提多好玩了,可惜后来他见我中午只忙着上窜下跳地捉蝉,于是就一定要叫我午休,等我睡着了他再睡,那我也就养成了午休的习惯,也再也没机会捉蝉扰他了;我还想起了有一年的秋,我心血来潮,把收集到的各种落叶拼成了一个他的形状,送给他留作纪念,可惜之后叶子变脆了,我偷来玩的时候又被我给弄坏了,他很生气,我好说歹说给他做个更好的才勉强争取到他的原谅,但是我到现在都还没做……
唉,在外地的第一年,我知道了爹娘当初眼中的不舍和好友当年的欲言又止,有家不能回是真难受啊。
每当我想与人交际的时候,总是被各种问题阻碍,要么是语言不通,要么是性格不合,总之我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与人交往真的很难,很繁琐,也很无聊。
我很奇怪,我觉得我那个朋友就已经很古板很无聊了,但只要我们在一起那就很有意思了。可到了这里,周围的人都能说会道,妙趣横生,我反而觉得他们都没劲的很,勉强称得上是泛泛之交罢了。
那日夜里忽然下起了雨,我从睡梦中惊醒,窗外是呼啸的风声,月光被密密麻麻的云层遮挡着,我环视四周,屋子里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光亮,我心悸不止,想点灯却几次三番的看不清位置,我生气地把灯盏摔到地上,可是又想起这烛台是他给我准备的,只好又将它拾起,可是这灯最后也是没点上。我睡意全无,索性打开窗子吹吹风。急促的风带着夜间的湿气争先恐后地往屋里钻,我打了个寒颤,然后就趴在窗边上吹着冷风看夜景。那晚我没睡,思绪飘的很远,好像想明白了好多事,又好像啥也没想明白。我只记得当我关上窗户躺在床上的时候,脸颊上有两滴泪。
我所任职的地方并不繁华,甚至可以说的上是有些贫困的,所以我也就见到了许多不同于京城兴盛的景象。这里的百姓过的很苦,苦到维持生计都是难事,不仅衣衫褴褛,而且经常食不果腹。这种生活我只在书中听闻过,我曾经一直以为是出书的人为了诓骗我们读书的人,才夸张的将人物塑造的如此之悲惨,所以我从未将这种书放在眼里,也就从来没有想到居然真的有百姓过的如此凄惨。但事实就是这样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我的眼前,这里的人们的确过的很惨,我这个做官的却坐视不管。
人们都说我袖手旁观,但真的是我袖手旁观、坐视不管吗?我觉得其实更多的是无能为力吧。我只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芝麻官,上有高官压制我,下有百姓辱骂我,我也是举步维艰,唉,不如辞官去了,做个闲人吧。
我就是这么一个人,哪里有风浪,我就远离哪里。虽无缘于大富大贵,但也不会让自己过的十分落魄,就这点要求了。但是最后我还是在官场这个漩涡之中挣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