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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胡同暗影与神秘的“收容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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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巷转角阴影里的人影,像一枚淬了毒的针,瞬间扎破了林雅刚刚因为传送成功而升起的一丝松懈。
是巧合?还是追踪者?
她的心脏猛地缩紧,几乎停止了跳动。下意识地,她迅速矮下身子,将自己完全藏匿在储藏室堆积的杂物阴影之后,屏住呼吸,只露出一只眼睛,死死盯着气窗外那个方向。
人影依旧一动不动,仿佛只是墙壁的一部分。距离太远,光线太暗,根本看不清细节,只能勉强分辨出一个模糊的、倚靠着的轮廓。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死寂中缓慢爬行。
一秒,两秒,十秒……半分钟过去了。
那个人影依旧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难道真是看错了?或者是某个醉汉、流浪汉在角落里休息?
林雅不敢大意。陆星淮说过,徐文渊的残党可能仍在搜寻她。传送虽然随机,但半径只有50公里,理论上还在北京范围内,对方如果能量足够大,地毯式搜索附近区域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她需要尽快确认环境,然后离开这里。这个储藏室虽然隐蔽,但并非久留之地,而且只有一扇气窗,一旦被发现,就是瓮中之鳖。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再去管那个人影,开始快速打量储藏室内部。地方不大,约莫十来个平方,堆满了各种废旧物品,积了厚厚一层灰,显然很久没人来过了。唯一的出口是一扇厚重的、看起来锈迹斑斑的铁门,从里面反锁着。
她小心翼翼地挪到门边,侧耳倾听门外动静。一片寂静。
她尝试轻轻转动门把手。锈死了,纹丝不动。用力推了推门,门板沉重坚固,同样不动。
出路被堵死了?林雅心里一沉。气窗太小,根本钻不出去。难道要被困在这里?
不,一定有别的办法。她再次仔细检查门锁,发现锁是老式的插销式,从里面用一根粗铁棍闩住,外面则是一把挂锁。她现在在里面,拔掉铁棍就能开门。但问题是,门轴可能因为锈蚀卡住了。
她双手握住冰冷的铁棍,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上一拔!
“嘎吱——”
一声令人牙酸的、沉闷的摩擦声响起,铁棍被拔起了一小截,但门板只是轻微震动了一下,并未打开。
有戏!但需要更大的力气,或者……润滑?
林雅目光扫过杂物堆,落在一个半开的工具箱上。里面有些生锈的工具,还有一小罐不知道是什么、但看起来像油脂的东西。
她快速过去,拿起那罐油脂,回到门边。不顾脏污,用手指挖出一大块,涂抹在门轴和铁棍插销的接口处。
然后,她再次握住铁棍,双脚抵住地面,腰腹用力,低喝一声,全身力量猛地爆发!
“哐啷——!”
铁棍被彻底拔出,同时,沉重的铁门发出一声巨大的、令人心悸的摩擦巨响,向内打开了一道缝隙!
刺鼻的灰尘和霉味扑面而来。林雅顾不上这些,立刻从门缝里挤了出去,反手将门虚掩,然后背靠着冰冷潮湿的墙壁,大口喘着气,同时警惕地扫视四周。
门外是一条更加狭窄、更加昏暗的楼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老房子特有的、混杂着油烟和潮湿的气味。楼道没有灯,只有尽头一扇小窗透进些许惨淡的月光。这里似乎是某栋老式筒子楼的底层。
暂时安全。那个人影……还在后巷吗?
林雅不敢走楼道正门,她记得刚才从气窗看到后巷,这栋楼应该有后门。她摸索着,沿着楼道向深处走去。脚下是坑洼的水泥地,墙壁斑驳脱落。
走了大概十几米,果然看到一扇虚掩着的、锈蚀更严重的铁门,通向楼后。门外就是那条后巷。
她停下脚步,侧耳倾听。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背景噪音。
她小心翼翼地透过门缝向外张望。目光快速扫向刚才那个转角。
阴影还在。但那个人影……似乎不见了?
是离开了?还是刚才真的只是光影错觉?
林雅不敢确认,也不敢久留。不管是不是追踪者,这个地方都不能待了。
她轻手轻脚地推开后门,闪身进入后巷。巷子很窄,两侧是高高的、破旧的院墙,地面湿滑,堆着一些垃圾。她选择与刚才看到人影的相反方向,贴着墙根,尽可能放轻脚步,快速移动。
必须尽快离开这片老城区,找一个更安全、更不容易被注意到的临时落脚点。
(承)
林雅在迷宫般的胡同和老旧小区里穿行了将近一个小时。她不敢走大路,尽量选择偏僻无人的小巷,时不时改变方向,留意身后是否有跟踪。幸运的是,除了偶尔惊起的野猫和远处模糊的人声,她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迹象。
那个转角的人影,似乎真的只是虚惊一场。
但紧绷的神经并未放松。传送落地后的第一关算是勉强过了,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挑战:如何在这个陌生的、可能仍有危险的区域生存下来,并联系上陆星淮获取支援。
天色已经彻底黑透。胡同里没有路灯的地方伸手不见五指。林雅又冷又饿,体力也消耗巨大。她需要找一个能暂时栖身的地方,处理一下基本需求。
她在一处相对宽敞、有几盏昏暗路灯的胡同口停下,假装整理衣服,实则快速观察周围。这里似乎是一个老旧居民区和几条小商业街的交界地带,行人稀少,但并非完全无人。有几家小店还亮着灯,招牌陈旧。
她看到斜对面有一家不起眼的、门面很小的“便民招待所”,招牌上的霓虹灯缺了几个字,忽明忽暗。这种地方,通常不需要严格的身份登记,适合短期隐蔽。
她摸了摸贴身内袋里陆星淮给的加密代码和仅剩的少量现金,决定冒险试一试。
走到招待所门口,里面亮着一盏昏黄的灯泡,柜台后坐着一个戴着老花镜、正在打瞌睡的老太太。
林雅推门进去,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老太太惊醒,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打量着她。
“阿姨,还有房间吗?住一晚。”林雅压低声音,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疲惫的晚归女孩。
老太太又看了她几眼,似乎没发现什么异常,慢吞吞地说:“有,单间,没窗户,一晚上八十,押金一百。”
价格低廉,条件估计也很差,但正合林雅心意。没窗户更好,更隐蔽。
她掏出钱,数了一百八十块递过去。老太太没要身份证,只是从抽屉里摸出一把系着木牌的旧钥匙,指了指旁边的楼梯:“二楼,最里面那间207。厕所和水房在走廊尽头。热水自己烧。”
林雅道了谢,接过钥匙,快步上楼。
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消毒水、潮湿和油烟的气味。墙壁发黄,墙皮剥落。找到207,开门进去。房间果然很小,只有一张窄床,一张破桌子,一把椅子,墙上挂着一面模糊的镜子。没有窗户,空气沉闷。但至少,暂时有了一个封闭的、可以喘口气的空间。
锁好门,插上插销,林雅才真正放松了一点。她瘫坐在硬邦邦的床上,感觉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休息了几分钟,她强打精神,开始检查随身物品。牛皮纸袋完好,屏蔽状态大概还能维持一两个小时。U盘和新手机也在。瓜能100点。紧急避险通道已使用,冷却中。
接下来,需要联系陆星淮。
她拿出新手机,按照陆星淮给的加密代码,那似乎是一个特定的、需要特殊拨号方式或软件才能连接的频率或信道。她尝试了几种方式,都无法直接拨打。
看来需要特定的设备或程序。陆星淮说的“安全手机”,大概就是指这个。
她暂时联系不上他。这在意料之中,但也让她有些焦虑。她需要那份“基础支援包”,尤其是现金和新的身份掩护。
只能先靠自己了。
她看了看时间,晚上九点多。她需要食物和水,也需要了解更多关于这个区域的信息。
她不敢出去买,怕暴露。想了想,她唤出系统商城。之前为了应急,她留意过一些生活类道具。
花费5点瓜能,购买了【基础生存包(一次性)】,里面包含一瓶500ml纯净水,两块高能量压缩饼干,一小包纸巾。东西凭空出现在她手中,虽然不多,但足以应付一晚。
又花费10点瓜能,购买了【区域简易地图(电子版)】,信息直接传入脑海。这是一份以她当前位置为中心、半径两公里的详细街巷地图,标注了主要道路、建筑、商店、派出所等地点,但信息相对滞后,只能参考。
她一边啃着干涩的压缩饼干,一边在脑海中研究地图。这里果然是北京南城一片极其老旧、即将拆迁或改造的区域,胡同交错,人口复杂,监控稀少。对她隐藏来说,环境不算坏。
吃完东西,喝了点水,体力稍微恢复。她开始思考后续计划。
首先,必须尽快弄到一个可以联系陆星淮的安全通讯方式。可能需要去黑市或者找特定的地下渠道?但她毫无门路,风险太大。
其次,需要更多的现金。她身上只剩一点点零钱了,支撑不了多久。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她手里的遗稿资料屏蔽即将失效。一旦屏蔽消失,万一徐文渊残党手里有相应的探测设备,这东西就可能变成指路的灯塔。
她必须在屏蔽失效前,为它找到一个更安全的存放地点,或者……进行更彻底的加密处理。
系统商城里有没有更高级的加密或屏蔽道具?她快速浏览。
【高级信息屏蔽力场(一次性,72小时):可为指定物品施加高强度屏蔽,隔绝一切已知探测手段。售价:瓜能 x 60。】
【便携式安全存储箱(一次性):提供一个约0.1立方米容积的、可设定密码的亚空间存储点,存放物品无法被物理或常规技术手段触及,72小时后自动消失,物品返还。售价:瓜能 x 80。】
都很贵,而且都是“一次性”。她的瓜能只有100点,用了就没了。
权衡利弊,她最终花费60点,购买了【高级信息屏蔽力场】。遗稿资料是关键,必须优先保证安全。剩下的40点瓜能要留着应急。
幽蓝光芒闪过,牛皮纸袋被一层无形的力场包裹,屏蔽时间延长到72小时。林雅稍微松了口气。
做完这些,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她不敢睡得太死,和衣躺在床上,将椅子抵在门后,手里攥着一把从工具箱里顺来的小螺丝刀(聊胜于无),强迫自己保持半睡半醒的警觉状态。
一夜无事。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林雅就醒了。她仔细听了听门外动静,一片寂静。她悄悄起身,简单洗漱,吃掉了最后半块压缩饼干。
她需要出去一趟,解决通讯和现金问题。一直躲在房间里不是办法。
她换上最不起眼的深色衣服,用帽子尽量遮住脸,将牛皮纸袋仔细贴身藏好,U盘和新手机放进内侧口袋,然后深吸一口气,拉开了房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她快速下楼,前台老太太还在打瞌睡。她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招待所。
清晨的老胡同有了些生气,早点摊冒出热气,零星的居民拎着菜篮子走过。林雅低着头,混在稀疏的人流中,按照脑海中的地图,向一片标注着小商品市场和旧货市场的区域走去。那里鱼龙混杂,或许能找到她需要的东西。
路上,她格外留意周围,尤其是身后。走了大概二十分钟,没有发现跟踪。
旧货市场已经开市,人头攒动,各种摊贩吆喝着,出售着从旧家具到破铜烂铁的各类物品,其中不乏一些来路不明的电子产品和通讯设备。
林雅在一个卖二手手机的摊位前停下,装作随意翻看。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叼着烟,打量着林雅。
“姑娘,买手机?这儿都是好的,便宜。”摊主吐着烟圈说。
林雅拿起一个最老式的、只有通话和短信功能的诺基亚黑白屏手机,问:“这个能打电话就行,多少钱?还有,有没有那种……不记名的电话卡?”她压低声音。
摊主眼神闪烁了一下,嘿嘿一笑:“手机五十,卡嘛……得另外算。你要哪种?能上网的贵点,只能打电话发短信的便宜。”
“只要能打电话就行,最便宜的。”林雅说。
“成,卡三十,一共八十。”摊主从抽屉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SIM卡。
林雅付了钱,拿了手机和卡,迅速离开摊位,走到一个僻静角落。她将新卡装进诺基亚,开机。信号满格。
现在,她有了一个不记名的临时通讯工具。但怎么用这个联系陆星淮给的加密频率?她试着输入那串代码拨打,果然不行,提示号码不存在。
看来还是需要特定的解码设备或软件。这条路暂时不通。
她有些沮丧。难道要去搞非法的卫星电话或者更专业的加密设备?那超出了她的能力和财力范围。
就在她握着廉价的诺基亚手机,站在嘈杂的市场边缘,感到一丝迷茫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一个卖旧书报刊的摊位旁,站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夹克、头发花白、身形有些佝偻的老人。
老人正低头翻看着一本旧杂志,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有些模糊。
但林雅的心脏却猛地漏跳了一拍!
那个侧脸的轮廓,那微微佝偻的姿态……怎么那么像……周振涛?!
不可能!周振涛应该还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被陆星淮的人严密保护着!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嘈杂混乱的旧货市场?还穿着如此普通的衣服?
她一定是看错了!是精神紧张产生的幻觉?
她定了定神,再仔细看去。
老人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缓缓抬起头,朝她的方向望了过来。
四目相对。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虽然老人戴着老花镜,脸上也有些污迹,但林雅几乎可以确认——那就是周振涛!
周振涛看到她,眼中也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警惕,似乎还有一丝……了然的悲哀?他迅速移开目光,合上杂志,转身,步履蹒跚地朝着市场更深处、人群更密集的地方走去。
他不是应该躺在医院吗?怎么会在这里?还一副想要躲避她的样子?
难道医院出事了?他被劫持了?还是……他自己逃出来的?陆星淮知道吗?
无数的疑问瞬间冲垮了林雅的思绪。她来不及细想,下意识地,抬脚就跟了上去!
周振涛走得并不快,但似乎对这里的地形很熟悉,在拥挤的摊位和人群中灵活地穿行。林雅不敢跟得太近,怕被发现,只能远远地吊着,目光紧紧锁定那个穿着工装夹克的、有些佝偻的背影。
他们穿过大半个市场,来到一处更加破败、几乎无人问津的角落,这里堆满了废弃的建筑材料和垃圾。周振涛在一个半塌的、用木板和塑料布搭成的窝棚前停下脚步,警惕地回头张望了一下。
林雅迅速闪身躲到一堆破砖后面。
周振涛似乎没有发现她,掀开脏污的塑料布帘,低头钻了进去。
他住在这里?!一个曾经的名导演,如今竟沦落到栖身于垃圾堆旁的窝棚?
震惊、疑惑、还有一丝莫名的酸楚涌上林雅心头。这绝不正常!陆星淮明明说他脱离危险并在保护中!
难道……陆星淮的保护出了纰漏?还是说,周振涛是自己从医院逃出来的?为什么?是因为不信任陆星淮?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林雅犹豫着,要不要靠近那个窝棚,试着和周振涛接触?风险太大了。万一这是个陷阱呢?万一窝棚里有别人呢?
但周振涛现在的样子,明显处境极其糟糕。如果他真的是逃出来的,可能需要帮助。而且,他可能掌握着更多关于徐文渊旧案的关键信息。
就在她进退两难之际,窝棚的塑料布帘忽然又被掀开了。
出来的不是周振涛。
而是一个穿着黑色运动服、戴着棒球帽和口罩、身形高壮的男人!男人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然后快步朝着与林雅藏身之处相反的方向离开。
窝棚里还有人!而且不是善类!
林雅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周振涛有危险!
她顾不上多想,等那个黑衣男人走远一些,立刻从砖堆后冲出,快步跑到窝棚边,压低声音急促地喊:“周导?周振涛导演?是你吗?我是林雅!”
窝棚里一片死寂。
几秒钟后,塑料布帘被一只颤抖的、布满污迹和老茧的手掀开一道缝隙。周振涛苍老疲惫的脸露了出来,眼神里充满了惊惧、戒备和深深的疲惫。
他看到林雅,嘴唇哆嗦了一下,声音沙哑干涩:“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快走!这里不安全!”
“周导,您怎么在这里?医院……”林雅急问。
“医院?”周振涛惨笑一声,笑容里满是苦涩和恐惧,“医院更不安全……他们无处不在……我是装死……才找到机会跑出来的……”他语无伦次,显然精神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和摧残。
“他们?是谁?陆老师的人不是在保护您吗?”林雅追问。
“保护?”周振涛的眼神更加惊恐,“是监视!是灭口!他们是一伙的!都想让我永远闭嘴!”他忽然激动起来,抓住林雅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姑娘,你……你是不是也知道些什么?你是不是也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听我的,快跑!离所有跟那件事有关的人远点!把东西毁了!忘了!才能活命!”
他的话颠三倒四,充满了被迫害的妄想,但其中的恐惧却是真实的。他似乎已经不再信任任何人,包括陆星淮。
林雅还想再问,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似乎是市场管理员或者保安在驱赶流浪汉和检查违章建筑。
周振涛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松开林雅,缩回窝棚里,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快走!别管我!走啊!”
脚步声越来越近。
林雅知道不能再待下去了。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脏污的窝棚,咬了咬牙,转身,快速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杂乱的市场深处。
逃离旧货市场,林雅的心依然狂跳不止,脑海里全是周振涛那张惊恐绝望的脸和他语无伦次的话语。
“他们是一伙的!”“灭口!”“装死跑出来的……”
周振涛的话,有多少是精神崩溃下的臆想,有多少是残酷的现实?
陆星淮的“保护”,真的变成了“监视”甚至“灭口”吗?还是周振涛在巨大的压力和旧病复发下,产生了被迫害妄想?
那个从窝棚里出来的黑衣男人又是谁?
她感觉自己仿佛掉进了一个更深的、更加迷雾重重的漩涡。之前她以为陆星淮是相对可靠的“盟友”和“庇护者”,但现在,这个认知似乎也动摇了。
如果连陆星淮都不可信,她还能相信谁?她手里的遗稿资料,究竟是护身符,还是催命符?
她漫无目的地走在老城区的街巷里,只觉得阳光冰冷,前途一片黑暗。
就在这时,她口袋里那个廉价的诺基亚手机,突然响起了刺耳的铃声!
林雅吓了一跳,连忙掏出来。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本地号码。
会是谁?张维?苏蔓?还是……那个黑衣男人?甚至是……陆星淮通过某种方式找到了这个临时号码?
她看着不断闪烁的屏幕和那个陌生的号码,手指悬在接听键上,迟迟没有按下。
接,还是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