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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拼图与暗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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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守仁教授的短文，在次日下午五点整，准时发布在了他那个拥有数百万粉丝、却极少更新个人动态的认证微博上。
文章的标题很平和：《守心与正行——谈电影创作中的几点思考》。通篇语气平和恳切，一如他以往在学术刊物上发表的评论风格。他回顾了中国电影近年来的发展成就，也指出了商业化浪潮下出现的一些值得警惕的现象：急功近利、过度依赖流量、资本对创作过程的粗暴干涉。
接着，他以一个“令人惋惜的案例”为例，虽然没有点名，但描述的情节——《追光者》的剧本雏形曾带有深刻的时代隐喻和人文关怀，却在后续融资和制作过程中，被要求加入大量商业元素和浮夸视效，导致故事内核被稀释，艺术风格变得不伦不类，最终票房口碑双输，也伤害了参与其中的优秀创作者的热情。
他写道：“……电影是艺术，也是工业，需要资本的支持。但资本应当尊重艺术规律，做创作的助产士，而非指挥棒。当投资方以市场数据取代艺术判断，以短期回报凌驾于长远价值，那么再多的资金，也只会催生出华丽的泡沫和深重的遗憾。我们失去的，可能不仅仅是一部电影，更是那些怀揣梦想、才华横溢的年轻创作者对行业的信心，乃至……他们宝贵的艺术生命。”
最后一段，他提到了“某些过早离我们而去的优秀演员”，称赞其“灵气逼人，本可在银幕上绽放更长久的光华”，并呼吁行业内外给予创作者更多的尊重、理解与保护，建立一个“风清气正、尊重艺术”的创作环境。
文章一出，立刻在影视圈内外引起了巨大反响。
秦老的地位摆在那里，他的发言自带权威和公信力。虽然通篇没有提及“非法集资”、“周振涛”、“苏蔓”等具体敏感词，但结合当前的热搜话题，所有人都明白他在说什么。
“秦老发声了！这是在力挺艺术创作，暗指《追光者》是被资本搞砸的！”
“终于有重量级人物出来说句公道话了！那些骂周振涛无能的人看看，是导演的问题还是资本的问题？”
“秦老提到了‘过早离去的优秀演员’……是在说苏蔓吧？呜呜呜，终于有人记得她了！”
“老艺术家还是有风骨，敢说真话。对比那些只会蹭热度的营销号，高下立判。”
“秦老的话坐实了《追光者》项目确实存在资本不当干预，那之前的非法集资传闻是不是也该重新审视？周导可能也是受害者？”
“秦老这是给整个行业敲警钟啊！说得好，资本不能为所欲为！”
舆论的风向，开始出现了微妙而确实的转变。秦老的文章像一块投入沸油中的冰，暂时压制了那些甚嚣尘上的污蔑和谣言，将讨论引导向了一个更理性、更具建设性的方向。尽管对方的水军仍在负隅顽抗，继续刷着“秦老年纪大了不了解内情”、“周振涛就是骗子”等言论，但声音已经不像之前那样一边倒了。
更重要的是，秦老的发声，像是一颗信号弹，鼓励了一些原本保持沉默的业内人士。
当天晚上，一位以敢言著称的资深影评人转发了秦老的微博，并评论道：“秦老所言极是。当年《追光者》项目筹备期，我曾看过最初的故事大纲，确实惊艳。后来成片出来，面目全非，痛心不已。资本逐利无可厚非，但若以扼杀艺术个性为代价，最终损害的是整个行业的生态。”
紧接着，一位曾与周振涛合作过早期文艺片的知名摄影师，也发了一段回忆文字，提及周导对电影艺术的执着和认真，并委婉表示“无法想象这样的导演会主动卷入肮脏的金钱游戏”。
甚至，某位向来以“毒舌”闻名的娱乐圈八卦博主，也罕见地没有落井下石，而是发了一条意味深长的微博：“最近这瓜吃得有点腻。一会儿说A，一会儿说B，真假难辨。倒是想起一句老话：咬人的狗不叫。真正在幕后数钱数到手抽筋的大佬，这会儿估计正笑着看戏呢。”
这些声音虽然零散，但汇聚起来，形成了一股不可忽视的“杂音”，开始冲击对方精心编织的单一叙事。
林雅在安全点的电脑上，密切监控着舆论的变化。看到秦老文章带来的积极影响，她稍稍松了口气。但她知道，这仅仅是防御性的第一步，远未到反击的时候。对方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深夜时分，新的攻击出现了。
这次不再是针对周振涛个人，而是转向了林雅之前匿名发布的那些深度分析文章。
一个拥有大量粉丝的财经类自媒体大V，发布了一篇长文，标题极具攻击性：《起底“行业观察者”：专业面具下的洗地水军？》。文章声称，经过“技术分析”和“信源比对”，近期在几个平台上活跃的、发布关于《追光者》和徐文渊“深度分析”的匿名账号“一个不愿沉默的行业观察者”，其行文风格、引用资料的方式、甚至某些独特的措辞习惯，与“某些为周振涛辩护的势力”高度吻合。文章暗示，这些看似客观专业的分析，实则是精心包装的洗地文，目的是为周振涛的“犯罪行为”开脱，扰乱公众视线。
文章还“挖出”了林雅之前作为实习记者时，发表过的一些关于影视行业的报道，断章取义，试图将她和“周振涛阵营”联系起来。虽然没有直接点名林雅，但指向性已经非常明显。
更阴险的是，文章末尾，抛出了一个“悬念”：“据可靠消息，这位神秘的‘观察者’与近期失踪的某位关键人物存在间接关联。其真实身份和动机，令人玩味。本报将持续深挖，揭开这层专业伪装下的真面目。”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和追查！对方已经注意到了林雅匿名发布的内容，并且开始尝试溯源，甚至将矛头隐隐指向她本人！
“反应很快，手段也更毒辣。”老韩在加密频道里评价道，文字中透着一丝冷意，“他们意识到秦老带来的权威性暂时难以正面撼动，于是转向攻击我们刚刚建立的‘理性分析’阵地，试图污名化分析者本身，让公众不再相信那些文章的内容。同时，试图找出你，进行人身威胁。”
林雅感到后背一阵发凉。对方在娱乐圈和媒体界的力量，确实盘根错节，无孔不入。
“我们该怎么办？”她在频道里问，“停止发布新内容？还是改变策略？”
“护林人：不能停。停下来就等于承认我们心虚，默认了他们的污蔑。但策略需要调整。你接下来的文章，要更加注重客观性和证据链，减少主观推断。同时，可以考虑引入‘众包’或‘线索征集’的概念。”
“护林人：比如，你可以发起一个‘寻找《追光者》失落剧本’或‘梳理影视投资异常模式’的开放式讨论，鼓励网友提供线索、分享观察。把水搅得更浑，也把更多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事实挖掘本身，而非作者身份上。对方越是追查你，我们越要把战场扩大化、公开化。”
“护林人：另外，关于那位旅居海外的金牌编剧，我们通过秦老提供的加密联系方式，已经取得了初步联络。对方很谨慎，但并未完全拒绝。他承认手头确实有《追光者》剧本被资本方要求大改前后的多个版本，以及一些当时的邮件沟通记录。但他要求确保绝对安全，并且需要看到我们‘有足够诚意和能力推进此事’的证据，才会考虑是否提供帮助。”
“护林人：所谓的‘诚意和能力’，恐怕指的就是能否妥善保护他，以及我们是否有决心和力量将真相公之于众，扳倒背后的势力。这是个长期的博弈。”
林雅明白了。下一步，她的文章不仅要继续揭露，还要尝试“发动群众”，将单向的输出变成双向的互动，增加对方的监控和打压成本。同时，海外编剧那条线，是获取关键的重要途径，但需要时间和更强的安全保障去争取。
她整理了思路，开始构思下一篇匿名文章。这次，她决定聚焦“影视项目的异常资金流”，以《追光者》为例，结合公开的制片信息、宣发投入和最终票房，提出一系列关于“钱去哪儿了”的疑问。她没有给出答案，而是列出几种在财经和影视领域常见的“资金运作模式”（包括一些合规的、灰色的乃至违规的操作描述），并附上简单的案例示意图，引导读者自己去对比和思考。
在文章结尾，她写道：“真相往往隐藏在细节和逻辑的断裂处。笔者能力有限，所知亦浅。或许，广大网友中不乏金融、法律、影视行业的专业人士，或只是细心观察的普通人。如果您对《追光者》或其他类似项目的资金运作有更多线索、疑惑或见解，欢迎通过安全渠道匿名分享。让我们共同拼凑这幅残缺的拼图。”
文章发布后，起初并没有立刻引起对方大V的再次攻击。或许他们在评估，或许在寻找新的打压角度。但林雅注意到，文章的阅读量、特别是那个匿名问卷的访问量，在缓慢而持续地增长。后台开始陆续收到一些匿名的、碎片化的信息：
有自称前影视公司财务的人，隐晦提及“某些大额支出走账名目与实际用途不符”；
有网友贴出了某家与徐文渊有关联的空壳文化公司，其注册地址频繁变更的工商记录截图；
有人指出，《追光者》上映前，某家知名票务平台曾出现过异常的“锁场”现象，而该平台当时与徐文渊投资的一家娱乐营销公司有深度合作；
甚至有人匿名发来一张模糊的照片，像是一个私人会所的包厢，里面有几个模糊的人影，配文：“三年前，徐文渊、xx传媒李总、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在这里谈《追光者》的‘特殊融资’，我偷听到一点，很吓人，不敢多说。”
这些信息真假难辨，有些可能是臆测，有些可能带有误导性，但无疑，它们为这幅黑暗的拼图提供了更多模糊的碎片，也印证了公众对娱乐圈黑幕的好奇与窥探欲。更重要的是，这种“众包”模式，让每一个参与者都成了潜在的“调查员”，大大增加了对方全面控制信息的难度。
就在林雅小心翼翼筛选、分析这些匿名信息时，老韩带来了一个更紧急的消息。
“护林人：城北城中村的排查有突破。我们的人发现了一处可疑的废弃印刷厂，有近期人员活动的痕迹，且戒备森严，疑似关押点。已安排外围侦察，初步判断周小飞很可能在里面。但对方守卫很专业，且有电子监控和警报装置，强攻风险极大，容易导致人质伤亡。”
“护林人：同时，我们监测到对方有异常通讯活动，似乎在准备一次针对周振涛或你的‘定点清除’行动，可能采用制造‘意外’的方式。你们所在的安全点虽然隐蔽，但并非绝对安全。必须立刻进行第二次转移。”
又要转移？林雅心头一紧。周振涛的精神状态已经濒临崩溃，再次颠簸流离，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承受。但安全是第一位的。
“转移到哪里？”她问。
“护林人：去‘二号安全屋’，地点在邻市。那里更安全，设施也更完善。我们安排了新的身份和交通工具。半小时后，会有车在小区东侧后门接应。你们立刻准备，只带必要物品。”
林雅立刻叫醒在里间迷迷糊糊的周振涛，告诉他必须立刻离开。周振涛听到“小飞可能有消息了”，眼中闪过一丝光，又听到要再次转移，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恐惧，但还是挣扎着起身。
他们迅速收拾了寥寥几件物品。林雅将重要的资料存储在老韩提供的加密U盘里，随身携带。那台老式按键手机是唯一的联络工具。
半小时后，一辆外观普通的网约车准时停在了小区东侧后门。林雅和周振涛压低帽檐，快速上车。
司机是个沉默的中年人，确认身份后，一言不发地发动车子，驶向城外高速。
车子刚上高速不久，林雅的按键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老韩发来的加密信息。
“护林人：紧急情况。我们内部通信渠道发现微弱异常信号，疑似被渗透或监控。无法确定泄露等级和范围。为安全计，抵达二号安全屋前，暂停一切非必要加密通讯。抵达后，使用屋内的安全线路与我重新建立联系，验证身份。”
“护林人：另，刚收到海外编剧的加密回复。他表示，愿意提供部分早期剧本版本和邮件记录作为‘试水’，但要求我们首先提供一个‘有分量’的、能证明我们决心和能力的‘公开行动’。他提到了秦老的文章，认为这是一个好的开始，但还不够。他似乎……在等待某种更具冲击力的‘事件’发生。”
内部通信可能被渗透？林雅的心沉了下去。这意味着“清道夫”组织内部也可能存在漏洞，或者对方的技术手段超出了预估。而海外编剧的要求，更是将压力提到了新的高度——他需要一个更强烈的信号，才会押注。
什么样的“公开行动”，才算有分量，能证明决心和能力？在对方虎视眈眈、内部可能出现问题的情况下，这无异于走钢丝。
网约车在夜色中平稳行驶，窗外的城市灯火飞速后退。林雅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大脑却在高速运转。
周小飞可能被关押在印刷厂，但营救困难。
内部通信可能被监控，信任出现危机。
海外编剧要求“公开行动”作为投名状。
舆论战进入相持阶段，对方开始溯源追查她……
还有那个可能已经不在的账本……
千头万绪，压力如同层层叠叠的阴云，笼罩下来。
二号安全屋位于邻市一个老牌国企的废弃职工宿舍区。这里居住的大多是退休老人，流动性低，邻里关系简单，陌生人出现很容易引起注意，反而形成了一种另类的“安全”。
房子在一栋老式板楼的顶层，两室一厅，家具陈旧但齐全。最关键是，这里有一套老式的、物理隔离的有线通讯设备，据说是当年特殊时期留下的，安全性极高。
安顿下来后，林雅第一时间通过那套设备，按照复杂的流程，与老韩重新建立了联系。经过多层身份验证和暗语核对，确认了彼此的安全。
“情况比预想的复杂。”老韩的声音透过有些失真的线路传来，“内部异常信号仍在排查，不排除是对方的新型探测技术，也可能是……有内鬼。在查清之前，我们之间的通讯将仅限于这套设备和最高等级的加密协议。其他渠道暂时废弃。”
“明白。”林雅回答，“周小飞那边，有进一步消息吗？”
“侦察确认，印刷厂内部至少有六到八名看守，人质位置在厂房深处，结构复杂，强攻成功率低于三成，且人质安全无法保障。我们正在尝试寻找内部弱点，或制造外部事件吸引注意力，但需要时间。”老韩顿了顿，“更重要的是，我们怀疑，对方关押周小飞的地点，可能本身就是一个陷阱，意图引诱我们出动大量力量，然后一网打尽，或者……制造更大的事端。”
“那我们现在能做什么？难道只能干等？”林雅感到一阵无力。
“等待，但并非消极。”老韩道，“舆论战不能停，那是我们的主战场之一，也是给海外编剧和所有观望者看的‘决心展示’。你之前‘众包’的思路很好，要继续，但要注意安全，防止对方通过问卷等渠道反向追踪。另外……”
老韩的声音严肃起来：“海外编剧要求的‘公开行动’，我们需要认真考虑。单纯的舆论文章，在他眼里可能不够‘分量’。他需要看到我们能造成实质性影响，或者至少，展现出不惜代价的决心。”
“什么样的行动？”林雅问。
“比如，能否找到并曝光一份对方无法抵赖的、直接涉及核心犯罪的‘小证据’？哪怕只是整个链条的一小环，但必须是硬邦邦的，能引起监管或司法部门注意的。再比如，能否策划一次针对对方关键人物或产业的、合法的、但极具舆论冲击力的‘公开质询’或‘现场调查’？”
林雅陷入了沉思。硬证据……账本或许已经没了，海外编剧的剧本版本可能算，但那是“艺术干预”的证据，经济犯罪证据呢？那些匿名问卷里收集到的碎片信息，有没有可能拼凑出一点线索？
她想起了一条匿名留言，提到了“特殊融资”和“私人会所”。虽然模糊，但地点、人物、时间是具体信息。如果这个会所还在，如果当时有服务人员，或者……有监控？虽然可能性极低，但会不会残留一丝痕迹？
还有那些关于空壳公司、异常走账的碎片……如果能有专业的财务或法律人士介入分析……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
“老韩，”她缓缓说道，“如果我们……发起一个‘民间调查组’呢？”
“什么意思？”
“不是由我们‘清道夫’直接出面，而是以匿名网友、民间研究者的名义，将目前收集到的关于《追光者》资金疑点、徐文渊关联公司异常操作等碎片信息，进行初步梳理，形成一份相对完整的‘疑问报告’。然后，不是发布在娱乐或财经自媒体上，而是尝试投递给一些有公信力的、关注经济犯罪或行业监管的官方媒体内参、或是有影响力的独立调查记者、甚至是相关的行业协会或监管部门。”林雅越说思路越清晰，“我们不要求立刻有结果，但要把这份‘报告’正式地、通过相对正规的渠道递出去。这本身就是一种‘公开行动’，表明我们不是在玩舆论游戏，而是试图推动实质性的调查。这既能向海外编剧展示决心，也能给对手施加真正的压力——一旦有正规机构开始关注，他们的操作空间就会受到限制。”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老韩肯定的声音：“这个想法……有可行性！风险在于，如何确保递交过程不被拦截，以及如何保护发起者的匿名性。另外，‘报告’的质量必须过硬，不能是捕风捉影的猜测，必须有逻辑清晰的疑点分析和尽可能确凿的证据线索。”
“我们可以做。”林雅坚定地说，“利用我们已有的资料，加上匿名征集到的碎片信息，进行交叉验证和逻辑推演。不妄下结论，只提出合理怀疑和调查建议。匿名性和递交渠道，需要你们的技术支持。”
“好！”老韩似乎也被这个计划激发出了斗志，“我立刻协调资源，准备安全的递交渠道和匿名技术方案。林小姐，你负责牵头整理和撰写这份‘民间调查报告’。时间紧迫，我们要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把这份‘炸弹’扔出去！”
挂断电话，林雅感到久违的亢奋。被动防御了这么久，终于要尝试一次主动的、具有实质威胁的出击了。尽管前途未卜，危险重重，但至少，他们在行动。
她看向窗外，邻市的夜空，星光稀疏。
就在这时，她随身携带的那个老式按键手机，屏幕忽然又亮了。不是老韩的加密号码，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本地的手机号。
一条短信，内容简短，却让她浑身的血液几乎凝固：
“林记者，关于苏蔓和《追光者》的真相，我手里有你想不到的东西。明晚十点，城南‘旧时光’咖啡馆，靠窗第二桌。一个人来。别告诉‘清道夫’。 —— 一个知道‘裁缝’过去的人。”
短信末尾，附上了一张模糊的照片——似乎是某个档案袋的一角，上面隐约能看到“苏蔓”、“心理评估”、“协议”等残缺字样。
林雅死死盯着屏幕，心跳如擂鼓。
这是陷阱？还是转机？
知道“裁缝”过去的人……会是老韩提到的、三年前“意外坠亡”案的相关者吗？还是对方设下的新圈套？
旧时光咖啡馆……去，还是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