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4蓝天与怀疑与假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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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连呼吸都发霉了似的，人们为了晒干自己，仰着头从头顶街道旁的排水栅格，那些华夫饼一样的四四方方的格子里享受阳光，他们拉过自己的椅子或者垫子，坐在那儿听着过车的声音，像是日光浴。
躺在垫子上的人说：“头盔？我没见到过，但是有个陌生人戴着假发和面具，往那边走了。”
恐怕是已经在下水道里换好了衣服，阿奇带着殷诺问了一路，最后把入侵者离开的范围缩小到了一个井盖上。
“再前面的几个岔口的人我都问过了，没人见过戴面具的。”阿奇说。
殷诺从包里拿出那个说好的报酬，可阿奇伸手要接过的时候，殷诺却缩回手没有让他拿。
“老板，我们说好的！”阿奇盯着罐头想要抢回来，“你根本不缺，为什么不给我？！”
“我会给你的，只是想让你做个选择。”殷诺说，“一个罐头，或者我帮你想办法把你包里的随身终端修好。”
“……你认真的？这两个根本不等价，修理的钱能顶一大兜肉罐头了。”
“当然认真，这对我不算什么，不过相对的，我不找你要钱，你就帮我出个人力，做点很简单的工作。”
殷诺拍拍阿奇的肩膀，对他耳语几句，对方的表情也从不敢置信变成了一种纯粹的疑惑。
“好吧，你可别骗我。”如果能修好随身终端，对阿奇来说无疑是半只脚踏上了恢复正常生活的希望，他愿意赌上一把，他也没什么可以输的了。
“相信我，你做的是正确的选择。”
殷诺给了他两个肉罐头，对阿奇说：“一个是你的奖金，另一个你悄悄给之前被小偷差点偷了东西的女士，不用提我，让她捡到或者怎么样拿到都行。”
阿奇识相地没有多问，而殷诺则是偷偷留下了一台无人机在地下。
他顺着地下水道走到井盖下，等TY3保证外面没人路过的时候，登上梯子抬起井盖，回到了蓝天之下。
这里是商业区，他们在地下穿过数个街区来到了12街区。TY3正在调取查看对应时间的监控，而殷诺跳上来拍拍衣服，像是这样就能清理干净沾染的酸臭气味似的。
“那天晚上这里举行了活动，人流量很大……找到了。”
殷诺找到街边的长椅坐下，和TY3一起看录像视频。
当天凌晨，入侵者的确是从这个井盖出来的，然后对方立刻进入了一条小巷，画面转换，另一个摄像头拍摄到了从巷子里出来的人顶着绿色的及肩假发，戴着画出嘴脸的抽象太阳面具，身披宽松的白色长袍，混入了人群之中。
“举办的是变装活动。”
TY3补充。
镜头不停地跳跃转换，捕捉着画面里的白袍人，而对方也没有放松下来，朝着监控越来越少的地方走去。
殷诺站起来沿着他的脚步与慎重停在了一处普通的居民社区前。
“是这里吗？”殷诺问。
“概率很大，周围的其他监控没有再拍摄到有人进出了。”
殷诺以为会跟着走到那种氛围神秘或特殊的地方，没想到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居民区。
“我在检查这个社区的居民资料，请您稍等……”TY3说，“没什么异常的通讯记录，但是这里住着一个您认识的人。”
“……谁？”
“梅布尔·莱斯特女士。”
梅布尔·莱斯特，20岁，毕业于12街区的社区大学，在面试时因为期望薪资较低，身体素质不错，看上去性格老实而通过，家庭状况父亲死亡，母亲失踪四年，在今年登记成了死亡。
“这份资料应该是真的，但不排除背后有其他智能体插手篡改的可能。”
“先继续盯着吧，有问题圆圆你赶紧跑路。”殷诺伸了个懒腰，“明天上班我也会观察她的，正好有个机会……还得回去拿工具箱呢，走吧，路上还要辛苦你排查一下‘诺克’呢。”
天色渐黑，殷诺拿回东西还去洗了个澡，他利用下水道那台无人机看着阿奇确实地把罐头给了那位女士后才放心去学程序的。
而关于那把光热长刀，改装部件都准备好了，殷诺整体加宽了刀身，把它变成了一把大刀，它的刀背上连接着枪管结构，使用51mm通用子弹，具有了远距离射击的功能，并且加装了喷气加速部件，在劈砍斩击的时候得到更加快速有力的动能。
殷诺又一次被TY3强制睡觉，他嘴里还嘀嘀咕咕说早晚把卢西亚炸了辞职。
完全变成私人恩怨了。
之前殷诺没有特地注意过梅布尔，他现在也不禁怀疑起对方有没有对自己的身份起疑，疑虑一旦形成是难以摆脱的，会时时飘在眼神与一举一动里，而一次随意的挥手也会被解读成别有用心。
至少在工作的时候，殷诺面对梅布尔过来打招呼多迟疑了两秒。
“您多虑了，也有可能梅布尔女士并不是那名入侵者。”
用餐的时候，TY3和殷诺在隔间里讨论着，殷诺把想说的话用手指在桌面上比划出来。
殷诺：“既然都这么巧了，那很有可能会是一个更大的巧合……甚至连巧合都不是，就像咱们觉得回收专员的身份很方便一样，既然对方想要拿到的东西在卢西亚里，那选择应聘回收专员为自己打探消息不也很合理？”
TY3：“合理，但您过于担心自己暴露会导致容易暴露。”
殷诺：“你在绕口令？俩间谍凑一起了，我一个新手比较紧张。”
幸好下午的时候殷诺上车抢坐了后排，伊洛拉和梅布尔坐前面，他跟杨凯文坐后面。
一个周末过去，杨凯文心里的那些纠结也都消融了，他说他把流浪汉的骨灰带回了家，而他的家人听杨凯文讲完事情原委后，支持他的决定，帮他把骨灰下葬在了后院的树下，杨凯文自己削了块木头当做墓碑，插在流浪汉的坟头。
“双亲在世，家庭和睦，还能理解支撑你，你很幸运。”殷诺酸了他一句。
“是啊，”杨凯文承认，“我觉得我最大的幸运就是生在那个家。”
四个人里，他和梅布尔拉低了人均父母数量，难道这也是成为间谍的微妙条件吗？
他们的车行驶着，而车窗外远处闪过的火光与爆炸声切断了他们的平稳。
人群慌张地尖叫起来，大楼的顶端——一道戴着战术头盔的身影出现了。
梅布尔疑惑地看过去：“……那是谁？”
伊洛拉惊叫：“是那个入侵者！”
杨凯文还是那样，无措地说：“咱们怎么办？”他根本不适合当他自己想成为的领头羊。
还能怎么样呢？殷诺一马当先改变了汽车的行驶路径，“走啊！升职加薪的机会！四打一，优势在我们！”
被追杀的杰斯先生可就没殷诺的心情那么轻松了，他本来以为向上面申请护卫是杞人忧天的事儿，结果就在路上被那个凶残的入侵者截住了！
目的是什么呢？会是竞争对手为了塞恩的那份异常检测报告反馈来的吗？还是因为他口袋里的钱呢，这有点说不通……
他掏出手枪，可常年不使用武器的身体动作迟钝起来，他在富人区享受着保护，自大地忘记了怎么去战斗，勉勉强强开着枪，而子弹无一例外击中的是路面或者空气。
这名入侵者越过马路上堵塞的车辆，带着死亡来关照他了！
那是一把赤红的宽厚长刀，杰斯从没看过那么粗暴而带有威慑力的夸张设计，恐惧爬满了杰斯的眼球，他眼睁睁地看着对方一跃而起，而那把刀就切在自己乘坐的车身上。
滚烫的，熔浆一般的，成为了流淌的粘稠胶状的金属在他眼前滴落，杰斯感觉自己的头发都被烫弯了，而车身几近被长刀横剖开。
与此同时，救星闪亮登场了！
“住手！不许伤害无辜群众，我们卢西亚阳光食品公司的员工不会放过你的！”
“正义”的殷诺热血沸腾地拿出枪指着入侵者，而杰斯听到了他的声音哭喊着：“快救我！我是卢西亚的研发部部长！！”
他看到了培训十组乘坐的车辆，认出来这几个是食品回收专员，又添道：“我给你们加薪！！！”
听到加薪的殷诺干劲更足，一边朝着头盔人开枪一边喊话：“能日结吗！”
“能！！”
这状况谁敢说不能？杰斯屁滚尿流地朝着他们汇合，杨凯文将人扶住安排到车上，伊洛拉和梅布尔则帮殷诺牵制着那个戴头盔的。
戴头盔的——由TY3控制的，殷诺把废品仿生人挑挑拣拣，用上能用的部件攒起来的一台仿生人，如果不是TY3来开，恐怕仿生人连跑步都难。
头盔是复原外表打印出来的，根本没有战术头盔的那些功能，样子货。
刀是唯一一处真货，殷诺看它能劈开车兴奋极了，心里大呼过瘾。
这是殷诺和TY3彼此心知肚明的一场假赛，也是这名突如其来的仿冒者令梅布尔困惑不解，于是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梅布尔面无表情地对着头盔架枪射击，一发诱导行动的子弹砸在仿生人的脚旁，而一发预判追击的子弹迎着头盔直面而上，她要看看头盔底下的究竟是什么人。
BINGO——而殷诺也确信了自己的怀疑。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24蓝天与怀疑与假赛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