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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5耗尽与升职与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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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过来的子弹精确而无情。
经由TY3控制的仿生人肢体咯吱作响，躯体里那些被强行拼凑打磨的零件互相挤压着，而腰部的外壳崩裂出一道道裂痕，让这具人偶以原本无法做到的姿势躲开了子弹。
衣服遮住了真相，梅布尔看不出它的破损。
梅布尔再次瞄准，然而殷诺却出现在她选定的路径之上，遮住了视线与枪口——真麻烦，梅布尔意识到这群同事会阻碍她的主职工作，于是整个人轻灵地跳起，几次曲腿跳跃便来到了高处，街旁建筑的阳台上，然后，她惋惜地想手里为什么不是一把狙击枪。
再一次的射击，她盯准的是目标的心口。
死亡也能使人暴露出他的面貌。
殷诺看出了她的方向，缓滞的时间与飞速的思维叫他的意识里出现一条长长的轨迹，从梅布尔的枪口延伸到仿生人的心脏，以及在无线黏连的下个瞬间，仿生人即将做出的行动。
所以他没有阻拦，而是眼睁睁看着鲜红的长刃被提起，助推器青蓝色的火焰咆哮着推动利刃，那柄锋刃切入了呼啸而来的子弹，高温、爆炸与黑色的烟幕混作一团。
“别让他跑了！”殷诺在烟灰里不得不后退，抑或说是意会地为TY3创造机会。
可伊洛拉那个有点笨拙又饱含同理心的姑娘应了一声，不顾危险地拔足狂奔，她屏住呼吸冲进了烟幕，涉进了仿生人的身侧范围。
她知道自己的枪法一般，所以用拉近距离来弥补。
伊洛拉也知道，什么升职加薪也比不过自己的命……但是，她听说了，入侵者袭击卢西亚的那天死了许多和她一样的打工人。
朴素的正义感推搡着伊洛拉枪里的子弹。
她击中了仿生人的肩膀！
而伤口里并没有喷洒出鲜血，电火花滋滋作响。
这台凑出来的仿生人已经做到了最好，它本身的机械结构不足以支撑它做出如此灵活和大幅度的对战。
殷诺心里哎呀一声，想要快速接近杰斯取得情报就要建立信任，拯救则是最为华美的一种信任形式。
在知道杰斯申请私人保镖失败的时候殷诺就动了心思，准备安排这样一出让他陷入危机的戏码，而试探梅布尔则是意外之喜，可如果不能保护好仿生人的真实身份，那他们勇者救上司的英勇事迹就会变得逊色不少。
没人喜欢冒牌货，到头来说不定还会怀疑到他们几个头上。
好在科技帮了他们的忙，分不清区别的伊洛拉第一反应是：“义体？”
杨凯文观察着战况，发现那个入侵者受了伤也能迅速和伊洛拉拉开距离。
他也有一颗建功立业的心，可杰斯却不肯放开他，要求杨凯文在自己的身前保护自己。杨凯文只好在远处对仿生人开枪，准度还可以，但他并不适应战场，尤其是自己的同事还在和目标混战，叫他不好开枪，只能添个响声凑热闹。
殷诺更换着自己准备的弹匣，然后他想到了什么停下动作，紧接着，其他人也前后脚尴尬地停下了动作。
“尊敬的回收专员，您今天的子弹配额已经使用完毕~！”
智能眼镜里的吉祥物不顾杰斯的死活，欢快地说：“想要继续使用的话，请前往准备室购买子弹——”
“——就是这样，先生，我们没子弹了。”杨凯文护在杰斯身前，露出窘态。
“傻X啊！”杰斯失控地夺过那副眼镜，“为什么不多配点！！”
杨凯文看着杰斯的情绪逐渐崩溃，这下他不是所有人里最气性上头的那个了。尽管这么想不好，但杰斯成了一个他眼中的弱者，这让杨凯文的心中涌起了责任感。
“我会保护您的，先生。”杨凯文无限坚定地说。
真诚永远比虚伪动人，即使是初出茅庐的诚恳，也让杰斯有一瞬间相信了面前这个年轻人，他冷静下来说：“先跑！别管那个通缉犯了！”
计划稍作改变，马路上该跑的路人都跑走了，车也开走了，生怕波及到自己。杨凯文也顾不得交规，在驾驶位对着十组的人大喊：“上车！”
他做出了有生以来最好的车技，车尾一甩，四个轮子马不停蹄地漂到了同事身边，伊洛拉无奈地只能上了车。
仿生人侧身垂下左臂，右手则用刀身上的枪械部件射击着车身，炸开了尾灯的玻璃。
做戏要做全套，不追击说不过去。
下个上车的是殷诺，他在车里坐好听着耳机里TY3不停说：“我中弹了，这是屈辱。这太强人所难了，殷诺，下回不是好的仿生人躯体不要叫我。”
梅布尔盯着冒充自己的仿生人，第一次明显地露出情绪。
她直挺挺地对仿生人竖起两根中指。
子弹削掉了阳台边角的墙体，梅布尔一跃而下落在了来接应的公司车顶上，车门开着，杨凯文没敢停留，她抓住车门框翻身钻进车里，把门带上了。
“身手不错。”殷诺说。
“……我有时候会锻炼。”梅布尔回答。
单枪匹马袭击卢西亚公司算锻炼的话，那确实运动量挺大的。
杰斯立刻把他被袭击这件事上报给了公司，以一种极其愤慨和悲伤的态度，用正式辞令哭诉自己的遭遇，然后他申请表彰培训十组的这四个人，希望能将他们调过去保护自己的安全。
来回发了十几封邮件，杰斯语重心长地拍拍杨凯文的肩膀。
“以后，你就是我的私人安保组组长了！”
杨凯文茫然不解地指指自己：“我？”
他还能捡这漏呢？
“没错！”杰斯点头。
其他人没有什么意见，就这样，杨凯文经历了最莫名其妙的升职，杰斯看上他哪儿了？驾驶技术好吗？能给他当司机？有自动驾驶还有他什么事？
“我明白了，”这大概是遇到了知音，杨凯文给了自己一个答案，“我会好好做的，谢谢您，先生。”
他们暂时得以喘息，而警方那边得到消息立马对现场进行搜查，然而监控视频里的画面受到了干扰，而他们也花了大量时间进行地毯式搜索与问询，直到深夜结果仍然是一无所获。
警员们走过街道，走过商场与工厂，走过社区，从地底一双窥伺的眼睛上走过。
阿奇的编织袋里躺着一具七零八落的仿生人尸体，他的身下是一套衣服，被他当成了加厚床铺的垫子。
“你说，要是我以后能出去了，要是能租个门脸做餐馆，总得需要一个服务员吧。”
阿奇和坐在他对面的女性聊着天，她正吃着肉罐头。
“是啊。”她不咸不淡地回答，低头珍重地吃了一口就把罐头收起来了。
而阿奇抬着头，看着他们头顶的天花板，也是常人脚下的那片地面，“那你愿意来当服务员吗？”
“……为什么不？你能做到的话。”
“会的，”阿奇说，“会有那么一天的。”
除了卢西亚、警方和梅布尔，所有人都很满意，殷诺还亲眼见到了改造武器的实际威力。
他回店里的第一件事就是对光热长刀进行调整。
“您一回来就看着您的宝贝长刀。”TY3说，“我呢？您看上去并不关心一个尊严受损的智能体。”
“我保证不再拿废料仿生人给你了！”殷诺摆出可怜巴巴的表情，“别吃醋了圆圆，换个模型吧！”
“好吧，”TY3关掉了网上的绿茶卖惨公用语言模型，“希望您能记住您说的话，不然我会一直播放这段录音。”
很恐怖，殷诺不敢问他至今录了多少音。
等殷诺调试完成，TY3那边也有进一步的消息告知殷诺，“关于那个诺克药物实验的事情，我已经筛选出了具体的实验室，全称是诺克尔药物临床实验研究室，地址在2街区，一共两层，面积不大。”
“好。”殷诺坐在转椅上转圈，等微波炉热好披萨他滑过去吃晚餐，“开摩托的话我一个小时就能到……”
TY3听懂他的意思，问：“您又想几点睡？”
“享受一下夜生活嘛，圆圆，现在才九点！你也不想让我熬穿吧？快去快回，能帮我规划一下最近的路吗？”
TY3无法拒绝。
“我知道了，但现在实验室里依旧有研究人员，您要小心。”
只要把不能当路的地方当做路，车就能开得很快。
TY3喜欢和殷诺兜风，但不喜欢殷诺睡得晚，要是哪天能轻松自在地和他吹夜风就好了。
如果用上适合他的仿生人又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那个时候，人形的传感器一定会给他的数据库带来崭新的信息，关于风吹过面颊的感受，或是关于和殷诺一起坐在摩托车上的感受。
晚上九点四十分，殷诺到达了研究室的门口，当他停好下车的时候，和一个意外的熟人对上了视线。
李：“……”
殷诺：“……”
早发现了但没说的TY3：“他乡遇故知，好感动啊，殷诺。”
李看着殷诺，惊讶道：“你怎么把头发染成傻不愣登的黑色？！”
殷诺：“我靠，你审美歧视！”
他俨然忘了自己当时有多嫌弃黑发土气。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