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31水槽与交易与分别 ...
-
梅布尔深知以小瘸子的身体是难以对抗其他人的，抢东西也是小瘸子的主意，她也没有较着劲非要牺牲一个人来和殷诺分生死的理由。
“……把他全须全尾地带过来，魔方给你，”梅布尔握枪的手没有动摇，依旧顶在殷诺的额头上，“放我们走。”
殷诺瞥向对讲机：“巴克斯特，听见了吗？”
“收到，老板。”巴克斯特轻佻地回话。
骏鹰K5到达这里需要十五分钟，在这十五分钟里，殷诺和梅布尔的动作没有一点变化，没有人敢在尘埃落定前松懈，汗水流进梅布尔的眼中，而殷诺的神经紧紧绷着，这个距离对他十分不利，尤其是TY3不在的现在。
直到车辆的气流声在附近响起，小瘸子从后排的车窗对梅布尔挥了挥手，她才警惕地后退几步靠近车辆的方向。
巴克斯特按着小瘸子的肩膀，把他带下车，殷诺也正式见到了这位梅布尔背后的男性。
小瘸子的头盔让殷诺挑起眉，他认识这东西。
“巴克斯特，你看看他头盔后面……”殷诺说，“有没有块白色的圆形，可以按下去。”
梅布尔烦躁地啧声。
小瘸子：“喂！这样不太好吧，尊重下隐私——”
滋的一声，银灰色头盔的前半部分像是天窗一样自动向两侧敞开，露出了小瘸子的上半张脸，然而那超出了殷诺的想象。
小瘸子的上半张……那已经无法称之为脸了，在厚重头盔下的是半圆形的青绿色透明培养槽，里面灌注着液体，而浸泡在液体中的是一颗活生生的人类大脑。
泡在罐子里的大脑与数根线路相连，控制着这具身体。
“等等！别误会！这身体是我自己的，我觉得也没人想移植到残疾的躯体里吧？”
小瘸子怕自己被误会成那种不断移植到别人躯体里想要实现永生的疯子，赶紧展示自己的断腿和伤痕来证明自己的弱小。
“你是……怎么回事？”殷诺不由得发问。
水槽里的大脑在晃动，“嗯？一定要查户口吗？”
“不，我只是好奇，你不想回答就算了。和之前谈的一样，把魔方给我，我放你们两个离开。”
“慷慨。”小瘸子合上头盔露出个闪亮的标准笑容，“除此之外，我想再谈个交易，怎么样？”
殷诺没有打断小瘸子的话，他继续说道：“我需要魔方，但也不一定要魔方的实体，扫描下也行，你可以盯着看我有没有动手脚，相对的，我把我自己开发的梦境潜入技术给你，怎么样？”
在殷诺回答前，巴克斯特从兜里拿出黑色的耳机丢给殷诺。
“你朋友！”他说。
殷诺急忙把耳机塞到耳朵里，而TY3的声音回到了他耳边。
TY3：“殷诺……我很高兴你没受什么伤。”
殷诺紧绷着的态度赫然一松，他垂下刀尖，抬抬下巴示意巴克斯特看好小瘸子，而梅布尔见状也放下持枪的手，小瘸子则对梅布尔回以尴尬的表情，小声道：“我很努力了，你知道我打不过人的。”
殷诺坐在工具箱上和TY3交谈，他半低着头说：“我知道你应该没什么事，但还是吓死我了。”
TY3：“请放心，在联络不到您的时候，我反向追踪到了对方的所在，恰好巴克斯特先生已经来到了废弃城区，就先和他联系说明情况，以一个黑客朋友的身份。”
“嗯哼，多亏你反应得快，我们赢了！”
这下坐实殷诺“我有一个黑客朋友”的事情了。
“感谢您的夸奖。”TY3说，“关于梦境潜入技术，您打算怎么办？”
“那是你的东西，你来决定就好了。”
殷诺按着耳机和TY3通话，他听着TY3的回答去打开工具箱，瞧一眼自己的屏蔽罩安装得怎么样，工具箱有没有扛过EMP的袭击。
结果凑合能用，最好还是回去修一下。
殷诺起身对梅布尔伸出手，“把魔方给我们吧，我会放人的，至于交易……可以，但我得先检查一下魔方。”
一手交货，一手交人，梅布尔担忧直接把魔方给殷诺，他们会有机会杀人越货，所以将魔方交给了巴克斯特，而小瘸子也被放开，跌跌撞撞跑到梅布尔的身边。
殷诺将魔方拿到手上，这东西意外得轻，外壳有着磨砂质感，他把魔方接到工具箱上，而TY3的触角也随之进入魔方。
这才是保证小瘸子不会动手脚的唯一方法。
“你扫描需要多少时间？”
“三十分钟，我有设备，正好这段时间我可以把程序给你。”
巴克斯特比殷诺还要像个抢匪，他秉持着贼不走空的信条，在控制住小瘸子后就把看上去值钱的玩意都塞到车上了，现在说要把东西还给小瘸子还不情愿。
他长吁短叹地，“诚实啊，老板，诚实就是把钱拱手让人。”
“我可以对你不太诚实，比如赖账。”
巴克斯特没有办法，从车里拖出小瘸子的大包小包以及滚轮箱，“你自己检查看看吧。”
小瘸子的目光——更可能是传感器在上下打量，他说：“还少了点，在你的口袋里。”
“哇，你眼睛真不错。”巴克斯特从衣兜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口袋。
“谢谢，我也这么觉得，挺好用的。”没有眼球的小瘸子拿过巴克斯特偷偷昧下来的东西，从行李里翻找出一个透明盒子似的东西，上下有顶，整体呈三棱柱形。
他抱着盒子一瘸一拐走到殷诺身边，而梅布尔充当护卫一样跟着。
小瘸子打开那个拿回来的布制口袋，从里面抽出了一张空白的卡带，然后扣开盒子底座的防尘盖，将卡带推进去。
“借用下。”
他打开顶盖把魔方放进去，说道：“现在我们有三十分钟了，来聊聊天打发时间吗，嗯……你是叫诺兰，对吧？”
“可以这么叫我。”殷诺把端详设备的眼神挪回来看着小瘸子，“你呢？总得有个名字。”
“名字我早扔了，愿意的话可以像梅布尔那样叫我小瘸子，或者安……我有点累，可以坐下吗？”
“请便，安。”
安盘着腿坐在地面上，把口袋里的梦魇卡带放到了殷诺的工具箱里，“就是这个了，这个是我没加密过的卡带，你有改装槽位的话可以直接放进去用，也可以直接看代码。”
他指了指梅布尔，“像我给她的那种，如果别人想用或者想看代码的话就会爆炸，给你的这个是安全的。”
“你要不放心，我可以直接用你这个箱子读取……一体化整合做得不错啊。”
有眼光！
殷诺面上平静道：“我会找个替死鬼测试的。”
“也可以，”安说，“我能看看改装的光热长刀吗？我没想要回来，就是想瞧瞧用的零件和思路。这是谁做的？我没看错的话，应该用的都是市场上的一般材料，不过利用率很高，设计上虽然看着粗犷，但是不仅拓展了原本长刀的用途，还加大了长处……”
很识货！
“我，”殷诺严肃道，“我做的。”
TY3看破了殷诺的心思，说：“……您要想回礼的话，可以夸他攻防战很强。”
他要是再不装得正经点，现在就能和安勾肩搭背聊技术问题了。
“我有个黑客朋友，”殷诺起头说道，“说你攻防战很强。”
“哪里的话，他才是强得吓人！我就没见过那样的速度……你们水平很高，我都没想到约坦城会有你们这样的人。”
他们这边儿聊得宾主尽欢，一吹一捧其乐融融，给梅布尔看得没脾气了，她找出药膏给自己疗伤，头上被烧得秃了一块，以后干脆全剃光算了。
巴克斯特对于技术问题插不上嘴，又觉得这种氛围难不成自己也应该聊几句？他把目光放到梅布尔身上，对方想也没想说：“滚。”
“好吧，好吧……你们都嫌弃我。”
殷诺这边都交换上了联系方式，除去魔方的冲突外他们没有利害关系，而安对他们自己的失败付之一笑，对殷诺也谈不上怨恨，所以交好的进度飞快，殷诺按捺不住问安：“你们真是弥赛亚的人？”
“算是边缘人吧。”安回答得直爽，“你找我们问肯定问不出什么机密的，我和梅布尔的资历都很浅，这回也是我们自己的行动，我有个技术方向需要魔方进行参考。”
殷诺惊异地看着安，“边缘人？他们难道不觉得自己错失了人才吗？”
安笑了，“我不够虔诚啊——他们都希望能够造出超级神明统治社会，我只是想看技术发展的极限，还和技术派的那帮主流人有路线分歧，很难得到支持的。除了梅布尔，她同情心泛滥，看不过去愿意帮我这个废人。”
扫描器发出蜂鸣声，安按掉后把魔方取出来还给殷诺。
“时间真快，半个小时到了，我们该走了，有机会的话就活着再见，好心的诺兰先生。”
他们办完事留在约坦也没用，梅布尔有停靠在废弃城区的汽车，收拾完东西就能直接离开。
“希望下次不要再起冲突了。”殷诺说。
“我也希望，”梅布尔最后说道，“毕竟你们很难搞定。”
“你们也是。”
他们分道后，巴克斯特叫殷诺上车回城里，他坐上驾驶位就唠叨：“要是我就不会放过，结果都差不多，你也迟早能从安的行李那儿找到那个梦境潜入技术。”
“与人为善嘛。”
况且殷诺没法说的是，TY3的一部分已经顺着安扫描魔方的悄悄潜入了。
——多放个眼线多掌握点情报，他也没想对梅布尔和安怎么样，真的。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