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收徒之约 ...
-
另一边，莎娜离开居所，穿过夜色渐浓的镇中小路，来到了镇长家。她手里提着一个用干净亚麻布包着的小包裹，里面是她特意烤制的一些甜饼干。
敲了敲门，很快，门开了。是镇长的儿媳，莫迪的妻子伊娃，是个面容和善、手脚利落的妇人，看到莎娜，脸上立刻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莎娜老师？快请进！” 伊娃侧身让开，朝屋里提高声音道，“妈妈，莎娜老师来了！”
客厅里，壁炉燃着温暖的火焰，驱散了夜晚的寒意。莉达奶奶正坐在壁炉旁的摇椅上，就着明亮的油灯光线，手里灵活地织着一件深色的毛衣。听到动静，她放下手中的毛线针和线团，站起身，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迎了过来。
“莎娜老师，这么晚了还过来，快坐快坐。” 莉达奶奶招呼道。
“莉达奶奶，伊娃，晚上好。” 莎娜微笑着走进温暖的客厅，将手里的包裹递给伊娃，“一点自己烤的饼干，给大家尝尝。”
“哎呀，莎娜老师您太客气了，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伊娃连忙接过，有些不好意思，但眼中的笑意更浓了。莉达奶奶也连声道谢。
“镇长在家吗？我有些关于学堂的事情想和他商量一下。” 莎娜说明了来意。
“在的在的，老头子和他儿子在楼上书房谈事情呢，估摸着也该谈完了。” 莉达奶奶说着，转向楼梯方向，提高了些声音，“老家伙！莫迪！莎娜老师来了，找你们有事！”
她又转向莎娜：“你先坐，让他们下来。伊娃，给莎娜老师倒杯热茶。”
“不用麻烦，真的。” 莎娜在莉达奶奶让出的椅子上坐下。
“不麻烦不麻烦，您可是我们镇子的大恩人，大家的好老师。” 伊娃已经手脚麻利地去倒茶了，很快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加了点蜂蜜的草药茶过来，放在莎娜手边的小几上。
伊娃在莎娜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搓了搓手，脸上带着母亲特有的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问道：“莎娜老师，那个……琼在学堂里，今天表现怎么样？没给您添麻烦吧？那丫头有时候主意大，性子也有点跳脱……”
莎娜端起茶杯，温和地笑了笑：“琼很聪明，学东西很快，也很认真。今天在学堂，她学得很专注，还主动帮助了旁边不太会握笔的小汤姆。是个好孩子，您不用太担心。”
伊娃明显松了口气，脸上露出自豪又欣慰的笑容：“那就好，那就好，这孩子……”
她话没说完，楼梯上传来脚步声。镇长扶着扶手慢慢走下来，后面跟着他的儿子莫迪。
“莎娜老师，晚上好。” 镇长走到客厅，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莫迪则坐在了父亲旁边的位置，对莎娜点头致意。“今天第一天办学，一切都还顺利吧？”
“很顺利，镇长。” 莎娜放下茶杯，正色道，“我来，是想跟您商量另一件事，关于学堂食堂的事情，以及后续更长远的考虑。”
“哦？请说。” 镇长和莫迪都露出了倾听的神情，伊娃和莉达奶奶也看了过来。
莎娜清了清嗓子，将她和伊恩、莱恩商量过的关于建立学堂食堂的想法娓娓道来：“……所以，我们想，是不是可以在学堂里办个简单的食堂。初期主要解决中午在学堂的大家的午餐，晚上也可以为来上夜校的大人们提供一顿简单的晚餐。这样，大家能吃上热乎、干净的饭菜，孩子们有利于长身体学习，大人们也能节省出时间，去忙地里的活计，或者参与镇上其他有收入的事情，比如……现在夜校里正在筹备的制灯工作。”
她顿了顿，看到镇长和莫迪眼中闪过的思索和认可，继续道：“食堂不需要太复杂，初期可能就在学堂后面的空地上搭个结实的棚子，垒上灶台就行。厨师和帮工，可以从镇子里愿意帮忙的妇人们中间招募。我们不给固定工钱，但会采用‘工分制’。来帮忙的妇人，根据出勤时间和完成的工作量记录工分，每周结算一次。工分可以兑换成钱，或者兑换一些生活必需品，甚至是学堂以后可能提供的其他东西，比如……孩子们亲手参与制作的、有瑕疵但能用的灯。”
莎娜提到了夜校和制灯，将食堂的建立与镇上正在萌芽的新产业联系了起来，显得更具可行性和吸引力。
镇长听完，沉默了片刻，那双略显浑浊但依然清明的眼睛里，慢慢浮起一层感慨和动容。
他活了大半辈子，太清楚这件事对镇上，尤其是对那些家境贫寒、母亲忙于生计无暇精心照顾饮食的孩子们，以及晚上还要辛苦学习的成人们意味着什么。
这不仅仅是让大家吃饱，更是给大家一个更公平的起点，给家庭一个喘息和增收的机会。
而莎娜和伊恩他们，考虑得如此周全，甚至想到了用“工分”这种方式，既解决了报酬问题，又不会给刚刚起步的学堂和镇子财政带来过大负担。
“莎娜老师，伊恩老师，还有小莱恩……你们，真是为我们黑石镇，为我们这些乡下人，费心了。” 镇长的声音有些沙哑，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又带着释然和欣慰，“这是大好事，天大的好事！我老头子第一个支持！有什么需要镇子上出面的，协调人手，你们尽管说！”
莫迪也点头，沉稳地补充道：“莎娜老师这个想法很好。招募帮厨的妇人应该不难，很多人家都愿意。工分兑换的东西，我和约翰商人可以帮忙张罗，保证实在。场地的话……就在学堂后面空地搭一个，简单实用，明天我就找几个人，和休师傅他们商量一下，尽快弄起来。”
看到镇长父子如此支持，莎娜也松了口气，露出笑容：“那太好了。如果可行，明天我就在学堂门口张贴公告，招募愿意来食堂帮忙的厨师和帮工。工分的具体记录和结算方法，我会和兄长再细化一下。”
就在这时，楼梯口又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一个身影出现在楼梯转角，是琼。她显然已经洗漱过，换上了居家的棉布长裙，头发还带着点湿气，手里拿着一块写满了数字和奇怪符号的莎草纸，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难题。
原来，琼在自己的房间里，并没有早早休息。
她正在复习今天所学的内容，更重要的是，她在尝试用莱恩下午简单演示的那种新奇数字和计算方法，来重新整理她记录自己制作和售卖小布娃娃的收支账目。
那些被称为“简数”的符号和“竖式计算”让她感到无比新奇和着迷，虽然还不太熟练，但她已经隐约感觉到其便捷和强大。
正当她对着一个账目抓耳挠腮时，听到了楼下妈妈叫爷爷和爸爸的声音，提到了“莎娜老师”。
莎娜老师来了？
琼的眼睛瞬间亮了。今天课堂上，莎娜老师优雅的举止、清晰的讲解、还有那种仿佛什么都懂的气质，早已深深印在了这个小姑娘心里。
更重要的是，莎娜老师是一位法师！一位真正的、强大的女法师！
这简直满足了她对“厉害的人”的所有想象。
下午的魔法启蒙课虽然只是基础，却像为她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让她心痒难耐，正有一肚子更深的问题想要问呢！
于是她立刻放下莎草纸，像只灵巧的小鹿一样“蹬蹬蹬”跑下楼。
快到客厅时，她放轻了脚步，因为她听到大人们正在谈论“食堂”、“工分”这些听起来很重要的事情。
她没有立刻冲进去，而是悄无声息地走到父亲莫迪身边，安静地站定，一双灵动的、深棕色的眼睛，却像弹珠一样，滴溜溜地在爷爷、爸爸和莎娜老师之间转来转去，耳朵竖得高高的，努力理解着大人们的谈话内容，小脑袋里不知道又在转着什么主意。
当听到莎娜说，以后中午，甚至晚上，都可以在学堂的食堂吃饭时，琼终于忍不住了，兴奋地小声“哇”了出来，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
“琼！” 镇长略带威严地低斥了一声，但眼中并无多少责备，更多的是对孙女的宠爱。
琼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不仅没害怕，反而往前蹭了半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莎娜，声音清脆地说：“爷爷，我是高兴嘛！莎娜老师，食堂真的能办起来吗？太好了！您不知道，今天中午您做的那顿饭，那个肉酱，可太好吃了！我从来没吃过那么香的肉酱！听莱恩说，那是用魔兽肉做的，还加了好多好多种名贵的香料！好吃得我差点把舌头都吞下去了！要是以后天天都能在学堂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那我肯定第一个报名！”
她连珠炮似的一番话，把大家都逗笑了。伊娃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地点了点女儿的额头：“你这丫头，就知道吃！没点规矩！”
莎娜看着眼前这个活泼灵动、毫不怯场的小姑娘，心中那份早就有的念头变得更加清晰和强烈。
从第一次见面，到下午课堂上感受到她体内那股比同龄人活跃得多的魔力亲和力，再到此刻她眼中对未知毫不掩饰的热情和探索欲，都让莎娜确认，这是个真正的好苗子。
她的天赋、心性，都让莎娜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甚至更为跳脱不羁。若能好好引导，未来成就或许真的不可限量。一个能继承自己衣钵的关门弟子的形象，在莎娜心中越发清晰。
她放下茶杯，目光带着一种审视与期许，落在了琼身上。
琼敏锐地感觉到了这目光的不同，兴奋稍稍收敛，站直了些，带着点期待和紧张回望着莎娜。
“琼，” 莎娜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你的天赋不错，下午的课程也证明了你在魔法感知方面有潜力。但魔法之道，浩瀚深邃，仅仅是感知和兴趣，还远远不够。你……是否有决心，去接触那更深奥、更强大，但也更需付出血汗与坚持的力量？”
琼的眼睛瞬间瞪得更圆了，她用力点头，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我有决心！莎娜老师！我想要学！我想知道怎么让元素听我的话，想学会那些神奇的符文，想变得像您一样厉害！下午的课……太短了，我还有很多很多问题！我……我能跟着您学更多吗？”
她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带着少女特有的憧憬和急切。
镇长、莉达奶奶、莫迪和伊娃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莎娜。他们从莎娜的语气和神情中，听出了一些不寻常的意味。
莎娜没有直接回答琼的问题，而是将目光转向镇长和莫迪夫妇，语气郑重：“镇长，莫迪先生，伊娃夫人，还有莉达奶奶。我观察琼有一段时间了，她的天赋、心性，都很难得。我一直在寻找合适的传人。如果……你们同意，而她也愿意并且能够通过我的考验，我希望，能正式收琼为我的学徒，传授她更深层的魔法知识与技艺。”
静。
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壁炉中木柴燃烧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琼呆住了，小嘴微张，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莎娜老师……真的要收她做学徒？
镇长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他看着孙女因为激动和难以置信而微微涨红的小脸，又看看神色郑重认真的莎娜，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高兴，自然是有的，莎娜老师是一位强大的法师，能得到她的青睐，是琼天大的造化。
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更深沉的、作为家长和镇长的担忧。
他意识到，自己这个从小就显得格外有主见、胆大包天的孙女，她的世界，她的潜力，或许早已超出了黑石镇这个小小的天地，也超出了他这个爷爷能够为她规划的未来。
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仅仅将她视为一个需要保护、需要安排嫁个好人家的小镇姑娘了。一种既骄傲又略带失落的情绪攫住了他。
莫迪和伊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狂喜，以及一丝茫然。他们的女儿，要被一位法师收为学徒了？
这在他们朴素的生活认知里，几乎是难以想象的事情。骄傲和高兴充满了他们的胸膛，伊娃甚至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圈有些发红。
最激动的莫过于莉达奶奶。
老太太颤抖着放下手中的毛衣，站起身，因为情绪激动，她的双手都在微微发抖。
她走到莎娜面前，一把握住了莎娜的手，那双布满皱纹和老茧的手温暖而有力。
她的嘴唇哆嗦着，眼中泛着泪光，声音哽咽：“莎娜老师……莎娜老师……谢谢，谢谢您看得上我们家这野丫头……这是她的福气，是天大的福气啊！我们……我们一百个愿意，一千个愿意！”
看到家人们的反应，琼终于从巨大的惊喜中回过神来，她几乎要跳起来，但看到莎娜老师平静而带着审视的目光，又强行按捺住，只是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迸发出的光芒，比任何灯火都要明亮。
“我愿意！莎娜老师，我愿意！我一定会努力学的！我一定听您的话！” 琼急切地保证道，生怕莎娜反悔。
然而，莎娜却轻轻摇了摇头，脸上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她轻轻拍了拍莉达奶奶紧握着自己的手以示安慰，然后目光再次投向琼，声音清晰而冷静：
“琼，别高兴得太早。我说的是‘如果’你愿意并且‘能够通过考验’。我收徒，要求很高，并非儿戏。魔法之道，更非凭借一时兴趣和天赋就能走得长远。它需要坚韧的意志，持久的努力，清醒的头脑，以及对自身力量的控制和责任感。”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让兴奋的琼和激动的家人们稍稍冷静下来。
“现在，你还不是我的正式弟子。” 莎娜继续说道，语气不容置疑，“我给你一个考验期，也是观察期。你必须达到我的要求，我才会正式举行收徒仪式，传授你真正的核心知识。在这之前，你只是学堂的学生，以及……我的预备学徒。”
琼的小脸绷紧了，认真地看着莎娜：“莎娜老师，您说，什么考验？我一定做到！”
莎娜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学业基础。一个月内，在学堂所有科目的考核中——包括文字、算术、常识、体能，以及魔法基础——你的成绩必须稳定在前三名以内。魔法之路需要坚实的学识根基，我不需要一个偏科的学徒。”
琼用力点头，这个她对自己有信心。
“第二，心性磨砺。从明天开始，你必须每天早上四点起床。” 莎娜说着，从随身的腰包里取出一个精致小巧、带着水晶表蒙和金属表壳的机械钟表，表盘上有指针和刻度，侧面还有一个可以旋动的小钮。“这个给你，它会准时在四点响起。起床后，换上便于活动的衣服，环绕黑石镇跑两圈，然后再来学堂上课。风雨无阻，没有借口。我要看看你的毅力、自律和体力能否支撑艰苦的学习和修行。”
琼看着那个从未见过的、精致奇妙的“闹钟”，又想到要四点起床绕镇跑两圈，心里倒吸一口凉气，但看到莎娜老师不容置疑的眼神，她还是咬牙重重点头：“我能做到！”
“第三，” 莎娜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玩味，“观察力与行动力。从明天起，你要仔细观察莱恩的行动规律。他每天早上也会进行锻炼。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在这一个月内，你需要寻找机会，在不被他提前察觉的情况下，‘偷走’他当时戴着的帽子一次，并成功交到我手里。注意，是‘成功偷走’并让我看到帽子，不是恶作剧，也不能被他当场抓住。我要考验你的观察力、耐心、策划能力和瞬间的行动力。记住，只有一次机会，而且必须在一个月内完成。”
第三条要求一出，不仅琼愣住了，镇长一家也都露出了错愕的神情。偷莱恩的帽子？这算什么考验？
莎娜没有解释，只是静静地看着琼。
这既是给琼的考验，也隐隐符合垭零大人传递给她的、那个“关注莱恩，必要时提供引导和保护”的模糊指令。
让同样具备潜力的琼去近距离观察、甚至用这种特别的方式“互动”，或许能同时锻炼这两个孩子，也能让她从另一个角度，更了解这个被垭零大人关注的少年。这很可能是垭零大人默许甚至乐见的某种“锻炼”方式。
琼从最初的错愕中恢复过来，小脸上露出了混合着兴奋、紧张和强烈斗志的神情。观察莱恩？还要偷他的帽子？
这听起来……好像很有趣，也很有挑战性！莱恩虽然年纪比她小，但看起来懂好多东西，人也机灵，肯定很难“得手”。但越是这样，越有挑战性！
“我……我接受！” 琼挺起小胸脯，大声回答。
“很好。” 莎娜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但这微笑很快收起，“记住这三条。做到了，你才算是迈过了第一道门槛。做不到，或者让我发现你试图作弊、敷衍，那么，师徒之缘到此为止。明白吗？”
“明白！” 琼的回答掷地有声。
莎娜从随身的行囊中，取出了一个精致的小布袋。她没有打开，只是隔着布袋，让琼看到里面隐约透出的、带着温润乳白色光晕的紫色微光。
“看好了，琼。” 莎娜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诱惑力，她小心地从布袋中拎出一条项链。
链子是极其纤细、带有天然复杂纹路的银白色金属细链，而在链子的末端，悬挂着一颗拇指指甲盖大小、水滴形的紫色宝石。那紫色深邃而纯净，从中心向外呈现着由深紫到淡紫的微妙渐变，仿佛内蕴一片微缩的星空。
在这片“星空”深处，又有一点温润的乳白色光晕在缓缓流转、变幻。
宝石镶嵌在一圈同样材质的银白色金属箍中，精致无比，即使在室内不甚明亮的油灯下，也流转着令人心醉的神秘光泽。
琼的呼吸瞬间屏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颗美丽的紫色宝石吊坠。
莉达奶奶和伊娃也发出了低低的惊叹。镇长和莫迪虽不懂魔法物品，也能感受到那吊坠的不凡。
“这条项链，是一件非常珍贵、非常强大的魔法物品。” 莎娜的声音很轻，但带着毋庸置疑的力量，“它不仅仅是一件饰品。它能够储物，而且内部空间可以随着主人力量的提升而不断成长，还能认主隐藏。这是真正的宝物，也是我为你准备的拜师礼。”
琼的眼睛瞪得更大，心脏砰砰直跳。储物？成长？认主？这些词汇对她来说还太遥远，但“宝物”二字和那吊坠本身的美，已经足以让她心神震撼。
“但是，” 莎娜话锋一转，将项链小心地收回了布袋，那迷人的紫光随之隐没，“它现在还不是你的。只有当你完成我所有的考验，正式成为我的弟子那天，我才会亲手将它交给你，并告诉你如何使用它。”
看着琼瞬间变得无比渴望和坚定的眼神，莎娜知道，这个“饵”下对了。这不仅是一件强大的工具，更是一个象征，一个目标，足以彻底点燃琼的野心和决心。
“想要它吗？” 莎娜轻声问。
琼用力地、重重地点头，小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那就用你的行动来赢得它。” 莎娜将布袋收好，神色恢复平静，“现在，考验从明天开始。我先教你如何设定这个闹钟的时间，以及如何使用它……”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镇长家的灯光透过窗户，与远处隐约传来的声响，共同点缀着黑石镇宁静的夜晚。
在这个看似普通的夜晚，一颗魔法新星的命运轨迹，悄然发生了改变；而另一颗种子，也在少女的心中，深深埋下，名为野心的火焰，被那惊鸿一瞥的紫光，悄然点燃。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收徒之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