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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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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时已经快到午时，路上已经很热闹了，两侧店铺的幌子在微风里轻轻晃悠。宁秋水打算带他们逛一会，然后就去吃饭。
“打算去哪里玩。”宁秋水侧头笑眯眯的问：“是不是想去你们爹娘不让去的地方。”
宋子敬拉着妹妹宋子言的手，眼睛瞪得溜圆：“姑姑，我没有。”
宋子瑶扎着双丫髻，一手牵着宁秋水，一手牵着宋子敬，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是宋子言想去的，我可没有。”
“好啊，宋子言，竟然背叛我。”宋子敬面上气鼓鼓的，双手拉住宋子言，开始胡乱甩动她的胳膊，宋子言被逗得咯咯笑了出来，。
宁秋水嘴角勾起：“行了，别晃你妹妹了。”说完伸出手，宋子敬立马拉住她的手，蹦蹦跳跳的走在宁秋水旁边。一边的宋子言也开始蹦着走起路。
宁秋水无奈：“好好走路，不然咱们就回家。”
听到声音两人立马安分下来。
“好了，说说想去哪里吧。”
旁边两个孩子又开始扭捏起来，一个催另一个说。
“没有想去的地方的话，我带你们去书坊如何，正好给你们买点礼物。”宁秋水淡淡一笑。
“不去书坊，姑姑我们想去珍宝阁可以吗。”宋子敬立刻眼巴巴的看着宁秋水。
宋子言在一旁也晃着宁秋水的手。
宁秋水笑吟吟道：“好啊。”
说完就听到旁边两人松了一口气，之后开心的拖着宁秋水往前走。
“姑姑我们快走，我给你说，那里可有意思了。”
宁秋水看了眼他俩，随着他们拖动的力气往前走。
“姑姑。”宋子言扯了扯她的衣角，指着不远处的拱桥，“那边最近可以游船了，我们等会去划船好不好？”
宁秋水点头答好，她倒是无所谓，很久没来江都，去哪都行。
三人慢慢走着，不多时就到了珍宝阁。宁秋水看着眼前不断有人进出的店门，果然像他们说的那样，很热闹。
感受着旁边两个人兴奋的状态，宁秋水带上了几分好奇，踏进了店门。
好有钱，这是宁秋水的第一印象。
店内装修可以说是十分豪华，四处金碧辉煌，一层人不少，二层透过上方围栏也能看到些许人影。
宁秋水拉紧了两个小孩的手：“拉住我的手，别松开。”
“好。”两个人齐声回答，语调欢快。
“之前没问。你们来这是要干什么？”宁秋水拉着他们向店里面走。
宋子敬眼睛发亮，闻言立刻对宁秋水说道：“前不久这里展出了好多能动的摆件，姑姑我给你说，那个蝴蝶竟然可以飞起来。”
“对，而且还有小狗，一拧就可以在地上跑。”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宁秋水就明白了，原来是机关木作，怪不得这么吸引小孩。
“对，二楼还有展出呢，之前的东西都清空了专门用来展出。”
于是宁秋水牵着两个孩子走上二楼，刚上去就看到一群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围在一处啧啧称奇。
宁秋水牵着两个人上前，不由得眼前一亮，面前竟然是一只正在扇动翅膀的大型蝴蝶。蝴蝶表面应当撒了金粉，随着翅膀的扇动竟然有一种流光溢彩的感觉。
两个孩子已经挤到前面去了，宁秋水跟在他们后面，只见一位老师傅轻轻拨动蝴蝶腹部，蝴蝶开始绕着旁边的一根柱子盘旋向上。
“妙！妙啊！”一位老者抚掌赞叹，“黄掌柜说的，老夫原是不信的，见了才知道有这么精妙的机关物件。”
“不错，能够如此有序的行动，必然用了相当复杂的工艺。黄掌柜可算是挖到宝了。”旁边的人也摸着胡子，眼中浮现惊意。
“姑姑，是不是特别厉害。”宋子敬扯扯她的衣袖，“之前在外面展出的时候，好多蝴蝶飞了起来，可好看了。”
宁秋水看着缓缓上升的蝴蝶，盯着柱子和蝴蝶上升的路线，笑了笑，说道：
“确实很厉害，怪不得你和子言想过来。不过，只是参观机关物件，你们爷爷奶奶怎么会不带你们过来呢？”
听到这话，一旁的宋子言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的说：“我和宋子敬之前不小心打扰了展出，爷爷罚我们这段时间都不能去，怕我们又闯祸。”
“原来如此。”宁秋水装作恍然大悟，拉过来两个小孩，“好啊，竟然不老实告诉我。”
两个孩子立马牵住她的手，宋子敬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姑姑最好了，我们知道错了，保证这次不会捣乱了，你就原谅我们嘛。”
宋子言也跟着点头，小脑袋在她胳膊上蹭了蹭，小声附和：“就是就是，我们保证乖乖的，只看着不碰。”
宁秋水被他们缠着，好笑地叹了口气：“行了，今天可就乖乖的，要是弄坏了东西，就把你们绑在这里抵债。”
“耶！姑姑最好了！”两个孩子立刻欢呼起来，送开宁秋水的手往另一边去了。
宁秋水正要跟着他们走向另一边，眼角余光突然瞥到一样东西砸了下来，她立马扯开旁边的老头，身形微旋，宽大的衣袖扬起，稳稳接住了那东西。
宁秋水低头一看，是刚刚还在环绕柱子上升的蝴蝶，她抬头往柱子的方向看了眼，一根细细的绳子垂落了下来。
看来只是机关出了故障，她松了一口气。
“姑娘可有受伤。”一道急切的声音穿过来。
宁秋水回头，见一位身着竹青色长衫的中年男子急匆匆走了过来，他手中还托着一个檀木盘子，脸上满是歉意和担忧，对旁边老者急切询问：“李老您还好吗？有什么事吗？”
又对宁秋水说道：“实在对不住，这位姑娘，是我的机关出了些问题，险些伤到人，这次可多亏您了。”
被宁秋水拉开的老者缓过神来，拍了拍胸口，对宁秋水道：“多谢这位姑娘出手相救，老夫没事，不必担心，姑娘你反应真是快啊！”
宁秋水微微颔首，温声道：“举手之劳，不必放在心上。只是这机关似乎不太稳定，还请检查加固一下，以免再出意外。”
“是是是，”黄掌柜连连点头，立刻吩咐身边的伙计，“快，去把苏先生请来，让他看看这机关是怎么回事。”
伙计应声而去。
黄掌柜对一旁的老者说道：“这次让您受惊了，李老，我带您去包厢，等检查出来，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说完他又转向宁秋水，脸上堆起笑容：“这位姑娘，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了您的雅兴。不如我先带您去包厢坐坐，喝杯茶，等苏先生修好了机关，再请您过来观看？”
宁秋水看了下已经跟在自己身旁的小孩，又看了看那根垂落的银线。
她点了点头：“也好。有劳掌柜了。”
一旁的李老先生也开口：“那就去包厢等会吧，还有好多东西老夫还没看完呢。”
黄掌柜领着几人往大厅后面走去。
宋子敬一边走一边好奇地问：“姑姑，刚才那蝴蝶为什么会掉下来呀？是不是坏了？”
宁秋水摸了摸他的头，轻声道：“可能是机关出了点小问题，等修好了就没事了。”
宋子言也跟着说：“刚才好危险啊，姑姑你好厉害，一下就接住了！”
宁秋水笑了笑，没有说话。
来到休息室，黄掌柜让人奉上茶水和点心，又陪着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借口去看看苏先生来了没有，匆匆离开了。
包厢里剩下宁秋水和两个孩子还有刚刚的老者。宋子敬和宋子言开始拿着黄掌柜刚才送的积木玩。
那位老者开口：“这次多谢姑娘的，要不然老夫这身子骨可受不住这一下。”
“老先生客气了，那蝴蝶也未必能砸到您在的地方。”
李老摸了摸胡子，笑着说：“姑娘真是太客气了。我看姑娘气度不凡，不知姑娘是哪家小姐，老夫日后略备薄礼送到姑娘府上，好报答姑娘今日之恩。”
宁秋水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老先生不必如此。小女姓宁，只是暂居在此，不劳烦您破费了。”
“无妨，若是宁姑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老夫在这城里还算有些脸面，或许能帮上忙。”
“姑姑住在我家里，我爷爷也很厉害的。”一边玩积木的宋子敬抬起头说。
“对，我爷爷和低得都会帮姑姑的。”宋子言也开口。
李老看了眼两个孩子，又看了看宁秋水，笑着说：“姑娘的晚辈真是率真可爱。”
“孩子不懂事，老先生见笑了。”
李老却摆了摆手：“哪里的话，童言无忌才最是难得。”
他顿了顿，目光又落回宁秋水身上，语气诚恳，“老夫就在桐华巷李府，姑娘若是有事，可来寻找老夫。”
桐华巷？宁秋水有些惊讶，这不是宋叔家在的地方。
“啊，我家也在桐华巷。”宋子敬抬头惊讶开口。
“哦，居然这么巧，老夫刚搬来这边。”李老也惊了一下，笑着说：“什么是远亲不如近邻老夫今日便领会到了。”
他语气更为随和，接着问道：“不知宁姑娘在巷中哪一处高居？既是近邻，老夫改日也好上门叨扰，认认门庭。”
宁秋水知道这下也推脱不了了，不过既然也在桐华巷，日后必然少不了打交道，说就说了罢。
“晚辈就借住在巷子里的宋宅，”宁秋水微微颔首，指了指旁边的两个孩子，“这是宋家主人的孙辈。等李老您安顿妥当，改日晚辈定当随宋家主人一同上门，向李老问安。”
“好，好。”李老笑容和煦，正要开口，就被推门声打断了。
黄掌柜走了进来，他面色有些涨红，额角还带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急匆匆赶过来的。一进门，他便对着宁秋水和李老连连拱手，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实在对不住二位，店里这机关蝴蝶这些日子展出频繁，没来得及修缮，才出了这样的纰漏，险些伤到了人。”
李老抚了抚胡子，摆了摆手，神色温和：“黄掌柜不必如此自责，机关用久了难免出些故障，好在今日宁姑娘反应快，没酿成大祸。只是日后还需多加留意，定期检修才好。”
“是是是，李老说得是！”黄掌柜连连点头，又转向宁秋水，脸上满是感激，“姑娘，今日真是多亏了你，这份恩情，我黄某记下了！”
“黄掌柜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宁秋水浅浅颔首。
黄掌柜仍旧过意不去，搓着手道：“不行不行，今日之事多亏姑娘，说什么我也得略表心意。姑娘若是不嫌弃，这店里的机关小玩意儿，随便挑几件带走，就当是我黄某的谢礼。”
宁秋水倒是对这不感兴趣，不过黄掌柜一定坚持，又看了眼两个小孩有些渴望的眼神，到底还是答应了。
她同李老告辞，便带着两个孩子跟着黄掌柜过去了。
李老看着远去的人影，不由得轻轻摸了摸胡须，气度不凡，身手敏捷，江都果然是个好地方。想到这里，他轻轻摇了摇头，笑着继续去看之前没有看完的机关木作了。
这么精密的机关物件，也是许久不曾见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