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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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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水跟着黄掌柜来到了一楼，不好拂了他的好意，就让宋子敬宋子言挑选了几个机关木偶。
黄掌柜又冲宁秋水行了一礼，感激的说：“这次多亏宁小姐了，若不是您接住了掉落的东西，砸到李老我可就不好办了。这些机关木偶只能聊表谢意，不知宁小姐家住何方，在下好备些薄礼上门致谢。”
“黄掌柜客气了，这些木偶当做谢礼即可，不是什么大事。”
黄掌柜见宁秋水态度坚定，只好作罢，不过热情邀请宁秋水下次再来游玩。
宁秋水向黄掌柜告辞后，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了珍宝阁。
宁秋水刚转身离开，珍宝阁楼上一处包厢
，一个中年男子轻轻摩挲着手中木盒：“查清楚了吗。”
“柱子上的绳子应当是最近使用过度，绳子断口自然，不是人为。接住蝴蝶的是福寿楼宋兆兴的人，身份正常，并无疑点，今日应该是偶然。”
“偶然吗，那就好。”中年男子停下手中动作，“楼里东西都检查一遍，快到日子了，最好不要节外生枝。”
游船的地方离珍宝阁不远，不过宁秋水看着两个人，见他们木偶拿的颤颤巍巍的，笑着说：“要不要先回去把木偶放下。”
“好好好。”宋子言率先应下，双手小心捧着木偶，生怕不小心摔了下来。宋子敬也连忙点头，两人并肩走在宁秋水前面，活像捧着什么易碎的玩意。
宁秋水跟在身后，看着他们小心翼翼的，又想到平日里他们咋咋呼呼的样子，不由得笑了出来。
正当他们走在回宋家的路上是时，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音。
宁秋水回头看了眼，立马把两个小孩扯到一边。
只见宋子敬惊呼一声，他的木偶没拿稳掉了出来来，不过他被宁秋水牢牢拉着，只能眼看着木偶被飞驰而来的马蹄踏了个稀巴烂。
马上有两个人，宁秋水看着疾驰而过的人影，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油然而生，没等她想明白，一阵惊叫打断了她。
“我的木偶！”宋子敬伸出手，眼巴巴看着碎了一地的木片。
宁秋水收回思绪，低头说：“没事，姑姑再给你买一个。”
宋子敬眼含热泪，巴巴的看着她，又抱紧了怀中其余木偶：“不用了姑姑，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看着他这幅模样，宁秋水好笑的说道：“行了，别装了，再给你买个一模一样的。”
宋子敬立马腾出一只手，抱住宁秋水。她拍了拍两个孩子稍作安抚，又想到刚刚骑马过去的人，宁秋水皱了皱眉，好眼熟，在哪见过。
宁秋水一边想，一边带着两个孩子往家走，等到宋家门口时，看着门前的骏马，又看着坐在宋家门口的女人和小孩。
她恍然大悟，怪不得熟悉，竟然是全净秋，差点忘了，她还是那么爱在城中策马奔腾。
宁秋水还没过去，就见到门上坐着的全净秋冲她招手，起身朝着她走了过来。
看着全净秋一身风尘仆仆的，宁秋水感慨：“明明昨日才分开，你却像是经历了一场冒险。”
全净秋瞪她一眼：“你这嘴吐不出象牙，难道是我想这样的吗？”
她声音洪亮，不像是有事。
全净秋说罢又看着宁秋水身旁的两个孩子，不好意思的开口：“方才抱歉了，是我惊到了你们吧？”
宋子敬宋子言看着眼前慈祥和蔼的女人，很难把刚刚纵马的一幕同她联想起来。
见到两个孩子不出声，全净秋当自己吓到了他们，推了推宁秋水：“快帮我解释解释，我刚刚是不得已的。”
宁秋水笑眯眯对着宋子敬说道：“这位婶婶刚刚不是有意的，木偶她之后十倍赔给你，你要不要原谅这位婶婶。”
“对了，还有子言，刚刚也被吓到了吧，赔你五个可好？”
全净秋还没开口，两个孩子已经笑着蹦起来，连连说好，她只得瞪了眼宁秋水，咬牙答应了。
看她同意，宁秋水笑着说：“破财消灾，破财消灾，路上没撞到别人吧。”
“没，撞到你一个就行了，再多几个我哪来的钱去赔。”
“你这是怎么回事，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成这幅样子了。”宁秋水带着她走向宋家门口，看到门前坐着的一个小女孩，她问道：“这又是哪里抢来的孩子？”
全净秋牵起小女孩，摸了摸她的头，眼底满是愁绪。
“我之前提过，要去拜访一个旧友，这就是我那友人的孩子，她家出了点事。”
宁秋水看着怯生生的小女孩开口道：“进去说。”
等进了家中，宁秋水打发两个孩子去玩，又看着全净秋安抚了会小姑娘，才让人带着她去洗洗换身衣服，之后带着全净秋进了自己房中。
“说说吧，怎么回事。”宁秋水倒了杯推向全净秋。
“她父母年初双双去世，投奔的亲戚又把她卖给了人牙子，还好没有出手，我昨天找到她，将她带出来了。不过跑路的时候被发现了，追了我一路，多亏我骑术了得，这才甩开了。”全净秋说完一长串话，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看她年纪不大，家中出了什么事吗？”宁秋水有些惊讶，这孩子看上去与宋家兄妹二人年龄相仿，父母应该正值壮年，竟然在年初一起去世了。
“我也还没打听清楚，找这孩子的时候，听之前她家的邻居说是夫妻二人都死在了家中，她正好那天出门了，应该是躲过了一劫。”全净秋面容冷峻，她向来是一个看上去十分和蔼的人，这时脸上却带了几分厉色，“我找到她在的那个庄子，看上去不太对劲，不像是寻常人牙子安置人口的样子。”
“我打听到她在的地方后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哪有人牙子把人关在庄子的，这么不方便的买卖也有人会做？。”
“等我去了庄子里面，那就更不对劲了。庄子竟然安排了不少人看守。而且，我给你说，秋水，你见过给人洗脑的人牙子吗？而且都是一群小孩子？”全净秋说到最后，激动的站了起来，“这是邪教吧！”
宁秋水神色也凝重起来，替她倒了杯水，示意她润润嗓子：“确实有些古怪。”
“是吧，我走南闯北这些年，还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事。”
全净秋说完凉杯中水一饮而尽。接着她又说：“我觉得这孩子父母的死也不对劲。”
宁秋水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你怀疑，是这人牙子下的手？”
“不然呢？”全净秋放下空杯，眉头拧成一团，“哪有这么巧的事？夫妻二人前脚死在家中，女儿刚好出门，转头就被卖给人牙子，还关在那种守卫森严、专门给孩子洗脑的庄子里。这分明是早有预谋！”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我偷偷在庄子里转了一圈，那些小孩基本都在被洗脑。这群人还挺精明，竟然从小培养。”
宁秋水沉默片刻，缓缓说：“各个邪教早在先皇登位初期就被剿灭，当今天子登基以来，也没有听到过邪教风声。不过按你说的，确实有点像邪教作风。”
“我打算去那个牙行打探一下。”全净秋看着宁秋水，“不管是不是邪教，她父母的死我总要弄清楚的。”
宁秋水思考片刻，站起身，走到窗边：“这样，你先休息一晚，养养精神。明天一早，我们先去牙行，再去你说的庄子里看看。”
“还有孩子，就先安置在这里吧，我会让宋叔帮忙照顾的。”
全净秋点点头，没有拒绝。
两人正要去看小姑娘，就见下人已经带着她过来了。小姑娘一见到全净秋，就跑了过来抱住了她。
全净秋摸摸她的脑袋，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转向宁秋水，说道：“她叫陈澄，小名圆圆。”
接着指了一下宁秋水笑着说：“圆圆，这是小婶的侄女，你叫她姐姐就行，咱们这几日就住在姐姐家里。”
宁秋水弯下腰，目光温和地看着被全净秋抱在怀里的小姑娘，声音放柔：“圆圆你好啊，别怕，在这里很安全。”
陈澄怯生生的，一双大眼睛像受惊的小鹿打量着宁秋水。她的头发有些枯黄，脸上还带着几处青紫，小声喊了一句：“姐姐好。”
“哎，真棒。”宁秋水笑了，从桌上拿了一块电心，递到她面前，“先吃块点心。”
陈澄的眼神亮了一下，她已经好久没有吃点心了，昨天被全净秋救出来，也是啃的饼子，她喉咙动了动，却没有立刻去接，而是抬头看了看全净秋。全净秋轻轻拍了拍她，柔声说：“吃吧。”
得到许可，陈澄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接过点心，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点心的甜香在口齿间弥漫开来，她一直绷的肩膀似乎也放松了一些。
宁秋水看着她的样子，对全净秋说：“我让人收拾好了旁边的房间，先去吃饭，等她吃完，就让她好好睡一觉。”
“想的很周到啊，秋水。”全净秋高兴的说道。
宁秋水笑了笑：“那当然了。行了，去吃饭吧。吃完你也去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