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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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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宁秋水便动身前往牙行。宋兆兴本想同行，却被她以“老胳膊老腿不禁折腾”为由劝住了。她把陈澄暂且托付给夫妻二人照料，便与全净秋一同出了门。
坐在马车上，宁秋水看着手中的护身符，听宋兆兴说是昨天和宋婶一起求回来的，她将护身符放好，虽然她不信这些。
“宁小姐，到地方了。”马车停在了牙行前，全净秋先下了车，宁秋水随在身后。
全净秋面色微凝，低声道：“就是这了。”
面前的这座牙行是城里的几家大牙行之一，来来往往的人不少，人口流动更是不用多想。
“就按照之前商量的，就算没发现什么也无妨。”宁秋水看着全净秋，语气平静。
全净秋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冲宁秋水点了点头，二人走了进去。
刚进去就有人迎了上来，是个穿短褂的牙婆，脸上堆笑，眼睛却在二人身上利落地扫过，像是在掂量什么。
“二位里边请！有什么要求，咱们和顺牙行，在这江都可算数一数二了。”牙婆嗓门洪亮，引着二人往里走。
宁秋水朝全净秋递了个眼色，全净秋心领神会，拉长声音道：“十岁左右，需得识文断字，手脚麻利些，要四个。”
牙婆应声出去，不多时就带了一群人来让二人挑选。
“小人可是挑着好的给娘子带了过来。”牙婆笑得谄媚，“只是最近十多岁左右的孩子不多，您看能不能宽限宽限年龄？”
宁秋水打量了一下，看着确实像十多岁左右，不过都面黄肌瘦，瞧着身体不太好，看来这邪教选人要求还挺多。
“你在糊弄我们吗？还是怕我们出不了钱，什么人都敢带出来了。”全净秋重重一拍桌子。
牙婆脸上笑容一滞，连忙解释：“娘子恕罪，实在是十多岁的丫头小子最近都卖出去了，这还是老婆子挑选的全乎人，要不您二位再等等……”
“啧。”宁秋水蹙眉起身，“罢了，去别家看看。什么数一数二的牙行，连个像样的都拿不出。”
这话一出，牙婆也不好说了，面上讪讪，恭敬的将两人送出去了。
之后她们又连着去了了几家大牙行，等到走出最后一家牙行，宁秋水和全净秋找了个茶楼。
进入包厢后，全净秋三两口喝完一杯水，瘫坐在椅子上，沉声道：
“那家牙行果然不对劲，几家牙行都有不少十多岁左右的孩子，他家十多岁左右孩子买的最多，现在又拿不出来。”全净秋嘴里说着，又倒了杯水。
宁秋水目光落在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上，开口道：“接下来去庄子吧，昨天出事，未必还能查到什么，不过还是得去看看，咱们现在就出发。”
二人当即动身。
到了那里，全静净秋指出庄子比昨日守备森严，守卫明显增多，车马进出频繁。她们趁隙潜入院内，按全净秋记忆先去了关押孩童的屋舍，果然守备加倍。随后又转向她所说的邪教洗脑的地方。
才近那处院落，宁秋水便察觉不对。
墙内传来击打，呼喝声，又有刀枪锐响。她与全净秋对视一眼，悄然登上屋顶，探出身向下看去。
院中有数十人，都穿着灰褐短打，两人一对正在过招。旁边还有人在进行监管，在那人的监察下，对招的数十人几乎拳拳到肉，很快就有人倒地，之后又被监管的人喊起来，继续对打。
宁秋水有些沉默。这哪里是邪教，分明是训练死士。
这时从院子外进来一人，示意监管男子到屋檐底下。
看方向竟然朝着宁秋水这边。宁秋水同全净秋迅速退了几步，看不到面前院落才听起墙角。
等屋檐底下两人说完离开，宁秋水同全净秋另选了一处屋顶趴好时，全净秋压低声音：“昨天我过来的时候没这些人的。只有年龄更小点的被关着。”
宁秋水想了想刚刚听到的内容，结合全净秋的说法，她也压低声音说道：“进来的时候马车进出不少，估计是已经转移出去了，这些人应当是押送。”
全净秋有些后悔，早知道昨天就不跟着硬抢了。
“无妨，昨日你若不出手，陈澄就被关进去了。”宁秋水小声安慰。
全净秋想了想又说：“昨天我过来搜查时发现一个房间一直有人进出，我观察了会，房间里人穿着与其他人不同，其他人态度也很恭敬，估计是这地方的管事，去那看看？”
宁秋水点头，于是全净秋和她又趴到了另一处屋顶。
全净秋掀起一片瓦，隐约能看到房间，此时空无一人。宁秋水观察了四处暂时没人，于是让全净秋放风，从窗口翻进了房间。
房中陈设简单，她迅速搜查，查至书架，探手摸向顶层后方时，摸到一册薄薄的册子。
只是随意翻阅几下，她心中诧异，这座庄子近两月人口流动太大了，进入人口几乎是以前的三倍不止。
据全姨昨天和她们二人今天的探查，庄子显然没有这么多人，人口出手方向未知，幕后之人势力不小，野心也不小。
她将册子原样放回，翻出窗外，对全净秋低语：“先走。”
二人原本打算沿原路潜出庄子，不料来路竟然出现了不少人。
宁秋水看着他们与刚刚对招的人一样的服饰，心下一紧，不会这么倒霉被发现了吧。她和全净秋正打算换一个方向，突然前方穿出一声尖叫，庄子里的人动了起来。
大批人开始向叫声处聚拢，宁秋水不做多想，好机会，趁乱出去再说。
二人趁机从另一个方向出去，刚跃上一处屋顶，侧面忽然窜出三道身影，仓惶踉跄，显然也在奔逃。
看到宁秋水二人，其中一人立马出声：“女侠救命，出去后必有重谢！”
就在他们说话间，身后已有数十人跟了上来。转眼间出路被堵住，宁秋水与全净秋无法离开。
“动手。”宁秋水当机立断，袖中短刃滑入掌心。
全净秋亦抽出腰间软剑，剑身一振，寒光四射。
那三名逃窜者见状，也返身迎敌。不过他们还未出手，追兵已经全部躺在地上。
逃窜的几人没想到到宁秋水二人身手这么迅速，一时愣住。
宁秋水厉喝一声：“还不快走！”
不等他们反应，宁秋水已经毫不犹豫纵身跃过屋顶，冲向庄子外面，全净秋紧跟在身后。
几人立马反应过来，跟着逃了出去。
直到再也看不见那处庄子，宁秋水才停下脚步。
她同全净秋稍等片刻，身后传来一阵响动，是刚才的三人。他们皆扶着膝盖大口喘息，有一人抬头看向宁秋水二人，眼中惊魂未定：“多、多谢二位相助。”
听声音是刚刚说必有重谢的那位。
宁秋水扫视他同他旁边两人，衣着干练，都蒙着脸，料子看上去不错，不过谁家好人天没黑穿夜行衣。她开口问道：“你们去那干什么的？”
其中一人有些犹豫，不过还是开口：“想必姑娘也知道这庄子是干什么的了，我们几人也是为这前去的。”
全净秋蹙眉：“说仔细点。”
蒙面人中一个扯下面罩，哑声开口：“在下闻怀英，这次是因为家中孩子走失，追查时发现这处庄子，他们都是为了帮我。这次多谢二位相助。”
中间蒙面的人见他这样，叹了口气，也扯下面罩，朝着宁秋水二人躬身：“在下孟廷玉，这次多谢二位，等回城我三人必有重谢。”
见他们两人扯下面罩后另一人也漏出面容，声音脆生生的：“多谢二位女侠相助，小女子孟廷欢见过二位女侠。”
宁秋水与全净秋对视一眼，眼前三能看出是家中富贵，连夜行衣都是能看得出的好料子，不知道进这庄子是为了什么。
远处隐约传来犬吠，孟廷玉神色一紧：“这里不能久留，怕他们搜寻过来。二位不如同我们一起去城中避避。”
宁秋水略一思忖，看这行人不太能打，便开口道：“诸位若是信得过我，不如暂去家中庄子一避。”
对面三人愣了下，旁边的两人看着中间的孟廷玉，孟廷玉没做多想，开口：“有劳二位了。”
几人当即动身，沿小径行走。约莫两刻钟后，眼前出现一片依山而建的院落。
宁秋水上前叩门。大门微微打开，一名仆人探身，宁秋水递过去一枚铭牌，仆人见状连忙打开大门。
进去庄子，就有管事带几人到了会客厅，又吩咐下人备茶水点心。
宁秋水让几人先进去，又吩咐了下管事才进入厅内。
刚进去就见孟廷玉正色道：“今日之事多谢二位，我等回到城中必有重谢。不过，不知二位可否告知，今日去那处庄子的缘由？”
宁秋水笑着说：“孟公子为何前去，我二人便是为何。”
孟廷玉沉默，缓缓道：“不瞒二位，怀英的弟弟，几天前在街上失踪。我们暗中查访多日，都指向和顺牙行。不过牙行内我们多番打探都没有他的踪迹，之后才查到这处庄子。今日也是打算进去查探，不想被发现了。”
闻怀英接着话头，声音微涩：“走失的是我弟弟，刚满十岁。寻人过程中，发现江都近来丢失的孩童不少，查到这里后，是我们太心急了，没想到庄子竟然守备这么严。”
可不是心急吗，宁秋水暗忖，也太莽了点。她想了想开口：“今天进去有找到你们弟弟吗？”
“没有，我们进去不久就被发现了。”闻怀英声音低哑，垂着脑袋。
孟廷欢见他失落，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转向宁秋水二人时，眼睛亮了亮：“二位女侠身手这般厉害，不如我们联手？”
孟廷玉本来想拉住妹妹，又想到不久前被救时的画面，这两人能够查到这里，必然不简单。于是也颔首附和：“舍妹所言极是，那庄子背后势力不明，单打独斗太过凶险，联手查探既能互通消息，也能多几分保障。”
“几位家中难道没有寻人吗？我看几位身手一般，但气质斐然，想必家中富贵，怎么会亲自探查这事。”宁秋水指尖顿在茶盏边缘，有些想不明白。
这话说出来，现场一片沉默，一边的全净秋微微感叹，虽然对面确实看着人菜钱多，但竟然就这么说出来了，她还是这么会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