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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不会说话就别说   等宫女 ...

  •   等宫女全部退出去,关上殿门后,郑徽容才继续说道:“姑姑,此事我已经听说了。陛下之所以动怒,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阮今安,想要解决眼下的困境,重新获得陛下的青睐,我这儿有两个办法。这第一个就是借腹生子。”

      “借腹生子?”郑妃愣了一下,疑惑地看着她。

      “没错。”郑徽容点点头,继续说道:“陛下现在频频去须臾巷找那个阮今安,保不齐已经跟她发生了什么。姑姑不如就顺水推舟,表现得大度一点,主动向陛下提议,将那阮氏接进宫中。”

      “一来,能在陛下面前博一个贤良大度的好名声,让陛下觉得你识大体,说不定气就消了,来日还能恢复贵妃之位。二来,只要把阮氏接进宫里,她就成了笼中之鸟,到时候您想怎么拿捏她都行。若是再难产……到时候姑姑吹吹耳边风,这孩子不就记到了你的名下了嘛。”

      郑妃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向来心胸狭隘,占有欲极强,怎么可能容忍把别人生的孩子记在自己名下,还是阮今安那贱人的,这对她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她岂会是那种容忍旁人分走她的恩宠后,还替别人养孩子的人,她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郑徽容没有丝毫意外,她早就料到她会拒绝,当即拍了拍手,殿外立刻走进来四个身材高大、体格健硕的侍卫走了进来。

      他们都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蒙着面,低着头,恭敬地站在一旁。

      郑徽容抬眼扫视这四个侍卫,对郑妃说道:“既然姑姑不愿意委屈自己,那就只能用这个办法了。陛下眼下不待见你,你就自己想办法怀上皇嗣。”

      “姑姑放心,这四个,都是我精心挑选的,身强力壮,而且也已经帮姑姑试过了,活儿好得很,保准能让姑姑一个月内怀上皇嗣,到后面……不用我说,姑姑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郑妃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郑徽容,没想到她这个侄女胆子这么大。

      “你是想……”

      她虽然骄纵狠毒,但也知道礼义廉耻,这要是被发现了,诛九族都是轻的。

      “姑姑,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能做的?”郑徽容凑近她,低声蛊惑道:“只要能怀上皇子,只要能稳住郑家的地位,暂时受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等你有了皇子,往后的荣华富贵还不是手到擒来,到时候就算是萧贵妃也不敢小瞧你。”

      郑妃被她说得心动了,但一旁的嬷嬷却有些担忧:“娘娘……”

      却被郑徽容一个眼刀制止了。

      郑妃犹豫不决,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挥了挥手,喃喃道:“让我再想想……让我想想……”

      这件事实在太大,她需要时间消化和权衡。

      郑徽容见状,也不催促,只是贴心地走上前,帮郑妃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发簪,又轻轻拍了拍她的衣袖,柔声道:“姑姑别急,慢慢想。无论你做什么决定,侄女都会支持你。这四个侍卫就先留在您这儿,做与不做,全然看您。”

      “侍女就先不打扰您了,改日再来看您。”

      说完,她转身朝着殿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有些失魂的郑妃,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真是个蠢货,一点小事都能慌成这样,还得靠她来想办法。若不是看在她还有利用价值的份上,她才懒得管她死活。

      -

      中秋佳节的第二天,热闹的喜气还未过去,但公冶府的气氛却十分凝重。

      公冶非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在宫里歇了一晚,没想到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他没来得及换下朝服,第一时间就让人把燕绥叫到了后院,拿过顺来的马鞭,扬手就狠狠砸在了燕绥的身上。

      “啪、啪、啪——”一声声的脆响中,鞭子落在皮肉上的声音刺耳无比。

      燕绥没有躲闪,只是挺直了脊背,低着头承受着。

      “燕绥,你真是好胆子!”公冶非的声音带着怒火,字字铿锵:“我让你去保护阮姑娘,是让你量力而行,互好自己和身边人的安全!不是让你逞匹夫之勇,把自己和阿荃都置于险境!”

      他说着,又是一鞭子抽了过去,“同门情谊忘得一干二净了是吗?阿荃年纪小,经验不足,你作为师兄,不知道多照看她几分,还让她为了救别人受伤!”

      鞭子一下接一下地落在燕绥身上,公冶非的斥责也没停,“你还知道什么叫穷寇莫追吗?明知道对方有埋伏,还贸然追上去,若不是有人及时相救,你们俩今天能不能完整站在这儿还难说!”

      “我平时教你的沉稳和谨慎,都喂狗了?!”

      公冶非每说一句,鞭子就狠狠抽打在燕绥身上一次。燕绥身上的衣衫很快就被抽得破烂不堪,很快,后背就渗出了鲜血,血迹透过衣料渗出来,越来越多,越来越明显,触目惊心。

      鹿溪站在一旁,看着燕绥被打得血肉模糊,心疼得直掉眼泪。她再也忍不住,猛地冲上前,张开双臂挡在燕绥身前,对着公冶非急切地喊道:“师叔,别打了!”

      “我身上的伤都是皮肉伤,不碍事的,过几天就好了。”鹿溪仰着头,眼眶通红却强忍眼泪,急切地为燕绥辩解,“再说了,燕绥师兄当时也是为了追凶,他察觉到不对劲后就立马赶回来了,并没有耽误事。这次能平安回来,多亏了师兄的保护,您不能全怪他!”

      角落里,丁风旭握着酒壶,慢悠悠地喝着酒,仿佛没看见眼前的动静,直到听到鹿溪为燕绥求情,他才抬了抬眼皮,慢悠悠地来了一句:“还不碍事?老非啊,你是没看见,你这师侄昨夜回来的时候,那模样,那身上的血哟,淌得跟开了闸的河水似的,还有那手腕,肿得跟发面馒头一样,差点就废了,若不是我治疗及时,以后还能不能握刀都不好说。”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口,公冶非的怒火更盛了。

      他原本就心疼两人遇险,本想小惩大诫,但听到鹿溪的伤势后,更是觉得他不知轻重,鞭子抽打得更狠了,站在一旁的江涣及时把她拉走了。

      鹿溪没想到丁风旭不仅不帮忙劝架,还火上浇油,气得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咬着牙说道:“死老头!不会说话就别说!没人把你当哑巴!燕绥师兄都被打成这样了,你还在这添乱!”

      丁风旭被瞪了一眼,也不生气,只是捧着酒壶转过身,背对着众人,轻轻撇了撇嘴,小声嘀咕着:“怪我咯?我又没说错。再说了,我昨晚可是忙了一整晚,救完这个救那个,又是处理伤口又是安排人手的,到现在都还没好好休息呢,好心提醒一句还落不着好。”

      他的声音不到,却刚好能让所有人听到。

      公冶非的鞭子顿了顿,眼神更加复杂,有愤怒,有心疼,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无奈。

      燕绥从头到尾都垂着头,后背的剧痛让他额头渗出冷汗,却依旧一声不吭。

      公冶非手中的马鞭在一下一下的抽打中,终于被抽得有些破烂,他的力道也借此弱了下来,直到鞭子打烂,他才终于住手。

      此刻的燕绥,后背的衣衫早已被鲜血浸透,紧紧贴在身上,隐约能看到皮肉外翻的伤痕,触目惊心。

      公冶非喘着粗气,将鞭子仍在地上。

      他眼神依旧冰冷地看着燕绥,沉声道:“燕绥,你太让我失望了。从今日起,停职一月,回自己的住处好好反省。”

      说完,他又看向被江涣扶着的鹿溪:“阿荃,还有你,你也一样,从明天开始,不许再出门半步,就在府里养伤,什么时候彻底好了,什么时候再出来活动,再写一万字的反思,一月后我要检查。”

      “阿涣!”

      “师父。”江涣立刻应声上前,躬身行礼。

      “这段时间,你多费心看着点他们两个,别让他们再惹出什么乱子。”公冶非吩咐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

      “是,弟子明白。”江涣恭敬应下。

      公冶非不再多言,狠狠一甩袖子,朝着前院走去。

      直到公冶非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门口,鹿溪才松了一口气,连忙山前,小心翼翼扶着燕绥的胳膊,拉他起来。

      “燕绥师兄,你怎么样?疼不疼?”

      燕绥被她扶着,踉跄了一下才站稳,他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我没事,不碍事。”

      话虽如此,他的身体却依旧微微颤抖,显然是强撑着。

      鹿溪看着他这副模样,心疼又着急,转头看向角落里还慢悠悠捧着酒壶喝酒的丁风旭,大喊道:“死老头!都什么时候了还喝酒!快过来救人啊!”

      丁风旭仰头喝完最后一口酒,才不情不愿地放下酒壶,站起来伸了个拦腰,嘴里嘟囔着:“唉,想安安稳稳歇会儿真是难。我说你们这群小祖宗,就不能让人省点心吗?开口求个绕能死啊!”

      最后显然一句是说给燕绥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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