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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咱们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带走? 岑妈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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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妈妈见状,吓得魂都快没了,连忙冲上前,一把拉住鹿溪的胳膊,将她拉到一边,苦口婆心道:“我的小姑奶奶,您可别再冲动了!听妈妈一句劝,这可是当朝司空虞惟邲的独子虞长林,虞舍人,咱们真惹不起!”
鹿溪轻轻推开岑妈妈的手,转身睨了一眼蹲在地上的虞长林一眼,无所谓道:“那又如何,他是司空独子,我还是太傅师侄呢,谁怕谁啊。何况这种仗势欺人的东西,不给他点教训,他永远不长记性!”
“你要干什么!”虞长林看着鹿溪不断靠近忍不住后退。
“我干什么?我揍你!”说完,鹿溪照着虞长林的脸就是哐哐两拳。
本来还算清秀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两个乌青的黑眼圈,看起来格外滑稽。
虞长林被打得眼泪鼻涕都流出来了,哭哭叽叽地看着鹿溪:“你……你竟然敢打我!你等着!我明天就叫人来踏平须臾巷!把你们全都抓起来!”
岑妈妈吓得脸色发白,连忙上去求情:“虞舍人啊,您息怒!息怒!这事儿跟咱们须臾巷可没关系,您可别迁怒我们!”
虞长林一把甩开岑妈妈的手,“怎么就没关系了?你们竟然敢放这种无法无天的人进来,就该受罚!”
气氛瞬间僵持下来,鹿溪还想说些什么,被岑妈妈抓住,现在不管说什么,都是火上浇油。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徐莹玥的声音。
她缓步走下来,看着虞长林那双黑眼圈,强忍笑意道:“我听说司空大人今日在摘星楼宴请宾客,不少王公大臣都在,就连官家,也受邀前去。”
“这须臾巷离摘星楼不愿,流言蜚语传起来可是快得很。要是让官家和各位王公知道了,不知司空大人会怎么想。这丢了面子是小事,但若官家怪罪下来……”
虞长林身后,一个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护卫连忙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少爷,她说的是真的。老爷现在的确就在摘星楼。”
虞长林不甘心的咬咬牙,恶狠狠地瞪了鹿溪一眼,“算你们走运!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也不顾地上的护卫和家丁,带着身边仅存的几个人,狼狈地离开了。
临走前,还不忘把那个被强抢来的姑娘也一并带走。
鹿溪本想叫住他们,把那个姑娘解救出来,却被徐莹玥伸手拉住了。
鹿溪挣了两下没挣开,不解地转头看向她,问道:“为什么不让我追上去?刚才那个被他带走的姑娘,皮肤有些黑,左眼下有颗痣,还穿着湖蓝色衣裳,这不就是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位芍药姑娘吗?咱们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带走?”
徐莹玥松开拉着鹿溪的手,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想救她,但现在不是时候。就像刚才我跟虞长林说的那样,各个王公大臣还有官家都在不远处的摘星楼,若咱们这边真的闹到了管家的耳中,你猜他会怎么想?”
“这种事情都要管?”
徐莹玥再次叹了口气,“你啊。太傅和司空都位列八公,也都是朝中的肱骨重臣,官家想来倚重。可要是让官家知道,两家的后辈,因为一个清倌儿大打出手,还闹得人尽皆知,你猜芍药的下场会如何?须臾巷都有可能会因此受到牵连。”
鹿溪咬了咬嘴唇,还是不甘心。
徐莹玥轻轻抚平鹿溪的嘴唇,再咬下去,就该破皮出血了。
“我明白你的心情,但就算我们这次冲上去,把芍药救下来,那下一次呢?你不了解虞长林,他若想要得到一个东西,必不会善罢甘休。想要彻底把她救出火坑,不能只靠一时冲动,还需从长计议。”
鹿溪回身坐到一旁的凳子上,“也不知芍药怎么招惹到的虞长林。”
徐莹玥也跟着坐了下来,倒了杯两杯茶水,将其中一杯推给鹿溪,“自从我来须臾巷义诊后,芍药便带着他娘诊治。一来二回的,我也算和芍药相识了。我知道她家清贫,本想接济她,她却说既然拿了我的药,欠了我的情,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欠我的钱。我知道她性子倔,便不再勉强,只是私底下会偷偷将些好东西低价卖给她的朋友。”
“谁知我就几天没见她,她竟然欠了虞长林一大笔钱,还被他缠上了。”
说到这,鹿溪好像有点印象了,“中秋夜时,我听见两个姑娘说什么芍药攀上了虞舍人,现在看来,虞长林早就见色起意,欠钱是假,想强抢是真!这个崽种,心机也太深沉、太恶毒了!”
徐莹玥见鹿溪越说越生气,只好转移话题,伸手牵起她的手,“好了,先别管他了,还是看看你的手腕吧。”
鹿溪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腕,不要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原本缠着纱布的地方,竟然又红又肿。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纱布,有些疑惑:“这伤都已经一个月了,按理说应该快好了,怎么又肿了?”
“八成是刚才打斗时不小心扭伤了。”徐莹玥拉过她的手腕,轻轻按压检查,“不过还好,伤得不重。”
说完,从自己的药箱里拿出一副黑色的护腕,递了过去:“这副护腕是我新做的,若女郎不嫌弃,就先戴着吧。”
鹿溪接过护腕戴上,虽然有些大,但戴着很舒服。
“这护腕这么好看,做工还这么精细,莫不是你原本要送给情郎的?”
徐莹玥的小脸瞬间红了,她轻轻拍了拍鹿溪的胳膊,娇羞道:“你胡说什么呢!这护腕原本不是要送给谁的,是我自己做来备用的。”
“哦~原本就不是送给谁?这么说,是真的有情郎了?”
徐莹玥的脸更红了,像是熟透的苹果,她站起身走到栏杆处,背对着她,说道:“你再说,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鹿溪见她真的害羞了,连忙收敛起笑容,走上前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哄道:“好了好了,不闹了,是我不对,我不该开这种玩笑。咱们该去找今安姑娘了,免得她过会儿登台了。”
……
阮今安房中,鹿溪正和她们聊的火热,一扭头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廊下,正对着身边的龟奴吩咐事情的岑妈妈。
那龟奴低着头,不停点头应着,隔着有些远,再加上岑妈妈背对着这边,看不清她的脸色,不过从龟奴的态度上看,岑妈妈好像有些生气啊。
鹿溪和阮今安说了一下自己要出去透透气,然后走到了岑妈妈的身后。
“岑妈妈。”
岑妈妈一回头,见是鹿溪,原本紧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头也更疼了。
“我的小姑奶奶哎,你可真是会给我惹事!自古民不与官斗,你倒好,直接在我的地盘上和虞舍人对上了。现在好了,明天我这须臾巷能不能顺利开下去还不知道呢。”
鹿溪知道岑妈妈的担心,连忙开口安抚:“他是官,我也是官,何况我手里的权力可比他大得多,以后这须臾巷我罩着,看谁敢在这儿撒野。”
谁知岑妈妈听了这些话,心中郁气更重了,她叹了口气,说道:“算了算了,跟你们这些年轻人说不通,脾气一个赛一个的暴躁。”
手中的扇子摇得更快了,显然还是没完全放下心来。
另一边的阮今安正和徐莹玥聊天,注意到这边的情况,问道:“那边怎么了?怎么感觉岑妈妈生气了?”
徐莹玥将刚才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阮今安听完后,沉吟片刻,说道:“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虞舍人乃太子舍人,家事又高,从小便专横霸道,不给他点教训,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姑娘受害……或许我可以出点力。”
徐莹玥眼睛一亮,连忙问道:“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好办法?”
阮今安点点头,拉着她往那边走,“过去一起说吧。”
鹿溪听到声音,回头一看,“今安姑娘?你们怎么也过来了?”
“救芍药,或许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我前些日子得到消息,虞司空得了一块上好的羊脂玉玉山,据说价值连城。按规矩,这等稀世珍宝若是朝臣所得,理应献给官家。也不知道今日摘星宴会,虞司空有没有上交,若没有,便是大罪。”
鹿溪一听,眼睛亮了:“那我今晚就夜查虞府!就算把虞府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那块羊脂玉找出来。若真的找到了,咱们就用这个威胁虞长林,然他放了芍药。我就不信,在他爹仕途面前他会拎不清。”
阮今安点点头:“女郎放心去查,这边我会让人盯着虞舍人,想办法拖住他。”
一旁的徐莹玥还是有些担心,“可虞长林从小就霸道惯了,说不定虞司空平日里也多有纵容。若真以这个为把柄,虞司空会不会帮着掩盖过去?”
阮今安轻轻叹了口气,“现在情况紧急,咱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杞人忧天也没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试试再说。”
岑妈妈没想到这三个丫头在她面前密谋这么大的事,急得用扇子指着她们:“你们啊你们……你们几个哟,真想气死我不成!这司空府是有那么好招惹的吗?万一出了岔子,可不是闹着玩的!”
鹿溪和徐莹玥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朝着楼梯口跑去。
阮今安看着她们跑远的背影,无奈的笑了笑,随机转过身,挽住岑妈妈的胳膊,扶着她往楼下走。
“妈妈别生气了,宴会很快就要开始了,您该去前厅看看准备得怎么样了,可不能误了时辰,让宾客们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