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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早知道出门就看黄历了 离开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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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须臾巷后，鹿溪带着鹿胥往虞府方向赶去。
夜色渐深，街上的行人渐渐少了，两人借着夜色的掩护，一路飞檐走壁，终于在一炷香后来到了虞府附近的一处隐秘墙角。
这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正好能遮住身形。
鹿溪停下脚步，示意鹿胥也站定。
鹿胥看向正在戴人皮面具的鹿溪，不解的问：“我们来这儿干嘛？”
鹿溪侧过脸，神秘一笑：“当然是做一回梁上君子啦。”
鹿胥看着眼前带着人皮面具的鹿溪，神态和语气都很熟悉，但他就是觉得这面具碍眼，下意识伸手想要摘掉，却被鹿溪一巴掌拍掉。
“别乱碰。”
说完，抬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确认边缘贴合得严实，没有松动才放心。
接着，她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布巾，转身递给鹿胥，“你也得遮住脸，免得被人认出来。”
鹿胥没说话，只是乖乖弯腰低头。
鹿溪拿着布巾，在他脸上左三圈右三圈地绕了半天，确定不会轻易滑落，才满意地点点头。
做好伪装后，两人悄悄探出头，看向不远处的虞府。
府邸大门紧闭，门口站着两个持刀护卫，正来回踱步，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动静。
鹿胥收回目光，看向鹿溪问道：“直接闯进去吗？那我来打头阵，你跟在我后面就行。”
一边说，一边伸手握住腰间的刀柄，就要拔出来往前冲。
幸好鹿溪反应快，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将他拽了回来，按在墙壁上。
为了不被守卫发现动静，鹿溪自己也紧紧贴着鹿胥的身体，两人几乎是脸贴着脸。
她先小心地探出头，快速扫了一眼，确定门口的护卫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后，才凑到鹿胥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不要硬闯，会打草惊蛇。咱们从那边上去，不容易被发现。”说完，指了指虞府侧院的屋檐。
那里相对偏僻，护卫也少。
鹿溪松开按在鹿胥身上的手，后退两步，轻轻一跃就跳上了旁边的矮墙，借着又借力往上一蹬，稳稳落在了屋檐上。
她蹲下身，回头看向墙角的鹿胥，等了半天，也没见他跟上来，鹿溪蹲在屋檐上，歪着脑袋往下看，对着鹿胥悄声喊：“还愣着干什么？快上来！”
鹿胥似是刚回过神来，应了一声，脚下用力一蹬，身形轻盈跃起，跟着鹿溪落在屋檐上，动作干净利落。
两人并肩蹲着，距离极近。
鹿胥鼻尖全都是鹿溪身上传来的芳馨，清清爽爽的，很好闻。
他下意识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只有淡淡的皂角味。他心里有些疑惑，明明用的都是同样的澡豆，怎么鹿溪身上的味道就这么特别，这么好闻。
就在鹿胥想要再凑近一点，近距离闻一闻鹿溪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时，鹿溪突然伸手把他往前拽了一把。
两人身体微微晃了晃，鹿溪压低声音提醒道：“别走神，高门府邸的屋檐上大多都设有防贼机关，说不定还有暗哨和巡逻的护卫，走的时候小心一点，脚步尽量轻些，明白了吗？”
鹿胥被拽了一下，彻底回过神来，闻言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两人顺着屋檐慢慢移动，一路上，他们尽量踩着死角前行，避开那些可能设有机关的瓦片。
终于还遇到了两队巡逻的护院，鹿胥赶紧压着鹿溪的脑袋趴在房梁上，屏住呼吸，借着屋檐的阴影有惊无险的躲了过去。
折腾了好一会儿，转了大半个虞府，终于来到了江涣在地图上标注的最后一个可能藏有密室的藏书阁上方。
鹿溪悄悄探出头，往下打量，发现这处巡逻的护卫比其他地方多了不知道多少倍。
看这阵仗，里面肯定有问题。
鹿溪看向鹿胥，伸手比划。
鹿溪：我负责引开护卫，你趁机溜进去。
鹿胥摇头，比划：我引开，你进去。
鹿溪思索片刻，点点头。
鹿胥故意发出一些动静，果然有不少护卫跟了过去。
鹿溪见状，借力跳上了藏书阁外侧的书架顶端。
书架很高，顶端距离地面有好几丈高，鹿溪趴在书架上，做了好久的心里准备后，才慢慢挪动身体。
中途有一次，她不小心碰到了书架上的一本书，书本掉落在地，在安静的环境中发出一声轻响。
巡逻的护卫立刻警惕地看过来，鹿溪赶紧屏住呼吸，四四贴在书架上，一动也不敢动。
好在护卫看了一圈没发现异常，只当是没放稳，风吹落的，便没再深究。
躲过这一劫后，鹿溪继续小心翼翼往前移动，一路惊险万分，终于来到了藏书阁内测的密室门口。
她按照江涣所写的所有打开密室的方法都试了一遍，终于听见一声极轻的“咔哒”声，一面墙缓缓打开，露出了里面的密室。
鹿溪探头往里看了看，确认没危险后，闪身走了进去。
一进密室她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密室里堆满了不少的奇珍异宝，有些她只听说过没见过。
靠墙的架子上摆着各种样式的玉器，有雕刻成花鸟模样的玉佩，有晶莹剔透的玉如意，还有打磨光滑的玉璧。
另一边的箱子则装着不少金银器皿，像什么金碗银壶金筷子，一件件都闪着耀眼的光。
看那边那个翡翠雕刻的白菜，叶片纹路清晰，上面还趴着一只小小的玉虫子，栩栩如生。还有那个玛瑙做成的手串，颗颗圆润饱满，颜色均匀透亮。
还有角落那尊青铜鼎……鹿溪看着这些价值不菲的珍宝，忍不住在心里感慨：到底是三朝元老的虞家，家底真丰厚啊。
就在她感慨的时候，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幸好她先转身看了一眼，不然这刀就收不回去了。
鹿溪朝着往这边的鹿胥招招手，让他过来，然后指着密室正中央摆放着的那座玉山，问道：“你看这座玉山，气派吗？”
这座玉山，正是传说中那块能疗伤的羊脂玉雕刻而成的，通体洁白，雕刻成山峦的造型，山间还雕刻着小小的亭台楼阁和行人，工艺精湛。
鹿胥不懂这些珍宝的价值，但他懂美。
“你喜欢？那我砍下来一块送给你。”
“唉唉唉——等等等等——！”鹿溪赶紧拉住他，“我不要，我不喜欢，这个太丑了！”
确定鹿胥没有想再动手的冲动后，鹿溪松了口气，放开了他：“怎么总觉得你现在脾气越来越急躁了呢？果然还是当哑巴的时候的好。”
最后一句话说的很小声，但还是被鹿胥听见了。
鹿溪走上前，轻轻拍了拍玉山，跟鹿胥说：“你可别小看这东西，先不说疗伤功能是真是假，就这么一大块稀世羊脂玉，那可是价值连城，这种东西就该献给官家，虞家私藏，就是大罪。”
说完，鹿溪从怀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威胁信，将信放到后面的案桌上，确保虞家人能轻易看到。
做完这一切，鹿溪拍了拍手，“任务完成了，咱们赶紧走。”
鹿溪和鹿胥如入无人之境般从密室的另一侧出口悄悄离开，外面竟然是曲江池畔，江风吹来，吹散了一身的燥热。
鹿溪知道夜探虞府风险极大，尤其是不远处还是摘星楼，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险，她自然是不敢有丝毫耽搁，拉着鹿胥的手一路狂奔，一边跑一边不忘摘掉人皮面具。
她一心想着尽快离开，却因为跑太急，完全忽略了前方传来的打斗声。
鹿胥本想提醒，但一想到鹿溪说喜欢小哑巴的自己，又默默闭上了嘴。
直到“唰”一声，一把锋利的长剑带着寒风，直直插在自己脚前的地面上，剑刃入土三分，溅起些许泥土，鹿溪猛地停下脚步，这才发觉他们竟不小心闯进了别人的打斗场地。
前方石桥上正在打斗的是一男一女，女子身着一身劲装，手持一把短剑，身形灵活，每一次挥出都直逼男子要害，却在最后又收了几分力气。
男子则手持一把长刀，刀身厚重，挥砍间带着强劲的力道，招式沉稳，步步为营，不断压制着女子的进攻。
两人你来我往，招式凌厉，短剑和长刀碰撞在一起，不断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响声，打斗得十分激烈。
鹿溪拉着鹿胥躲到一旁，看着场中还在激斗的两人，默默腹诽：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这江畔斗武，果然还是城里人会玩啊。
两人打斗的动静不小，内力带动的气流让江畔两岸的树叶纷纷飘落，有的树叶被剑气扫中，直接断成两半，打着旋儿落在水里，有的则被吹得漫天飞舞，围着他们打转。
鹿溪不想再生事端，本想趁着两人打斗的间隙悄悄绕路离开，哪成想后退时不小心踢到一块石头，石头顺着斜坡滚下去，扑通一声落尽水中，溅起一圈水花。
落水生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原本正在休战的男女二人，立刻朝鹿溪这边的方向看过来，眼神警惕又锐利。
听到声音，鹿溪绝望的闭上了双眼，心里把自己骂了一顿。
但她真不是故意的，明明她都特意看路了，怎么还会踢到石头？早知道这样，她今天就该好好看看黄历，看看今天是不是不宜出门。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