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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你才毛躁!你才冲动!你才没规矩! “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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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
男子沉声喝问,随之而来的是一块石头朝着鹿溪的方向掷了过来,速度极快。
鹿溪也反应迅速,拉着鹿胥赶紧往后退了两步,可那石头就跟长了眼睛似的,死死追着她不放。
眼看就要击中她的肩膀,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另一块石头突然从侧面飞来,同时还有一枚小巧的暗器破空而出,两者同时击中了那枚石头。
掷出石头的是身边的鹿胥,而那枚暗器的主人,正缓步从树影里走出来。
不是别人,正是燕绥。
燕绥一身黑衣,身形挺拔,挡在她面前,将所有的危险都隔绝在外。
鹿溪看着燕绥的背影,感动得热泪盈眶。
她发誓,以后再也不在背后说燕绥的坏话了,瞧瞧这郎君,关键时候多可靠啊。
场中打斗的男女也收了兵器,从小桥上走了下来,来到几人面前。
燕绥上前一步,对着两人微微颔首,主动开口打招呼:“施堂主,白司主。”
等着两人也跟他打完招呼后,他侧身指了指身后的鹿溪,对两人致歉:“这是我师妹鹿溪,她性子顽劣,夜里出来玩,不小心闯入了两位的场地,惊扰了二位,还望两位多多见谅。”
燕绥的面子,施琅和白钧自然是要给的。
白钧,也就是刚才喝问的男子,对着燕绥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只不过我此番入京,一路上多受各方势力暗算,方才以为是歹人作祟,这才出手,还望这位女郎不要见怪。”
燕绥回头看了鹿溪一眼,希望她自己做决定。
鹿溪连忙摆手,说道:“也是我无意闯入打扰了两位在先,说起来还是我不对,怎么会怪二位呢。”
燕绥见两人没有计较的意思,便点了点头,说道:“既然是误会一场,那我们就不打扰二位了,告辞。”
说完,他对着施琅和白钧微微颔首,便带着鹿溪和鹿胥转身离开了曲江池畔。
跟着燕绥往前走了一段路后,鹿溪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方才那座桥上已经不见两人的踪影,鹿溪这才大胆地向燕绥打听情况。
“师兄,刚才那两位是谁啊,看着好厉害的样子。”
“那个女郎,是江湖上弘毅堂的堂主施琅,另一个则是沧浪司的司主白钧。这两位在江湖和朝堂上都有些名气。”
鹿溪眼前一亮,“哇”了一声:“原来是他们!我刚进京的时候就听过两位的名号,没想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尤其是施堂主,一届女郎,能在江湖上闯出这么大的名声,还掌管着弘毅堂这么大的门派,实在是太厉害了!如果我有幸能进弘毅堂跟着施堂主学习就好了,肯定很有意思。”
闻言燕绥停下脚步,转过身,在鹿溪不解的目光下,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她一番,然后摇了摇头。
“你可进不去。”
鹿溪一听顿时急了,追问道:“为什么啊?我怎么就进不去了?我伸身手不差啊!”
燕绥摊了摊手,慢悠悠道:“你看看你,性子毛躁,做事不经过脑子,刚才是不是又去偷偷干坏事了?遇事就爱冲动,一点也沉不住气,而且你规矩意识淡薄,弘毅堂有严格的门规,你这样的性子,别说学习了,不出三天就得被赶出来。”
燕绥越说越起劲,一条条数落着鹿溪的缺点,完全没注意到面前的人脸色越来越黑。
一旁的鹿胥见状,推了燕绥一把,让他别说了。
燕绥被推了一下,才回过神来,慢慢转头对上鹿溪充满怒火的眼神,尴尬一笑。
可不等他开口解释,鹿溪已经抬腿,对着他的小腿狠狠踹了一脚。
“你才毛躁!你才冲动!你才没规矩!”鹿溪怒气冲冲喊道:“燕绥你这个王八蛋!我再也不和你玩了!”
说完,拉着鹿胥快步离开,根本不回头看一眼疼的跳脚的燕绥。
“我不就是实话实说吗?至于发这么大的脾气吗……”
……
江涣正坐在桌边翻看文书,抬头就见鹿溪怒气冲冲地进来,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微微晃动。
他看了一眼气鼓鼓的鹿溪,又看了一眼跟在后面、捂着小腿一瘸一拐脸上满是委屈求原谅的燕绥,瞬间就明白了肯定是燕绥又惹小师妹生气了。
他放下书,起身给鹿溪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递到她面前,说道:“先喝口茶顺顺气。对了,我听说府里放酒的地窖里,存了不少上好的青梅酒,在那放了一年半载了也没见有人动过,一直闲置着也太占空了。”
说这话时,江涣余光瞥见燕绥正对着自己拼命摆手,眼里满是哀求,显然是怕他把这些好酒拱手让人。
但江涣装作没看见,继续对鹿溪说道:“你要是想用,便拿去用吧,空出来的地方正好放些别的东西。”
整个府里也就燕绥爱酒如命,尤其是这种窖藏的好酒,更是宝贝的不行。
鹿溪立马明白江涣的意思,立马接话道:“既然师兄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正好用这些酒来做酒酿圆子。”
燕绥在后面听着,稍稍松了口气。
酒酿圆子嘛,他也爱吃,用他的好酒来做,也不算糟蹋。
可还没等他松完这口气,就听鹿溪接着说道:“只不过做出来的酒酿圆子,咱们几个肯定吃不完,那剩下的就送到城中的乞丐窝去,让他们也尝尝用好酒做出来的酒酿圆子味道如何。”
“不行!”
燕绥一听,瞬间急了,也顾不上小腿的疼痛,立马挤开鹿溪身后的鹿胥,先是把江涣给鹿溪倒的茶水泼在地上,自己重新倒了一杯,双手端在她前面,谄媚笑着。
等鹿溪接过茶水后,燕绥又立刻转到鹿溪身后给她捏肩捶腿。
力道正好,舒服得鹿溪闭上了双眼。
“好师妹~我的小祖宗!你可千万别把那些青梅酒拿去做酒酿圆子送给乞丐啊。那是我珍藏了好酒都舍不得喝的,糟蹋了多可惜。你要还是生气,你打我骂我都行,别跟酒过不去,啊。”
“小师妹可是整个师门中最温柔善良、蕙质兰心、秀外慧中……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是我不该说那些话惹你生气,是我不对,是我混蛋,是我嘴欠!”
早在燕绥夸她的时候,嘴角就忍不住上扬,却还强装严肃,板着脸问他:“那你说说,是谁毛躁、谁冲动、谁没规矩?”
燕绥想都没想,立刻点头如捣蒜,连声说道:“是我是我全是我!师妹你最温柔沉稳、做事稳妥、最受规矩了!之前是我胡说八道,我怎么能这么说我师妹呢。”
鹿溪这才满意点点头,轻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燕绥见状,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大半,但还是小心翼翼试探着问道:“那……我的青梅酒?”
“青梅酒还是要用的,就让燕绥师兄做一顿酒酿圆子给大伙吃,这事儿就翻篇了,怎么样?”
“没问题!我答应!”燕绥想都没想就一口应下。
旁边的江涣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看到重归于好又开始打打闹闹的两人,又闭上了嘴。
只能祈祷到时候丁风旭还在府中。
江涣收回目光,看向一旁安静站着的鹿胥,问道:“事情都办好了?”
鹿胥轻轻点点头,没有多余的话语。
江涣心里有些奇怪,平常鹿胥虽然不爱说话,但有问必答,现在却只是简单的点头,难道他体内的毒素还没完全清除干净,出门一趟又影响了神智?
思及此,江涣拉过他的手,指尖搭在他的手腕上给他把脉。
脉象平稳有力,气血通畅,完全没有毒素残留的迹象,身体状况好得很。
正当江涣心里琢磨着,要不要把丁风旭喊来再仔细检查一番时,鹿胥开口了。
“她不喜欢。”
“她?”
江涣顺着鹿胥的目光看向鹿溪,“阿荃吗?”
“她不喜欢什么?为什么这么说?”
可不管江涣怎么问,鹿胥都紧闭嘴巴,不再多说一个字,只是安静地站着,侧头看着鹿溪。
见状,江涣也不好继续追问下去,免得惹他抵触。
但又想到之前鹿胥看他那眼神,心里忽然有了个猜测,试探着问道:“你喜欢阿荃?”
鹿胥听到这个问题,明显愣了一下,收回视线看向江涣,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不知道他自己在脑中脑补了什么,突然脸色一沉,一脸警惕地盯着江涣。
那眼神,就好像江涣是什么专门拆散别人的恶婆婆一样,充满了防备。
正巧下面表演的歌舞《双缘镜》正好唱到“是缘是债?是梦是真?一镜相隔两世人。”
江涣无奈地笑了笑,耐心解释道:“喜欢不是什么坏事,也不是需要藏着掖着的东西。你喜欢阿荃,我们也不会拦着,也得需要阿荃喜欢你才行。”
“真正的喜欢,是希望对方好,是愿意为对方着想,而不是一味的占有。”
可不管江涣怎么说,鹿胥还是一副油盐不进,满脸警惕的样子,根本听不进去。
算了,他刚刚恢复神智,对很多事情都还不明白,再加上小师妹年纪还小,感情之事更是强求不来,或许等以后相处时间久了,他们都会慢慢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