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能走多远走多远   就在这 ...

  •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轻轻敲响了,门外传来小厮的声音:“郎君,有龟奴来报说岑妈妈有事想请女郎过去一趟。”

      鹿溪闻言,停下了和燕绥大闹的动作。

      难道是虞长林已经看到了那封威胁信了?动作还挺快嘛。

      燕绥并不知道他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但联想到之前两人鬼鬼祟祟出现在曲江池畔,不用想肯定是偷摸干坏事了。

      他悄悄凑到鹿溪身边,微微低头,在她耳边压低声音问道:“你们晚上到底去干什么了?是不是惹了麻烦?”

      鹿溪白了他一眼,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裙,说道:“别把话说的那么难听,我们是去英雄救美了。”

      燕绥阴阳怪气模仿了一遍她的话,在她又要动手打人的瞬间,立马跳到另一边,手里还稳稳拖着刚泡好的茶水。

      燕绥轻撇碗盖悠悠说道:“现在说出来,等人家找上门了师兄还能帮你一把?”

      “帮着什么,帮着揍我吗?”鹿溪给了他一个鬼脸继续说:“才不用你帮,我自己能解决。”说完转头就走。

      鹿胥见鹿溪要走,下意识就要跟着起身跟上去,却被旁边的江涣一把抓住了胳膊。

      江涣看着他不满的眼神,轻声提醒:“我刚才说什么来着?感情不是一位占有。”

      闻言,鹿胥的动作顿住了,缓缓收回视线,重新做回江涣身边。

      他的眼睛看似是盯着楼下的表演,可眼神涣散,心思早就跟着鹿溪的身影跑远了。

      此时若是出声询问台下演的是什么,保准他一问三不知。

      鹿溪跟着龟奴来到楼下一间雅间,推门进去,发现阮今安、徐莹玥都已经在里面了。

      雅间正中的桌子旁,还坐着一个穿着湖蓝色衣裳的姑娘。

      鹿溪关门走过去,上上下下打量了芍药一番,见她衣着整齐、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但她不放心,还是要再问一句,因为一些伤口是肉眼无法看见的。

      “芍药姑娘,你没事吧?虞长林有没有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后面的话鹿溪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在场的人都清楚她的意思。

      芍药连忙摇了摇头,“没有……没有对我做什么。当时就在我挣扎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他手下的声音,说是有要事禀报。他被搅了兴致,气得不行,骂骂咧咧走了,没有让他得逞。”

      闻言,在场的人都齐齐松了口气。

      看来的确是威胁信起了作用,虞长林看后心里发慌,担心事情败露,这才没心思继续纠缠芍药。

      芍药脸上带着几分困惑和不安,继续说道:“说起来,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虞舍人向来横行霸道,之前对我势在必得,怎么突然就莫名其妙地放弃了?他这反常的样子,比把我关起来还让我觉得可怕。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在场的几人中,也就徐莹玥和芍药相处时间稍久,相对熟悉一些,所以徐莹玥便将事情简单和芍药解释了一番。

      芍药听完,大为感动,眼睛瞬间就红了,起身就要给鹿溪几人行个大礼:“原来如此……几位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

      鹿溪眼疾手快,立马上前一步拉住了她,“芍药姑娘快别这样。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应该做的事,我们也只是做了该做的而已,不用这么客气。”

      阮今安也在一旁点头附和:“鹿女郎说得对,你不必如此。不过眼下虽然已经暂时脱困,但事情还没有彻底结束,并不是高枕无忧的时候。虞家势大,虞长林这次吃了亏,未必会善罢甘休,说不定还会找机会报复你。依我看,最好尽快离开京都,找个安全的地方避一避。”

      芍药听完,低垂下头,眼神黯淡下来,轻声说道:“我也知道留在京都不安全,但除了我娘,我再无亲故,离开京都,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徐莹玥想了想,说道:“你可以去晏州。那里风景秀丽,气候适宜,很适合病人养病。而且晏州离京都较远,虞家的势力还伸不到那里,你去了那里,可以安心生活了。”

      “晏州……我倒是听人说起过,确实是个好地方。如果能去那里,自然是好的。”

      见芍药点头同意,徐莹玥继续说道:“那你就先安心准备收拾。为了以防万一,出城的时候,我会和鹿女郎一起护送你们,确保你们平安离开。”

      岑妈妈原本还站在门口,闻言走进来说道:“徐女郎考虑的周全。马车的事便交由我来准备吧。”

      说完,她从自己袖袋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走到芍药面前,将袋子递了过去。

      布袋子递到芍药手边时,能明显感觉到里面银子的分量,袋口的绳结打得结实,布料被银子撑的有些鼓胀。

      岑妈妈看着芍药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叮嘱:“这里面是我攒下的一些银子,你拿着,带着你娘离开京都后,能走多远走多远,找个安稳的地方落脚,好好过日子,千万不要再回来了。”

      芍药看着岑妈妈递过来的钱袋子,又抬头看向岑妈妈满是关切的脸,积压在心里的委屈和感激一下子涌了上来,再也忍不住,伸手接过钱袋子的瞬间,扑进了岑妈妈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这须臾巷里的每个人,岑妈妈都是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照看。不管是谁生病,岑妈妈都会亲自去抓药、亲自盯着下人熬药,守在床边照顾。

      谁受了委屈,岑妈妈也会第一时间站出来撑腰,绝不会让她们被外人欺负。

      平日里有好吃的、好穿的,岑妈妈也总是先紧着巷子里姑娘们。

      岑妈妈也总是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护着她们,不让她们受太多委屈。

      如果不是生活所迫活自甘堕落,岑妈妈是绝不会让她们去做红倌儿那样的营生。

      因为她心里清楚,那碗饭不好吃,要受多少委屈,遭受多少白眼。可在这乱世里,她一个女人家,要带着这么多姑娘活下去,实在没有别的办法。

      对芍药来说,对须臾巷里所有的姑娘来说,岑妈妈已经不是简单的主事人,更像是她们的养母,在她们被家人抛弃、走投无路的时候,是岑妈妈把她们接进须臾巷,给了她们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让她们能有一口饭吃。

      岑妈妈感受到怀里芍药的颤抖,也伸出胳膊,紧紧回抱住了她。

      她抬手,一下一下地拍着芍药的后背,动作轻柔,像是在安抚受了惊的孩子。

      她轻声安慰道:“傻孩子,不要哭。能离开须臾巷,能摆脱现在的日子,对你来说是天大的好事,该高兴才对。”

      芍药埋在岑妈妈怀里,一边哭一边哽咽着说:“我知道……我知道离开这里是好事,可我舍不得你,舍不得须臾巷的姐妹们……我们一起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年,早就跟一家人一样了。”

      岑妈妈听着她的话,心里也有些发酸,但还是慢慢放开了芍药。

      她抬手,用指尖轻轻抹干芍药脸上的泪珠,从眼角到脸颊,细细擦拭了一遍。

      然后,她看着芍药的眼睛,认真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有缘,才会有相聚的日子。以后,我不能再在你身边保护你了,你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照顾好自己和你娘。”

      芍药吸了吸鼻子,强忍眼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岑妈妈看着她,眼神里满是不舍,却还是催促道:“快回去收拾吧,明早尽可能的早点走。”

      芍药攥紧手里的钱袋子,又看了一眼岑妈妈,才转身往自己的屋子走去,每一步都走的很慢,却没有回头。

      ……

      可即便她们再怎么早动身,行至城门的时候,还是被一群人拦了下来。

      虞长林一行人就堵在城门口正中间,把路都挡了大半,一看就是专门在这里等着她们的。

      鹿溪本来陪着芍药母女坐在马车上等着徐莹玥赶过来汇合,可左等右等,眼看天越来越亮,过往行人也渐渐多了起来,还是没见她的身影。

      再加上对面的虞长林时不时开口嘲讽挑衅两句,鹿溪心里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了,猛地一把掀开车帘,跳下车走到虞长林面前。

      “你少在这儿废话!别忘了我们手里还有你私吞贡品的证据!真要闹到官家跟前,看倒霉的是谁。”

      虞长林听了,却一点都不慌张,反而笑了笑,慢悠悠道:“你说的是那张纸?就凭一张纸,能证明什么呢?我告诉你,那玉山只不过是暂时寄放在我虞府的,本来是要等官家万寿的时候再献上去,如今被人偷了去。你说,那贼人会是谁呢?”

      说完,虞长林的视线直直看向马车,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芍药坐在马车上,清楚地感觉到了虞长林那毒蛇般的目光,心里一慌,赶紧伸手抱紧了身边的娘亲,以寻求一丝安慰。

      鹿溪见虞长林倒打一耙,还想污蔑芍药,气得她火冒三丈:“你那玉山没了,关我们什么事!少在这血口喷人!我劝你最好识相点,赶紧把路让开,否则,下一次就不止揍你的眼睛了。”

      说着,鹿溪故意看向虞长林的下三路,随后用手做了个剪刀的手势。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