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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弑父案（4） 可还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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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还没等方暖璎吹着火折子，楚云一把上前抽出信笺，死死护在怀里。
鹿溪好笑地看着他这副模样，开口讥讽道：“这是做什么呢？连烧几张旧旧信笺都舍不得，还说自己放下了？真是口是心非，自欺欺人啊。圣贤书里就教了你这些？”
方暖璎挥挥手，示意想要上前控制楚云的衙役退下，接着将自己推断的事情经过一五一十说出来，每一句都精准地击中要害。
“你家铺子，一直都是你爹经营打理，你就算偶尔过去帮忙，店里的大小事情，尤其是钱财的存取往来，最终还是由你爹说了算，你根本做不了主。”
“你一直痛恨你爹当初阻止你拿钱给那位姑娘赎身，这份痛恨藏在心里，日积月累，就变成了杀心。你是不是每每午夜梦回都在想，你爹为什么还不死？这大概都快成了你的执念了吧？正巧你爹好友陈叔送来螃蟹，不知道你从哪本杂书上看到过螃蟹和柿子不能同吃，于是你想到了一个主意，一个神不知鬼不觉的主意。”
“陈叔送来螃蟹后，你去后院摘了柿子，你先咬了一口，然后把夹竹桃汁水涂抹在上面。你假装柿子涩口，要扔掉，但农家人一辈子节俭惯了，最见不得浪费东西，知道你要扔掉，就一定会制止你。就算他不吃，你也可以日后另作打算。”
“你爹如你愿吃下了柿子，等毒素发作后，你在假惺惺的跑去请老章头来施救。无论最终你爹死没死，你都可以用误食当借口蒙混过去。倘若你爹真的死了，你就能名正言顺继承家里的所有财产，到时候就再也没有人阻止你卷钱私奔。”
“至于夹竹桃花瓣并不难找，药铺不敢随意卖给别人，但是黑市可以。你千算万算没算到大理寺会接手，你的如意算盘终究落空了。”
听完方暖璎的话，楚云面如死灰，双腿一软，踉跄着后退两步坐在凳子上，缓缓闭上了双眼，再也不说话。
倒是一旁的吴氏，听完这番分析，如遭雷击，猛地站起身，脸色惨白，连连摆头：“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肯定是哪里弄错了！我儿子从小读圣贤书，孝顺懂事，不可能做出弑父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跌跌撞撞走过去揪住楚云的衣襟使劲晃动：“小云你快告诉娘，告诉各位大人她说的全都是错的！这不是真的！说啊！”
楚云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母亲憔悴又痛苦的模样，满眼愧疚：“娘，大人说的都对。这件事，是我做的。我此生，心里只爱笺书姑娘一人，从来没有真正放下过。于我而言她是世间最美的女子，不该沦落风尘……只是我对不起玉娘，对不起几个孩子，还望娘日后多多照看她们，替我弥补这份亏欠。”
楚云被衙役带走，临走时一步三回头，望着吴氏和溪边孩子们的方向，满脸愧疚，或许后悔了吧，但后悔的苦水只能咽进肚子里，犯下的罪孽终究要自己偿还，世上没有后悔药和回头路，也没有重来的机会。
吴氏瘫坐在地上，一边哭一边念叨着楚云的名字，申请悲伤又绝望，身旁的婶子想扶她起来，去也被她挥手推开。一连失去丈夫和孩子，大悲之下，她眼前阵阵发黑，胸口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抓住，一口气没提上来，竟是直直昏厥过去。
落在后面的鹿溪见状，吩咐人再将老章头请过来。
另一边，小溪旁，午后的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岸边的青草随风轻晃，偶尔有几声鸟鸣传来。
玉娘坐在溪边的石头上，带着几个孩子编草绳，孩子们小手笨拙地翻弄青草，时不时互相说笑几句。
玉娘瞥见站在不远处的方暖璎，停下手里的活计，温柔地叮嘱几个孩子：“你们先拿着草绳去那边树下玩，别乱跑，娘和这位大人说几句话。”
孩子们听话地点点头，手牵着手蹦蹦跳跳地跑到不远处的大树下，继续打闹玩耍。
岸边就剩下玉娘和方暖璎两人，两人静静听着溪水流动的声音，好半晌，方暖璎率先开口：“案子已经了结，楚云弑父杀亲，证据确凿，已被我们带走。”
出乎意料的是，玉娘听到这话，脸上没有一点伤心之色，反而抬眸含笑地看向她，对她微微欠身道谢：“多谢大人明察秋毫，还了公公一个公道，也让真相得以大白。”
方暖璎皱了皱眉，实在想不明白，明明夫妻一场，丈夫不过几日便被问斩，她倒是半分悲伤也没有。
似是方暖璎的目光太过直白，玉娘收了笑，重新望向溪水，平静开口：“公婆待我极好，婆婆虽然平日嘴硬，说话直来直去，但心肠却是一等一的好。我刚嫁过来的时候，身子并没有像现在这么好，是她天天想着法子给我补身体，家里的重活累活也从不让我碰，有了孩子后，更是亲自照看。”
“公公也一样，虽然嘴上说着女娃哪有男娃好，但每次进城，都会淘一些新奇玩意给孩子。他虽然不善言辞，但和婆婆一样，待我如同亲女。这样的好的人，不该枉死在自己儿子手里。”
“至于我和楚云，我对他，就像他对我一样，从来没有半分真心。于我而言，嫁谁都一样，不过就是找个人搭伙过日子。若不是看在公婆人好，家境还算殷实，就他那懦弱、毫无担当的模样，我是本分都瞧不上。”
方暖璎沉默片刻，才继续问道：“那孩子们呢？楚云被抓，家里没了顶梁柱，日后你们该怎么办？”
“不知大人是否听过一句话：‘女子能顶半边天’，即便有狼豺虎豹想要活吞我们，我也要拼死守好家里的铺子和家产，为我儿女铺出一条安稳的道路，让他们平安长大。”
“女子能顶半边天……”方暖璎呢喃着这句话，倏尔笑了：“你心里有数就行，日后若是遇到什么麻烦，或有人敢来欺负你们，都可去大理寺找我，我会帮你做主。”
玉娘再次向她道谢：“那便多谢大人了，这份恩情，我会记在心里。”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鹿溪的呼喊声：“方捕头——！璎娘——！方暖璎——！该走了！我们还要回大理寺复命呢！”
方暖璎看向玉娘，微微颔首：“告辞。”
玉娘也微微颔首：“告辞。”
目送方暖璎离开后，朝着孩子们所在的大树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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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暑期散尽，晨起推开窗，远山覆着一层薄薄的岚气，阶前的野菊苗也冒出了星星点点的骨朵。
这天，鹿溪受邀前往临安侯府做客，出门前还特意收拾了一番，以为是场正经的女眷小聚，没想到一进府就被徐莹玥拉着去了练武场。
眼前的场景惊得她愣在原地，这哪里是什么小聚，这分明是……
鹿溪慌乱捂住双眼，指尖却忍不住微微分开，心里想看又觉得难为情，只能凭着缝隙偷偷打量。
对面的练武场上，一群侍卫正赤着上身操练，各个都是宽肩窄腰的身形，肩膀线条硬朗，腰腹紧致不松驰，下身搭配的长裤衬得双腿修长笔直。
腰间的腹肌轮廓分明，随着出拳、踢腿的动作起伏，每一寸线条都透着力量感，没有多余的赘肉，紧实又匀称。
徐莹玥见状，一把拉下鹿溪捂眼的手，笑着说道：“大胆看，有什么好害羞的。养着他们就是用来娱乐我们的，尽管看便是。”
鹿溪看向据说是侯府二把手的整天跟在徐莹玥身后的护卫楚充身上，尴尬的笑了笑。
楚充也礼貌回之一笑，随后转头让身边的小厮把徐莹玥此刻的举动记下来。
鹿溪轻轻点了点徐莹玥的胳膊，凑在她耳边小声问道：“这真的没事吗？”看侍卫这般操练还被记录下来，等临安侯回来，不会怪罪吗？
徐莹玥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他颜润安可以整天不着家，我没养娈童就不错了。”
“夫人慎言。”
徐莹玥白了楚充一眼，继续和鹿溪吐槽：“别管他们，这些人没事就爱记录我一天天的干了什么吃了什么，就当他们不存在，我们看我们的。”
鹿溪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徐莹玥挽着胳膊往那边方向带了带，指着场上的侍卫说道：“快看快看，他们换招式了。”
鹿溪下意识地想再次捂住眼睛，可双手被徐莹玥紧紧握着，根本抽不出来，她只能被迫一会儿看看天，一会儿看看地，可眼角的余光还是能频频瞄到场上的侍卫，那些紧实的身形总在眼前晃悠。
到最后，鹿溪也索性不装矜持了，反正看都已经看了，不如大大方方的。
她和徐莹玥手挽着手，坐在不远处的小亭子里。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徐莹玥这么爱看了，温热的汗水从侍卫的额头流下，顺着脖颈往下淌，划过紧实的胸膛，一路向下，渗入腰间的长裤，消失在看不见的衣料深处。
越看越上瘾，越看越挪不开眼，鹿溪完全沉浸在眼前的景象里，把身后的鹿胥忘得一干二净。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