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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分歧 男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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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邙山内,不断有士兵进入搜寻。
辰枭分析地势后,让所有人聚集在下游寻找。
“御医到了吗?”辰枭问副将:“找到太子后要第一时间治疗。”
“到了,正在队伍中央,您交代的衣服和食物也都备着。”
“罗和水也派了一队人马打捞,目前没有发现二位皇子的踪迹。”
辰枭垂下眼帘,神情严肃的往上游看去,那里阴森,山体陡峭如一只血盆大口的贪狼,要将人拆吞入腹。
“挑几个人跟朕去上面找。”
副将领命,转头挑了几个人跟着皇帝一起进去。
辰枭下了马走在陡峭的岩石上,眼中迫切担忧。
淮儿,你再忍一忍。
崖底,辰辛啃着烤鱼,坐在地上丝毫不要形象的使唤辰枭,“左边深挖,对对对,马上就可以看到了。”
在人家的墓穴里挖人家的坟。
一股阴风吹过来。
辰辛抖了抖,嘟囔道:“我可没动手,都是辰宴弄的。”
辰宴只听见殿下唤他,回头好奇:“殿下,可是又找错位置了?
“没,继续吧。”辰辛咳声,继续咬着鱼,桃花眼带着无聊,这还是第一次,他不用和辰宴争先恐后的强夺什么。
又是一刻钟。
辰辛穿着早已烘干的衣服,眼睁睁见辰宴真的挖出墓穴里的棺材,这才拍拍手丢了鱼骨头往阴暗处里走:“掀棺,孤亲自取地图。”
辰宴推开棺材盖,就往后褪去。
只见里面只有一架白骨,手骨下是保存的完好无损的地图。
这次不过用了两个时辰的时间,他们就拿到了北戎的地图。
辰辛将地图放在袖子里,辰宴都没有任何动作,他这才看了眼他,问道:“不想要?”
“殿下,这该是您的。”
辰辛这才相信辰宴与前世不一样了。
这一世的他对他忠心耿耿。
“走吧,咱们该离开这里了。”
辰宴错愕,小跑着跟过去,对辰辛亦步亦趋:“殿下你知道从哪里出去?”
辰辛当然知道,这条路他走了100次了。
山路不好走,乱石嶙峋,严重缩减两人的速度和行程,直到天黑,这才走了一半的路程。
“殿下,”辰宴喊住辰辛:“如果路途还有很多的话,我们就先休息休息?”
至少还有一半的路程,辰辛思忖片刻就同意了,撩起袍子坐在一个石墩子上,望着不远处水流量减小的河流,星星映入水面,他走过去捧了把水洗脸。
身边蹲下一个人,辰宴笑着问:“殿下,我第一次见您时,您的眼睛就像是这湾河水,让我心动。”
“混账,我可是你皇兄,怎可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辰辛道。
辰宴没有脾气的轻笑:“殿下接受不了身边人的亲近?”
“自然。”辰辛挺起脖子,丝毫没把父皇算在身边人的队列里。因为父皇是他的,最最亲密无间此生最爱的人。
不单单是身边人就可以简言概之的。
辰辛安心的靠在辰宴的肩膀上,昏昏欲睡,嘴里嘟囔辰宴听不懂的话,眉峰隆起,他心疼的抚平,低声虔诚:“殿下,宴儿会永远爱您。”
将您想要的一切统统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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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渐渐翻起白肚皮。
辰辛是被一股香甜的海鲜味勾起了味蕾,这才转醒的。
旁边是努力烧火准备吃食的辰宴。
辰辛去河边捧了把水洗脸漱口,回去时注意到一片芭蕉叶上放着一堆艳丽的果子,拿来咬了一口:“樱桃,好吃。”
辰宴眼睛浮起一抹笑意:“殿下喜欢,我待会多采些。”
“行,”辰辛瞧着狼狈,吃起东西也还是仪态万千,不肯失掉一点颜面。
剩下的路程还要走一天。
辰辛刚走了一会就懒洋洋的不想走,回头瞧着精力充沛的辰宴,便耍无赖:“背孤下去。”
这附近路途没那么陡峭。
辰辛被背着,身体腾空,一个黄色的身影就出现在视野里。
那是同样走了一天路程的父皇。
脚下的鞋子磨的破损,其他人都会因为要休息而停下脚步,只有皇帝一个人连轴转的走个不停,终于和他的淮儿碰了面。
“淮儿。”
辰枭强撑着的身子卸了力,倒在乱石中安心的闭眼。
辰辛知道父皇此刻不爱他了,可他还是爱着父皇的,见到父皇筚路蓝缕的模样,从辰宴身上下来就跑过去,心疼的抚摸父皇的脸颊。
“父皇,累不累啊,淮儿这里有果子,还有水。”
辰辛睨了眼辰宴,辰宴立刻拿着叶子取河边的水。
辰辛从辰宴手里接过,自己喝了口,确保没有异样,这才将叶子往父皇唇边送去。
“父皇,喝水。”
辰枭眼底乌黑,因为疲惫和困倦,勉强抬起头,干涩的唇瓣触碰到水珠的下一秒就重重的低落下去,发出几个字:“朕困了。”
水最终也没派上用场。
辰枭被辰宴背着,面容安详,辰辛坐在一旁心里吃味。
父皇从未如此心疼过他。
辰宴在父皇眼中当真如此重要?
辰辛慢腾腾的顺着水流往下走,两个时辰后,父皇这才恢复了些许精力,察觉到是辰宴在背他,声音不自觉冷了一个度:“你倒是贴心。”
辰宴不客气的将人放下来,“皇上您倒是不客气。”
辰辛嘴角掀起弧度:看,都在打情骂俏了。
他回头依恋的瞧了父皇一眼,下意识挺直了腰杆,丝毫没有颓废之色的往前走,很快就与此二人拉开了一大截距离。
辰枭和辰宴见状,匆匆往辰辛身边赶去:“殿下,等等宴儿。”
“淮儿,慢些。”
两人一左一右的站在辰辛身边,比他高出些许,正侧首弯眸望着他。
“可是生父皇的气了?父皇应该早些寻到你。”
辰辛郁闷的提着路边的石子,模样瞧着像是在置气:“没有,父皇很好。”
辰宴忙打岔:“殿下,咱们方才在墓洞里……”
袖口中里的物件还咯着他,辰辛低头掏出来递给父皇:“父皇,您应该需要这个。”
有了这个地图,到时候将军作战布局也有了依据。
“淮儿真是有本事,等父皇回去,定要重重嘉赏你。”
辰枭低头,欣喜若狂的看着底图,放在衣袖就欣喜的掐住淮儿的咯吱窝将他举起来转圈圈,辰辛脸色煞白,辰宴察觉不对劲,呵斥一声:“殿下不舒服!”
辰枭肉眼可见的着急,将淮儿放在石头上,观察他的血色。
两双交集的眼睛纷纷望着他。
辰辛摇摇头:“无事。”
只是为什么,父皇一碰他,他就难受的想要反胃?
那双温柔宽大的手又伸过来像是要抚摸他的额头,落在辰辛的眼中,就成了要扼住他喉咙的凶手。
“不要……”他虚弱的发出声音,身体小幅度挣扎。
辰枭俯身去听:“什么?”
“不要碰我。”
轰隆!
一股寒意窜上心头,那句话让辰枭全身血液倒流,竟是瞬间眼前一白。
“淮儿。”
他小心翼翼的伸出手,不敢触摸,堪堪停在空中余力他的脸庞三指距离。
辰辛难受的捂住嘴,朝辰宴那里触摸过去,“我好难受。”
他在向辰宴求助。
辰宴将辰辛上半身环住,伸出手拍打他的脊背,小心翼翼中带着仓皇无措。
殿下居然在他和皇帝中,选择了他?
日色低垂,荒凉之地,衬得人心更落寞。
辰辛被辰宴扶起来,用复杂的神色望着父皇,低声致歉:“抱歉,父皇,儿臣只是食欲不振。”
只是食欲不振,缘何说出不要碰我这般戳他肺腑的四个字。
辰辛被辰宴背着往下走,一条延绵无尽的路,活生生被他们走到尽头。
辰辛的手还在抖,父皇就在他旁边,温润的气息让他心里格外安静,可一想到这样的父皇不爱他。
到底为什么,他会难受。
是因为……不忠?
辰辛喘气,眼睛通红,不敢深想下去。这是大逆不道,罔顾人伦的。
等到和随从汇合,辰辛已经蜷缩着身体昏昏欲睡了。
辰宴将人包上马车,辰枭紧随其后,慌乱不已的坐在最靠近入口处的位置。
“陛下,您答应我的。”
见辰辛熟睡,辰宴眉眼下压。
那个把柄如今我在辰宴手中,而辰枭也答应了,会忽略殿下的。
“淮儿会难受。”
彼时夜幕低垂,四周昏暗车马无法行走。
就地安营扎寨后,辰辛被辰宴抱着送到了营帐里,他脱了殿下的靴子外袍,塞了个汤婆子进去,这才放心的走出去。
辰枭等在门口,眸光幽冷几分。
“告诉朕你想做什么?”堂堂一介帝王,竟被自己的儿子拿捏,辰枭忍不了,但为了淮儿也必须忍下去。
“我说过,你别想为难殿下分毫。”辰宴眼中闪过阴霾,攥紧拳头,脑海里划过那日,殿下脖颈处的吻痕,就恨不得将辰枭碎尸万段。年岁已高却还缠着殿下,恬不知耻。
“现在殿下厌恶您,我也承诺过以后殿下登基会尽心辅佐,您还是别来我们面前招惹他。”
辰枭低低笑了一声,笑意不打眼底,他下意识转动扳指,质问:“你喜欢他?”
“但却拿他威胁朕?”
辰枭一针见血的说出要害,辰宴冷不丁顿住,脑海里无数措辞闪过,却辩驳不了一个字。
他说的对,他是以殿下以后的名声威胁了皇帝,而皇帝为了护殿下选择委曲求全,这般看来,他落得了坏名声。
如果殿下知晓,怕是要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