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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开始怜惜你 “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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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好了些?”辰枭当做没瞧见,在辰辛的另一侧边缘坐下,摆了摆袍子转身隔着被褥抱了下淮儿:“好些日子没见了。”
“您怎么来了?”两侧忽的都坐了人,辰辛只能将自个往里面挤着,嗫嚅道:“没事的,儿臣知道父皇忙。”
自作主张的为辰枭找了借口,丝毫不记得是他自己屡次回拒了皇帝。
“父皇怎会忙的忽视了淮儿。”辰枭低头,微微抬眸瞧着脸色苍白的爱儿,伸出手将其额发捋到耳后,瞳孔划过柔意,“要不要用膳?”
难得淮儿见了他。
“恩,想吃些粥,多些海鲜鲍鱼。”
“好。”辰枭招手差人去备着,将手伸进了被窝里握住淮儿细长的手指,与他细细的讲近些日子发生的事情。
辰宴在一旁,被忽视了个彻底。
偏生他时刻关注着殿下,将殿下对陛下的爱慕亲昵渴望全都看的清清楚楚。
他不着一言,转身告辞为二人留下空间。
辰辛这才想起辰宴也在这里,立刻招手:“为何要走?在这里呆着。”
辰宴惊喜的回头,坐了回去握住殿下的另一只手,眼中带着缱绻爱恋,“殿下——”
辰辛正和辰枭说着今日的趣事,耳边被吵了,挣开辰宴握着他的手,不客气的捂住他的嘴:“安静些。”
比起啪的一声袭来的巴掌,更先到的是殿下手上的梅香,接着是柔软的触感,最后才是无关痛痒的巴掌。
辰宴亲亲吻住殿下的手心,眼中雀跃的像是个孩子得了蜜糖。
辰辛忍了又忍,罢了,只要能留下辰宴,父皇就不会离开,这样他就能多和父皇重温父子之情,此刻弥足珍贵,他不想错开片刻。
这一等,就是三个钟头,中间用了粥,辰辛控制不住倦意睡去,嘴里还嘟囔道:“父皇,儿臣最近还看了有趣的话本子,里面讲徐娘和张生私奔……”
床上的人彻底睡去。
辰枭望了辰宴一眼,辰宴站起身,轻踩靴子往门外走。
呼啸的风挡不住他眼中夹杂的不虞,辰枭回头不舍的望了淮儿一眼,与他去了亭子里。
霜寒冷冻,座椅冰凉,谁都没坐下,而是在瀑雪中对望。
“皇帝,你食言了。”辰辛率先开口,压低声音毫不客气的警告:“你不要忘记,如果不是我在祖父身边周旋,如今你可是要被他拿捏的。”
辰枭脊背挺直,这话让他浑身僵硬。
想他辰枭一生谋划,最后偏生与淮儿难得相聚,又偏生这人得了淮儿的心。
可皇帝的气势不能丢,他一甩袖袍:“朕是天子,违诺与否在朕而非你的一言堂。”
辰宴只有这一点能拿捏辰枭,如果他真的不顾殿下,他也不能真的将殿下的真实身份暴露出来,“既然这样,臣——”
“不过,淮儿既然偏向你,朕也不是不能满足你这点要求。”此话一出,辰宴凝眉不解。
“何意。”
“朕能护住淮儿多久?”辰枭脚尖转动,身子朝着庭外探去,及腰墨发瞬间落满头,他双手被在身后,幽深复杂的眼中藏着让辰宴看不透的神色。
白发满头,一如昭示经年之后,皇帝薨,到时,殿下如何自处?
“你活得久,殿下才会越来越厌恶你。”辰宴如是说,神情带着些许触动。
他怕辰枭死得早,殿下反而没了活力与斗志。
“可朕不想淮儿厌恶。”辰枭长叹一口气,望着阶梯之上的三皇子,这个唯一出现的变数。这一刻,他开始庆幸,有人能在他百年之后陪着淮儿。
“辰宴,朕从没被人威胁过,那日男邙山,丞相拿着前朝的盒子过来时,朕已经做好了从此再也无法面见淮儿,不得不将他贬黜囚禁的准备,可你进来了。”
“如果祖父真的这么做,”辰宴心口一抽:“殿下会是最难过的。”
“所以朕感激你,”辰枭一动不动,神情古井无波,偏生他说的都是真心话:“再加上淮儿如今有意与你亲近,你若是不辜负他,朕便对你们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他,能时不时瞧着淮儿,便已心满意足。
往日种种玩笑打闹,似乎已经成了过去,温泉旖旎,肌肤相触,成了南柯一梦。
辰枭回到御书房。
他勤政爱民,勤恳批折子,挤压所有的时间只为了淮儿未来能有个盛世可以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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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辰宴被派去南郊处理暴民之事,早早就离开了王府。
辰辛独自坐轿子上早朝,行至半路,忽感颠簸,掀开帘子正欲对随侍宫女说些什么,忽然发现外面候着的不是翠竹。
辰辛保持着掀开帘子的动作,视线早就被这个面生的宫女发觉。
那张脸皮笑肉不笑的抬头,对上那个视线,语气诡异扭曲:“殿下,您有什么吩咐?”
“翠竹呢?”
“翠竹姐姐肚子疼,让我暂时候着。”
“殿下,您要用茶吗?”那宫女紧接着问。
辰辛点头,恰逢寒风闯入,他点头便拉上帘子,偏生这一眼,他余光注意到此处位置的不同。
往日去朝堂都需要经过午门,那个地方他早已熟悉,通常是红色瓦砖大理石铺路,可此处,分明是窑烧出的砖,粗劣下等,不是宫内会用的。
这里,怕是在郊区内。
辰辛脑袋嗡鸣,心里一股子后怕,不知为何各种情景涌入脑袋,他想起了什么,心里一阵后怕。
刺杀,毒杀,囚禁,都是前世发生过的事情。
是他最近耽于平稳,却忘了除却不被父皇宠爱外,更多的是外人对太子的嫉妒怨恨憎恶。
一如那几位愚蠢的弟弟。
辰辛攥紧木雕扶手,神情逐渐冷静。
没多久,茶水奉上来,他一口没动。
辰宴刚好被派往东郊,只要这里是东边,这顶轿子如此明显,必定会被辰宴瞧见,到时只要他来问安,一切就能化险为夷。
虽然这么想,但辰辛并不会将所有的一切都依靠在外人上。他从膝盖拔出刀柄藏在袖口,锋利的刀尖随着马车的摇晃时不时从袖口探出头。
辰辛神情紧绷,留意每一处可能出现的异样。
该动手了。
从东宫到会议殿内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此刻快到了。
“殿下。”
外面的人敲了敲车窗,声音很随意:“到了。”
辰辛点头,没有打开车窗。
外面的人便不耐烦的又敲了下,辰辛捏着刀的手青筋凸起,他咬着下唇肉,道:“好,翠竹呢?”
“翠竹姐姐怕是赶不上了,说是会送您的。”
什么意思?翠竹已经遭遇不测?不会的。
辰辛空闲的手摁住胸口,扑通跳动的心让他还是难以安定下来。
就在这时。
“谁的马车?竟然藏于这种巷子处。”
辰宴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呵斥道。
辰宴旁边的牛牛低声暗示,以为殿下没认出来道:“殿下,那可是……”
冷风呼啸,东郊巷子外饿殍遍地,哀嚎不决。
早已这些字句掩去。
辰辛眼睛微微睁大,自己都没察觉到,他松了口气,车窗边就传来低语:“看来三殿下和太子殿下关系不和是真的,这顶轿子这么明显都没被认出来?”
“嘘,谨慎。”
那宫女低骂一声,干脆的掏出剑,刺穿车窗往里面警告:“安分点,不然你的翠竹可就没命了。”
辰辛凝眉,早有所料的躲开了那柄剑。
“果然,你们是谁派来的。”
宫女红缨嗤笑:“死到临头还这么多好奇心。” 她手腕一转,自以为刀划破了里面人的肌肤,谁料辰辛掀开门帘踹着一脚正谨慎应对辰宴的马车奴,就要往辰宴那块跑去。
“拦住他!”
长剑划破衣衫,脊背痛意涌来,辰辛没回头,辰宴配合的往辰辛那块跑去,眼见那些锋利刺目的刀尖要刺破殿下的脊背,心口猛地一提,伸出小腿硬生生挡住那些剑,那群侍卫宫女装扮的此刻见状朝下用力,顿时,血液刷的顺着小腿流下,辰辛得以解脱,往巷子口那群侍卫跑去。
见那群侍卫还傻愣愣站着,忍不住吼出来:“愣着做什么,还不过去。”
侍卫们后知后觉,毕竟这些发生还没有超过十秒,听见太子不满,这才匆匆拿着矛就攻上去。
辰宴小腿不便,只得右腿用力将齐齐往下压的剑给挣开,而后就在侍卫的护卫中退出去,回头看殿下安然无恙,踉跄的走过去,丝毫不知道自己脸色发白:“殿下,别怕,早在马车不按往常路线走的时候,我就差人盯着了。”
辰辛后怕,看着那一堆血,又见辰宴心神不稳的要忘他这里倒,连忙扶住他的肩膀。
大概是因为伤了脚,所以身体的重量全都压在辰辛身上。辰辛手往下搂住辰宴:“还有意识吗?”
辰宴面前睁开眼,轻嗅怀中人的清香,轻柔的回应:“殿下别担心,这种伤,臣早就习惯了。”
牛牛嘀咕:“在九镇那五年,殿下几次性命攸关,这种事情都是家常便饭了。”
辰辛前世经历过,可岁月久远,他早已忘得差不多了,如今又被提起,心里难免芥蒂哽咽。
这一世,终究是辰宴代他受过。
如今又受了重伤,比之当年他瘸了痛流的血还多。
如果是之前的辰辛,他会恨不得在这只受伤的脚踝上踩一脚,可现在,他不忍。
怀中人个头不小,额头却冒着汗,无辜,可怜,他是不是不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