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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你竟敢嫌弃孤脏!   房门吱 ...

  •   房门吱呀一声关了。

      辰宴将殿下抱到热炕上,自己将靴子珍惜的放在床边,然后就拿出一早备好的汤婆子。

      “殿下,您先暖着。”

      热乎乎的汤婆子被辰宴的胸肌还暖和,辰辛贴着脸像是小猫一样的蹭着。好一会发现辰宴一直盯着他,不自然的怒视回去:“盯着孤干什么?”

      辰宴半蹲着摇头:“殿下可饿。”

      辰辛下意识摇头,注意到他蹲着,难得善心:“别蹲着了,你家牛牛不是说你腿伤了?坐孤旁边吧。”

      辰宴如临大赏,欣然入座。二人中间隔着一个棋桌,上面摆着看不懂的局势,辰宴粗鄙,不愿懂这些,将之随手拢起堆在不远处的棋子罐旁,拄着桌子撑着下颚瞧着殿下:“殿下出去玩了?脏的跟个小猫。”

      “慎言。”辰辛手好了些,就想喝点热茶暖暖,瞧着棋盘边缘有个茶杯准备拿去,辰宴大惊小怪的站起来,拿过他手上的杯子重新倒了热茶,伺候到跟前:“请用。”

      辰辛定睛看了两眼,辰宴紧张,以为殿下还在生他的气,登时道歉:“殿下,喝了这杯茶吧,上次雪夜跪地的事情是我的错,以后不会再犯。”

      更不会奢望痛陛下计较什么。

      “恩。”辰辛纡尊降贵的伸出手接过温度适宜的茶水,热水滚过口腔,他微微仰头,喉结划动,让辰宴一时情难自禁的又喊了一声:“殿下。”

      辰辛奇怪,放下杯子:“作甚?”

      “只是,”他顿了下,想不出好借口,刚好婢女送了热水过来,他转身端了水送到辰辛脚边,轻柔的说:“我给你揉揉脚。”

      辰辛还没来得及抗拒,脚踝就被握住往水中浸泡。

      冻得发红的脚突然接触热水,辰辛舒服的喟然一声,仰头遵从本性的享受了:“好暖和。”

      辰宴大受鼓舞,有劲的手背正对着养的白嫩的脚心,指骨冲着关节怼去,一股刺激直冲天灵盖,辰辛脚趾绷紧,嘴里溢出嗓音:“轻点。”

      辰宴手下不停,这里摁完摁那里,辰辛一会笑一会哭的,眼角挤出泪花,手抓紧扶手勉强维持尊荣:“你混账!”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在辰宴听来更像是撒娇。

      一套按摩手法完毕,辰辛吐出一口气:“结束了?”

      辰宴站起身,从兜里掏出帕子,重新捏住软乎乎的脚,为他擦拭赶紧水渍:“殿下,您今日劳累了,不若睡在我的屋子里?”

      辰辛头也不回的问:“你睡在哪里?”

      这是同意了,但是又嫌弃他的意思。

      “斗胆求跟您同床?”

      辰辛想要摇头,但余光瞥见地板的水渍还有辰宴卷起袖口衣服奴仆作态的样子,到底是忍不住心软,再加上他还有事情需要他亲手做:“行吧,但是你要洗干净再上孤的床。”

      没一会,床就成了他的。

      辰宴笑出来:“好。”

      转头就往外走,一副要洗漱的架势,不过想起什么,还是转身给辰辛抱到了床上这才离开。

      肩肘处还残留着手掌的力度,辰辛多看了两眼,方才拿过不远处的兵书伴着入睡。

      等辰宴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睡得乖巧的殿下,他走过去,这才发现,殿下不是睡得乖巧,而是没有安全感的将身体蜷缩,双手紧搂住膝盖,嘴里呢喃老虎什么。

      但他未曾深想,入了床将殿下抱在怀里,方才细语:“殿下,别怕。”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帮你解决,誓死守护你。

      第二天,护卫兵出现在驿站外,辰宴这才知道陛下急招殿下回宫,不得已只能唤醒还在睡梦中的殿下。

      辰辛心气不顺,啪的一下打上去:“安静。”

      辰宴在巴掌还没来的那一刻就提前蹭过去,好让殿下的手多触碰他一下。

      “殿下,您该出发了,现在出发还能赶上早朝。”

      辰辛脚踹出去。

      辰宴眼疾手快的裹在手心,乐呵呵的抱在怀中。

      辰辛:饶是正常人,也该醒来了。

      他没好气的睁开眼,“手就算了,碰脚干什么?”

      “宴儿不觉得脏,宴儿喜欢得紧。”

      辰辛凉凉掀开眼:“孤说自己的脚脏了?”

      辰宴震惊:“殿下你莫不是同我开玩笑。”正说着,又被打了一巴掌。

      他大手覆上,企图多一些这种奖励。

      垂涎的眼神看的辰辛头皮发麻,手硬生生抽回去,不自然的摸着茶杯转移话题:“行了,孤有事对你说。”

      辰宴拿过新靴子为殿下穿上,嗓音恭敬:“您说,宴儿一定全都为您做。”

      忽略后半句,辰辛捏紧杯壁,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东郊西南角的布局去查,那里异常,我不方便动手,你替孤杀他们,不惜任何代价,尤其是姓宋的。”

      辰宴不问缘由,穿好鞋子抬头眼中忠诚:“好,三日,宴儿一定拿下。”

      辰辛点头,见辰宴为他穿好靴子,便起身毫不留情的甩袖背在身后,不带留恋的离开。

      那一抹身影消失在视野中,辰宴抽回神,让奎影去查。

      奎影是辰宴在九镇是培养的死士,也是他最信得过的人。

      不过两个时辰,奎影就带着消息回来。

      “殿下,西南扎营安宅,私屯民兵,且那里管事的,身上都有虎纹,据说这是钗头军,是前朝反贼。已经在这里有两个月了,没人敢吭声,怕被误会和他们是一伙的。”

      辰宴脸色凝重,早已散去的余香警醒他,殿下察觉到了那件事。

      “这件事要神不知鬼不觉,既然闹了疫情,死一个人是死,死一片的人也是死,干脆让这件事情闹得更大些。”他眼中闪过阴霾:“将那些得了病还没来得及焚烧的死人扔进去,别被发现。”又强调一遍要背地里做后,辰宴还是不放心,在房间里来回的踱步,愁绪染上了头。

      若是殿下发现他不是皇帝的亲儿子,以他冷漠无情的个性,谁知道会做出什么惊天骇俗的事。

      只是皇帝派他处理这里的疫情,他也在朝堂许诺此地疫情未除,他一日不回。虽非情愿,辰宴还是写了封书信,让牛牛交给皇帝。

      ——皇帝,钗头军在东郊潜伏,臣欲秘密绞杀,只唯恐殿下知晓此事,望您安他心。

      这封信,用特殊草粉取墨书写,在信封内涂抹秘制汁,一旦取出,半柱香内字迹必定消失的无影无踪。

      快马加鞭的信件同辰辛一齐到了皇帝的书房内。

      辰辛借故请了父皇的安,刚准备离开,就与毛毛躁躁冲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代表镇南王辰宴的火器印——弗雷花的奴才撞得往后退了几步。

      辰辛在16时曾被辰宴送过这种信,只一眼便记住了。

      辰宴写了什么给父皇?莫不是要将他所让他做的事情告知?

      “诶哟,奴才罪该万死。”太监一眼瞧见太子衣袍,吓得汗毛倒地,手里捏着信跪地不敢起身。

      “无事,”辰辛此刻已经被父皇扶住,他贪恋好一会,这才不舍从父皇搂住的动作里起身,质问那个着急的奴才:“你手里的,可是镇南王府的?”

      “是。”太监松了口气,跪地挺直身子交出信封:“您瞧。”

      辰辛正欲接过,辰枭却先他一步拿过信封。辰辛眉眼一跳,回头要抢,却被父皇摁住手腕:“好了,既然舟车劳顿,先去父皇的寝宫休息?”

      辰辛视线紧盯着信封不放:“为何不让儿臣看?”

      辰枭叹气,揉了揉淮儿的脑袋:“约莫是关于东郊的事情,淮儿,父皇不会骗你。”

      辰辛不甘心,可无济于事。他知道父皇此刻应该不会轻易给他,不愿闹得父皇不快,“是。”

      他行了礼,转身离开。

      辰枭敏锐的察觉到辰辛的心情因为他的那句话骤降,把信捏在手里,示意央子去安慰。央子低头领命,教训了毛躁的太监刚要走。

      辰枭生气这封信出现的不是时候,可辰宴向来憎恶他,若非情不得已事关淮儿,必不会写信。

      撕开火器印,信上呈现两列字。

      竟让皇帝的手越来越抖。

      他叫住央子:“慢着,先通知翠竹去见淮儿,然后宣德妃。”

      -

      辰辛出了御书房,下意识往父皇的寝宫走,往日恋念的情绪,如今却轻淡如云烟。

      他眸色无光的朝着宫殿伫立,身后的宫女太监一个个停下脚步。这时候,一个宫女大喊着跑过来:“殿下。”

      辰辛眸色亮了下,回头:“翠竹?”

      翠竹搂住殿下,欲哭:“殿下,翠竹可算是见到您了,您有没有哪里伤着?”

      “没有。”辰辛不再留恋的转身,让翠竹陪侍回东宫。

      一路上,翠竹激动碎碎叨叨的讲着他离开几日的事情,辰辛起初还没有听进去,后来瞧见她提到了一个人,红了脸颊,方才染上兴趣:“你心悦他?”

      “殿下!”翠竹这般爽朗的女子,也有会娇嗔的时候:“只是从小认识的哥哥,宫里当差的,我和他没可能。”

      彼时已经回到东宫好一阵了,暮色昏沉。

      辰辛还要打趣,忽然有侍卫禀报:“殿下,德妃娘娘求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你竟敢嫌弃孤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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